第一部分,偵察與反偵察。
蘇寒沒有講那些課本上枯燥的理論。
他直接舉例子。
“有一次,我在西北某地執行任務。目標是一個藏在山里的訓練營。對方有哨兵,有巡邏隊,還有狗。”
“我們只有四個人。要滲透進去,偵察清楚里面的情況,然后安全撤出來。”
“怎么做到的?”
他指著屏幕上的一張衛星圖。
“首先,地形。這片山,有三條路可以進去。但每條路都有哨卡。”
“怎么辦?不走尋常路。”
他用激光筆在屏幕上畫了一條線。
“這條線,是懸崖。看起來上不去。但我們半夜爬上去的。用了四個小時,爬了三百米。”
臺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為什么能上去?因為對方覺得,沒人會走這條路,所以沒設防。”
“這就是偵察的第一條——永遠走敵人想不到的路。”
他頓了頓,又指著地圖上的另一個點。
“進去之后,怎么接近目標?”
“我們利用夜視儀,摸到距離目標兩百米的地方。然后趴著,一動不動。”
“趴了多久?”
“四個小時。”
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因為對方有狗。狗的鼻子很靈,稍微動一下,就可能被發現。”
“所以我們一動不動。連喘氣都壓著。”
“四個小時后,狗走了。我們才繼續往前摸。”
他看向臺下。
“偵察的第二條——耐心。沒有耐心,別干偵察。”
有人舉手。
“蘇教官,你們當時怎么解決吃喝拉撒的問題?”
蘇寒看了他一眼。
“憋著。”
臺下哄堂大笑。
蘇寒也笑了笑,但很快收起笑容。
“是真的憋著。執行任務期間,不吃不喝,不上廁所。實在忍不住了,就拉在褲子里。”
笑聲瞬間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們覺得惡心?”蘇寒看著他們,“戰場上,沒人在乎這個。完成任務,活著回來,比什么都重要。”
“我看過一個實戰視頻,一個兵,因為實在憋不住,動了一下,被對方的狙擊手爆了頭。”
他語氣平靜,但所有人都聽出了話里的分量。
“所以,想干偵察,先把臉皮放褲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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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小分隊戰術。
蘇寒換了張圖,這次是一個城市巷戰的場景。
“城市巷戰,是未來常規部隊最常見的作戰形式。也是最危險的。”
“一個排三十多個人,進一片居民區。怎么打?”
他指著圖上的幾個點。
“首先,編制。不能一窩蜂往里沖。要分成幾個小組,互相配合。”
“突擊組,負責清剿房屋。火力組,負責壓制敵人。支援組,負責傷員救護和彈藥補給。”
“每個組三到五個人。人多了,容易暴露。人少了,火力不夠。”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
“最關鍵的是——怎么配合?”
“比如,突擊組在清剿一棟樓的時候,突然遇到敵人伏擊。怎么辦?”
臺下有人舉手。
“呼叫火力組支援!”
“對。但怎么呼叫?”
那人愣了一下。
蘇寒拿起講臺上的對講機。
“比如這樣——‘火力組,我三號樓二樓,敵人三個,位置二樓東側窗戶,需要火力壓制!’”
“十秒鐘之內,火力組必須做出反應。”
“慢了,突擊組就可能全滅。”
他放下對講機。
“所以,小分隊戰術的核心,不是單兵多能打,是配合多默契。”
“你們平時訓練,有沒有練過這種配合?”
臺下稀稀拉拉有人點頭。
蘇寒搖了搖頭。
“不夠。”
“我帶的兵,每周至少要練三次這種配合。練到閉著眼睛都知道戰友在什么位置,下一步要做什么。”
“只有這樣,上了戰場,才不會亂。”
他指了指自已的腦袋。
“腦子,才是最強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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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戰場生存。
這部分,蘇寒講得最細。
“受傷了怎么辦?”
“失散了怎么辦?”
“被包圍了怎么辦?”
“被俘虜了怎么辦?”
他一口氣問了五個問題,然后一個一個回答。
“受傷了,先止血。止血帶,每個人都有。但怎么用,不是誰都清楚。”
他讓林曉雪拿上來一條止血帶,當場演示。
“記住,止血帶不能直接綁在關節上。要綁在傷口上方五到十厘米的地方。”
“綁緊了之后,要記時間。每隔一小時,松開五到十分鐘,防止組織壞死。”
“如果傷在胸部,有氣胸的可能,怎么辦?”
