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風域中,冥煞牛虺一族的黑山老巢,此刻已經被各種蛻變成邪物的龍類所占領。
昔日牛虺一族盤踞的洞窟與山谷,如今隨處可見鱗甲泛著暗光的龍影,它們正拖拽著山石、搬運著靈礦,試圖建立專屬于龍族邪物的家園。
除了火焰巨龍、極寒巨龍這些血脈純粹的龍類邪物外,還有不少獅鷲龍、骨刺龍等亞龍種混雜其中。
這些沾染了魔龍血脈的龍類在異化成邪物后,身軀愈發強橫,力量也大有長進,甚至有幾頭亞龍種觸摸到五星巔峰的門檻。
原來在龍界秘境中,二代龍神抵達暗霧界前,便已提前收納了一批好斗兇悍的龍裔。
這些龍裔需先經受暗霧界氣息的考驗,能抵抗住侵蝕且保留智商者,才會被二代龍神留下委以重任。
至于那些徹底失控、淪為只知吞噬的怪物,則會被其當場清理。
如今剩下的邪龍雖只有數千頭,數量不算龐大,但每一頭都具備不俗的戰力,足以讓二代龍神在這片浩瀚的黑山地域站穩腳跟。
黑山老巢的中心區域,一座高聳入云的龍塔已經初具雛形。
此塔雖名為“塔”,實則底部面積堪比一座小島,塔身由黑曜石與龍鱗混合澆筑而成,散發著既威嚴又邪異的氣息。
此刻二代龍神已化為人身,一身金燦燦的龍紋長袍勾勒出挺拔身形,正與一位身著青風長袍的男子在龍塔頂層對飲。
讓人驚訝的是,這位在極風域名聲赫赫、令眾邪敬畏的極風大人,其本來面目竟是一位人族帝修。
二代龍神看著極風的面容,緩緩開口:“這諸天萬界,向來以人族為尊,源界十大主城,基本都在人族的掌控之下,你身為人類帝修,卻主動投入暗霧界這等邪異之地,甚至成為極風域的掌控者,真讓本帝唏噓...”
只見極風放下玉杯,臉上露出一抹復雜的神色,嘆息道:“前路渺茫,看不到一點兒希望啊,且源界主城看似團結,實則各懷心思,頂尖的帝境資源全部被那些人壟斷,本尊若是有法子,何至于來此?!?/p>
正說著,極風突然眉頭一皺,似是感知到了什么,目光朝著極遠處望去。
二代龍神見狀好奇詢問:“發生了何事?”
“先前跟著六臂的吞靈鱷好似遇到危機,正以秘術呼喚本尊前去支援?!睒O風沉聲道,手指下意識摩挲著杯沿,似在權衡是否要動身。
“六臂?”
二代龍神想到同六臂一起離去的林奕,隨即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道:“那頭邪鱷身上沾染了不少龍類氣息,想來其身上的龍族血脈都是吞噬煉化而來。便是你今日救了它,以后也會被本帝給活吞。我龍族的血脈,豈容邪物隨意沾染?”
極風自然聽出了二代龍神的言外之意,這是明著不讓自已去營救。
他沉吟片刻,試探著問:“那六臂莫非是龍帝您布置的棋子?”
“什么棋子不棋子的,本帝不喜歡下棋。”
二代龍神擺了擺手,走到龍塔欄桿邊,朝著前方一指,那方向正是吞靈鱷的領地。
“本帝只是看上了那邪鱷所占據的水域,這黑山下雖然蘊含黑巖金,但火脈太重,燥熱難耐,不適合我龍族繁衍生息,本帝瞧著那邪鱷的水域倒是不錯,溪流湖泊縱橫交錯,水汽充沛,正好用來搭建龍族的棲息之地...”
聞言,極風笑著開口道:“倒是本尊的疏忽,竟沒考慮到龍族習性,既然龍帝您瞧得上那片水域,那便是您的了,日后本尊自會約束麾下帝邪,不得擅闖?!?/p>
“哈哈,多謝極風兄成龍之美!”
二代龍神朗聲一笑,抬手為極風續滿靈酒:“有此水域,本帝帶來的龍族在暗霧界的根基便更穩了。”
說罷,一人一龍相視一眼,舉杯共飲,就這般繼續對坐飲酒閑聊,絲毫沒再提及陷入危機的吞靈鱷,仿佛那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
另一邊,被林奕用金剛鐲控制住的吞靈鱷等待許久,發現極風域那邊竟然絲毫沒動靜,脖頸間的束縛愈發收緊,不由得露出絕望之色。
莫非極風大人拋棄了它?
而林奕自然不知吞靈鱷竟有暗中溝通極風大人的特殊手段,更不知因二代龍神的介入,自已無形中免過一劫。
將這兩頭帝邪暫且鎮壓控住后,林奕沒在此狼藉戰地停留,當即施展逍遙游朝著遠處遁走。
為防變故,他又重新折返到天南域內,尋了一處隱蔽的地下溶洞,才開始重新處置二帝邪。
首先是那頭吞靈鱷,此帝邪皮糙肉厚,防御力極強,眼下只能依靠金剛鐲強行鎮壓,但這并非長久之計,必須要將其力量削弱才好打殺。
想了想,林奕心念一動,將在體內小世界沉寂了好些時日的青銅棺槨召喚而出。
或許是感知到外界有蘊含帝境本源的“美味”,這青銅棺槨剛一出現,棺身便劇烈震顫起來,棺蓋縫隙中滲出絲絲縷縷的黑紅色霧氣,竟主動朝著被金剛鐲束縛的吞靈鱷方向靠近,散發出強烈的吞噬欲。
林奕在一旁抱臂觀望,這次倒是沒有制止青銅棺槨的行為,反而想看看這棺槨到底能發揮出多大威力。
“該死,這什么東西...”
吞靈鱷見青銅棺槨散發著邪異氣息不斷逼近,眼中滿是驚恐,拼命扭動身軀想要閃躲,但那黑紅色霧氣仿佛有生命般,順著金剛鐲的縫隙纏繞而上,瞬間便將它龐大的身軀籠罩。
霧氣接觸到吞靈鱷的鱗甲后,竟開始瘋狂滲透。
吞靈鱷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能清晰感覺到帝邪本源正被霧氣飛速抽離,連帝邪器都難破的鱗甲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干癟黯淡。
它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弱,短短數息間,氣息便減弱了數倍。
見狀,林奕終于開口道:“閣下,夠了,此邪物于我還有用,留其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