他指著自已的胸口。
“找東西封住傷口。塑料袋、保鮮膜、甚至膠帶都行。但要留一個小口,讓空氣只能出不能進。”
“戰場上沒有無菌條件,但保命要緊。”
臺下的人飛快地記筆記。
“失散了怎么辦?”
蘇寒看著他們。
“第一,別慌。第二,別亂跑。第三,找制高點,觀察地形。第四,想辦法聯系上級。”
“如果聯系不上,就按預定路線撤。如果預定路線被封鎖,就找安全的地方隱蔽,等天黑再行動。”
“記住,一個人在外面,最危險的是白天。晚上反而安全。”
有人舉手。
“蘇教官,如果在敵占區,沒吃的怎么辦?”
蘇寒看了他一眼。
“找。山里總有野果、野菜。但得確定沒毒。”
“怎么確定?”
“看動物吃不吃。動物能吃的,人基本能吃。動物不吃的,別碰。”
“如果實在找不到,就忍著。三天不吃飯,死不了人。喝水就行。”
“但水得燒開。不燒開,拉肚子更麻煩。”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
“最后一個問題——被俘虜了怎么辦?”
臺下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他。
蘇寒沉默了幾秒。
“這個問題,我不能教你們。”
“為什么?”
“因為被俘虜了,能怎么辦,要看具體情況。沒有人能給你標準答案。”
“我只能告訴你們一句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
“無論如何,活著。只有活著,才有機會。”
“但——”他的語氣突然變重,“如果活著,要用出賣戰友、出賣機密來換,那我希望你們,選擇站著死。”
臺下鴉雀無聲。
三百多人的教室,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何志遠坐在最后一排,眼神復雜。
他旁邊的李紅海小聲說:“這小子,講得太重了。”
何志遠搖了搖頭。
“不重。這些孩子將來都是軍官,早晚要面對這些。早一點知道,比晚知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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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很快過去。
蘇寒看了看手表。
“還有十分鐘。留給大家提問。”
話音剛落,幾十只手齊刷刷地舉起來。
蘇寒隨手點了一個。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站起來。
“蘇教官,您剛才說,常規部隊也要具備特種思維。但我們的訓練大綱里,沒有這些內容。怎么學?”
蘇寒看著他。
“你叫什么?”
“張帆。”
“張帆,你的問題很好。”
“怎么學?第一,自已找資料學。第二,跟特種部隊的退役戰友交流。第三,主動向上級申請,組織這種訓練。”
“你們是軍官,不是等著被喂飯的新兵。想學什么,自已去爭取。”
張帆點點頭,坐下。
又一只手舉起來。
蘇寒點了點。
一個短發女生站起來。
“蘇教官,您在特種部隊待過,現在坐輪椅了。您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初沒去抗洪,就不會這樣?”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
這個問題,太直接了。
有人偷偷看向蘇寒。
蘇寒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笑了。
“想過。”
臺下沒人說話。
“但想有什么用?事情已經發生了。”
“我告訴你們——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下去。”
“為什么?”
“因為下面有炸藥要安。因為洪水要泄。因為下游有幾十萬人。”
“我不下去,誰下去?”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
“當兵的,可以死,但不能慫。”
“我這輩子,當過兵,打過仗,立過功,帶過兵。值了。”
“腿不能動,那就坐輪椅。手能動,腦子能動,還能講課。”
“我蘇寒,還沒廢。”
話音剛落,掌聲突然爆發。
不是那種禮節性的鼓掌,是發自內心的,熱烈的,久久不息的掌聲。
三百多人,齊刷刷地站起來,使勁鼓掌。
有人眼眶紅了。
有人一邊鼓掌一邊點頭。
何志遠也站起來,跟著鼓掌。
他旁邊的李紅海,眼角有些濕潤。
掌聲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蘇寒等掌聲停了,抬起左手,示意大家坐下。
“行了行了,再拍下去,我這輪椅要散架了。”
臺下響起一陣笑聲。
他看了看手表。
“還有五分鐘。最后一個問題。”
幾十只手又舉起來。
蘇寒點了一個站在過道里的男生。
那人激動得臉都紅了。
“蘇教官,我能……能跟您合個影嗎?”
臺下哄堂大笑。
蘇寒也笑了。
“合影?”
“對!就一張!我……我太崇拜您了!”
蘇寒想了想,點頭。
“行,下課再說。現在先上課。”
“是!”
那人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蘇寒看向臺下。
“行了,今天的課就到這里。”
“記住我今天說的話——未來的戰場,需要你們用腦子打仗。”
“下課。”
掌聲再次響起。
比剛才更熱烈。
蘇寒坐在輪椅上,看著那些年輕的臉,嘴角帶著笑。
林曉雪走過來,推著他的輪椅往外走。
學員們自動讓開一條路。
有人伸出手,想跟他握一下。
蘇寒就用左手,一個一個地握過去。
握到門口,手都酸了。
走出教室,外面已經圍了一圈人。
都是沒擠進去的學員,站在走廊里,眼巴巴地看著他。
“蘇教官!”
“蘇教官好!”
蘇寒沖他們點了點頭。
“下次課,早點來。”
“是!”
走出教學樓,夕陽正好。
金色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何志遠從后面跟上來。
“蘇寒同志,講得不錯。”
蘇寒笑了笑。
“還行。”
“謙虛。”何志遠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下周還有課呢。”
“好。”
何志遠帶著校領導走了。
林曉雪推著蘇寒,慢慢往生活區走。
路上,她忍不住問。
“蘇教官,您剛才說,如果再來一次,還是會下去。是真的嗎?”
蘇寒沉默了幾秒。
“真的。”
“為什么?”
“因為……”他想了想,“因為我是兵。”
林曉雪沒再問。
她推著輪椅,走在夕陽里。
輪椅上的那個人,腰板挺得筆直。
下課鈴響過十分鐘,教學樓門口的人群才慢慢散去。
何志遠站在走廊盡頭,看著那些三步一回頭的學員,嘴角帶著笑。
“這小子,有兩下子。”
李紅海站在他旁邊,還在回味剛才的課:“講得確實好。那些例子,都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不是課本上能學到的。”
“課本?”何志遠哼了一聲,“咱們那些教材,多少年沒更新了?有些案例還是八十年代的,現在的兵看著都覺得假。”
他轉身往辦公樓走。
“老李,你去把宣傳部的小王叫來。”
“現在?”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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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后,宣傳部干事王濤小跑著進了校長辦公室。
“報告!”
“進來。”何志遠正坐在辦公桌后看文件,頭也不抬,“今天的課,錄了嗎?”
王濤愣了一下。
“校長,您是說蘇寒教授的課?”
“廢話。”
“錄了!全程錄像!”王濤趕緊說,“林助教提前跟我們打過招呼,我們派了兩個攝像,一個固定機位,一個移動機位,聲音也收得很好。”
何志遠抬起頭。
“做三件事。”
王濤掏出筆記本。
“第一,把錄像剪輯一下,弄成一個完整的視頻。不需要花里胡哨的特效,就原汁原味。兩小時的課,能剪成一小時最好,但不能刪核心內容。”
“是!”
“第二,刻一張光盤,派人送到粵州軍區司令部,親手交給趙建國副司令。”
王濤愣了一下。
“趙副司令?就是……”
“就是那個趙副司令。”何志遠打斷他,“他是蘇寒的老首長,一直惦記著這小子。讓他看看,蘇寒在這兒沒閑著,干得挺好。”
“明白!”
“第三,把視頻掛到學校官網上,讓沒去聽課的學員也看看。”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
“今天的課,不只是給那三百個學員聽的。是給全校所有學員聽的。那些講偵察、講戰術、講戰場生存的東西,每一個當兵的都應該知道。”
“掛上去,不限觀看。外網也能看,但別主動宣傳,就放那兒,誰愛看誰看。”
王濤飛快地記下。
“校長,還有什么指示?”
何志遠想了想。
“對了,讓技術處的人加個彈幕功能。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發彈幕,讓他們發去。只要不罵人,隨便發。”
王濤忍不住笑了。
“校長,您還知道彈幕?”
“怎么?我老頭子就不能知道點新鮮玩意兒?”何志遠瞪了他一眼,“我孫子天天抱著手機看視頻,滿屏的字飛來飛去,我問那是什么,他說是彈幕。我還不知道?”
王濤笑著點頭。
“是是是,校長與時俱進。我馬上去辦。”
“去吧。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視頻上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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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濤走后,何志遠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夕陽已經落下去大半,天邊還剩一抹紅。
他想起剛才課堂上,蘇寒說的那句話。
“當兵的,可以死,但不能慫。”
這小子,是真硬。
腿都那樣了,還能站著講課,還能笑著說“我蘇寒,還沒廢”。
這樣的人,放哪兒都是寶。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老何?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趙建國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點意外。
何志遠笑了笑。
“老趙,給你報個喜。”
“什么喜?”
“你那個寶貝疙瘩,蘇寒,今天上第一節課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怎么樣?”
“好。”何志遠語氣認真起來,“講得真好。我干了三十多年,聽過無數課,這一節,能排前三。”
趙建國笑了。
“這么高評價?”
“你自已看。”何志遠說,“我讓人把錄像刻盤了,明天送到你那兒。你看了就知道。”
“行,我等著。”
何志遠繼續道:
“老趙,這孩子是真不錯。腿那樣了,一點沒消沉。講課的時候,那股子勁兒,跟在訓練場上一樣。”
“我知道。”趙建國的聲音有些低沉,“他一直那樣,從沒變過。”
“那就好。”何志遠說,“你放心吧,他在我這兒,虧不了他。”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趙建國笑了,“你何志遠什么人,我還不知道?他要是在你那兒受了委屈,我直接帶兵去砸你辦公室。”
“嘿,你試試!”
兩人隔著電話笑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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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點,粵州軍區司令部。
趙建國正在開會,門被輕輕推開。
警衛員小王探進半個腦袋,手里舉著一個光盤。
趙建國看了一眼,擺擺手。
會議又開了半小時才結束。
趙建國回到辦公室,小王已經把光盤插進了電腦。
“首長,這是陸軍指揮學院那邊送來的,說是蘇寒同志的第一節課錄像。”
趙建國點點頭,坐到電腦前。
視頻打開。
畫面里,蘇寒坐在輪椅上,被推進教室。
臺下黑壓壓一片人頭。
趙建國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小子,還是那副樣子。
瘦了點,但眼神沒變。
視頻播放著。
蘇寒開始講課。
“我叫蘇寒。上校軍銜。以前在特種部隊服役,現在……坐輪椅了。”
趙建國聽著蘇寒講雷區、講偵察、講小分隊戰術。
聽著他講那些在緬北、在西域、在抗洪一線的經歷。
聽到那句“當兵的,可以死,但不能慫”時,趙建國的眼眶有些發酸。
這小子,還是那個德行。
視頻放完,趙建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小王在旁邊站著,不敢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趙建國才開口。
“小王,把這個視頻,發給各部隊。”
小王愣了一下。
“首長,發給所有部隊?”
“對。野戰部隊、守備部隊、機關直屬隊,都發一份。”趙建國說,“讓那些連長指導員、排長班長,都看看。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戰場經驗,什么叫真正的兵。”
“是!”
“還有,”趙建國補充道,“讓宣傳處寫個通知,就說這是我推薦的,各單位自行組織觀看,看完寫心得體會,不用交,但得寫。”
小王忍不住笑了。
“首長,您這是給蘇寒同志打廣告啊?”
趙建國瞪他一眼。
“什么廣告?這叫推廣優秀教學資源!”
小王憋著笑點頭。
“是是是,推廣優秀教學資源。”
趙建國又看向電腦屏幕。
畫面定格在最后一刻——蘇寒坐在輪椅上,被學員圍著合影,臉上帶著笑。
他喃喃道。
“這小子,在哪兒都能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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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粵州軍區的內部網絡上,出現了一條通知。
標題:《關于組織觀看特聘教授蘇寒同志授課視頻的通知》
各師旅團級單位:
特聘教授蘇寒同志(原獵鷹特種作戰大隊教官)在陸軍指揮學院粵州分校的第一節課視頻,現已上傳至軍區內部網絡平臺(路徑:/教育訓練/精品課程/蘇寒教授專輯)。
蘇寒同志系全軍大比武九項第一獲得者、感動華夏十大人物、西點軍校特邀教官顧問、抗洪英雄。
其授課內容涵蓋偵察與反偵察、小分隊戰術、戰場生存等實戰科目,案例鮮活,講解生動,具有極高的參考價值和教學意義。
請各單位結合實際情況,自行組織觀看學習。
特此通知。
粵州軍區政治部
這條通知一發,下面立刻熱鬧起來。
“臥槽!蘇寒的課?”
“是那個蘇寒嗎?抗洪的那個?”
“就是他!全軍大比武九項第一的兵王!”
“他不是受傷了嗎?還能講課?”
“廢話,受傷不能講課?”
“視頻在哪兒?我要看!”
“路徑里寫著呢,/教育訓練/精品課程/蘇寒教授專輯。”
“正在下載中,網速太慢了!”
“急什么,慢慢下。”
二連的宿舍里,幾個戰士圍在一臺電腦前。
“好了沒?”
“快了快了,百分之八十了。”
“快點啊,等不及了!”
“催什么催,你下來下!”
“行了行了,開始了!”
畫面里,蘇寒坐著輪椅出現。
“這就是蘇寒?看著挺年輕的。”
“廢話,人家才二十四。”
“二十四?比我還小兩歲?”
“人家是兵王,你是啥?”
“我是……我是他粉絲!”
“得了吧你!”
視頻播放著。
當蘇寒說到“憋著”的時候,幾個人笑成一團。
“哈哈哈哈!憋著!太真實了!”
“當兵的不都這樣?執行任務的時候誰還敢上廁所?”
“就是就是!”
當蘇寒說到“拉在褲子里”的時候,笑聲停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靠……真有人這樣?”
“你以為呢?戰場上哪有廁所給你上?”
“這也太……”
“太什么?人家說的是實話。”
視頻繼續播放。
當蘇寒說到“被俘虜了怎么辦”那段時,整個宿舍鴉雀無聲。
“無論如何,活著。只有活著,才有機會。”
“但如果活著,要用出賣戰友、出賣機密來換,那我希望你們,選擇站著死。”
有人小聲說。
“這話……太重了吧?”
“重什么重?當兵的不就這樣?”
“也是……”
視頻放完,幾個人還坐在那兒,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有人開口。
“這個蘇寒,是真牛逼。”
“廢話,不然能是兵王?”
“我想去聽他講課。”
“你想去就能去?人家在粵州分校呢。”
“那咱們能去嗎?”
“做夢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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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陸軍指揮學院粵州分校的官網上,視頻也上線了。
標題:《特聘教授蘇寒:實戰中的特種作戰(第一講)》
下面多了一行小字:本視頻可發彈幕,請文明發言。
評論區瞬間炸了。
“來了來了!”
“第一!”
“沙發!”
“終于等到了!”
“昨天沒擠進去,今天補課!”
彈幕開始刷屏。
【蘇教官好帥!】
【輪椅也擋不住的氣質!】
【那句“憋著”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拉在褲子里那段,我沉默了……】
【這才是真正的戰場經驗】
【比課本上的案例真實多了】
【當兵的都該看看】
【我媽問我為什么跪著看視頻】
【前面的,我也跪著】
【+1】
【+10086】
視頻播放到一半,彈幕更密集了。
【偵察那段太絕了,跟著猴子過雷區】
【這種經驗課本上絕對學不到】
【蘇教官是真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那句“耐心,沒有耐心別干偵察”,記筆記了】
【小分隊戰術那段,得反復看】
【配合比單兵能力重要,這句話我得記下來】
【城市巷戰,未來常規部隊的主戰場】
【我們連隊剛搞完城市巷戰訓練,要是早點看到這個就好了】
視頻放到最后那段。
“當兵的,可以死,但不能慫。”
彈幕瞬間刷屏。
【淚目了】
【這句話我得記一輩子】
【蘇教官是真漢子】
【輪椅也擋不住他的氣勢】
【致敬!】
【致敬+1】
【致敬+10086】
【全體起立!】
視頻結束,彈幕還在刷。
【二刷】
【三刷預定】
【明天再看一遍】
【已下載,收藏了】
【蘇教官什么時候開第二講?】
【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