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嘿…”
李閑額頭冷汗涔涔,知道少不了挨一頓打。
一咬牙。
臉上瞬間堆起諂媚到極點的笑容,雙手捧著玉瓶,小心翼翼地遞過去,笑著說道:
“嘿嘿,師姐息怒!息怒!”
“師弟深知罪過,驚擾了師姐清修,實在罪該萬死!”
“這是師弟費盡心血煉制的二階丹藥‘無瑕玉露養顏丹’。”
“雖不是什么太高階的靈丹,滋養駐顏有奇效,咱金鰲峰獨一份,還請師姐笑納。”
趙清漪秀眉微挑,接過玉瓶,伸出兩根春蔥般的手指,拔開瓶塞,一股馥郁清香彌漫開來。
冰冷的眼中掠過一絲波動,倒出一粒丹藥在掌心細嗅,丹藥渾圓如玉,隱有光華流轉。
“真是你煉制的?”她看著手中溫潤滋養的丹藥,懷疑地問。
“果然…”李閑見趙清漪神色緩和,松了口氣,“沒有女修能抗拒駐顏丹。”
他微笑點頭,解釋道:
“此丹本是給師娘筑基的賀禮,今日惹惱師姐權當賠罪了。”
趙清漪把玩著丹藥,冰封的俏臉上看不出喜怒,洞府內一片死寂,時間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
李閑才看見趙清漪再次抬眸,嗤笑一聲:
“那我…豈不是搶了師娘的寶貝?耽誤了師弟的一片孝心?”
李閑尷尬地笑笑:“沒關系,沒關系,師弟再練便是…”
趙清漪冷哼著收起丹藥,聲音依舊冷冽,但那股凌厲殺意卻收斂了幾分。
“丹藥,我收了。”
李閑心頭剛松,正要咧嘴賠笑,趙清漪話鋒陡轉,一指墻洞:
“這洞,限你三日之內給我恢復原狀!”
“要一模一樣!”
“若有一絲不同……”
她瞥向李閑,冷笑道:“我就把你塞進洞里,當磚頭砌進去!”
說完,不再看李閑瞬間垮掉的表情。
拂袖轉身,裙裾飄飄,帶著一身寒氣,又從那破開的大洞,徑直回了同樣狼藉的洞府。
“當…當磚頭砌進去?”李閑喃喃自語,只覺得眼前發黑,修復這蘊含禁制的洞府墻壁?
還要一模一樣?
這工程量……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三天自己累成狗的模樣。
“呸…練氣六重有什么了不起,你等著,等我突破到練氣七重時,如何壓制你。”
李閑忽然眼眸一亮瞪向角落瑟縮的小女奴,喊出三個字:“袁…寶…寶…”
袁寶寶一個激靈,帶著哭腔:“主…主子…不關我的事啊,我沒碰墻……”
“閉嘴!”李閑大手一揮,“趕緊起來,去找執事堂雇人來修。”
“記住…”他偷偷趴在袁寶寶耳邊低語道,“留一個小眼眼!”
…
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李閑如今這個為煉丹大戶,根本不缺靈石。
花了兩三千。
一夜之間將破碎的石壁修好。
甚至為了彰顯出他的富有,還貼了一層金箔。
“去!”
李閑手指一點,十三只細小的細蜘傀,爬上墻壁,堵住了他特意留下的孔洞。
還在趙清漪那邊的洞府內,留下了五只。
如此一來,便可以全方位,360°無死角地觀看趙清漪沐浴。
咚咚咚——
就在李閑做好一切后,洞府外,傳來一陣敲門聲,他本能地打開禁制一看。
剛剛平復的心情…瞬間悸動而起。
只見洞府門口,靜靜佇立著一位女子。
她身姿高挑曼妙,曲線在晨光中驚心動魄,宛如玉像。
身著淡青流云廣袖裙,衣料泛著微光。
面覆薄如蟬翼的輕紗,只露一雙深邃寒眸,更添神秘不可犯的氣質。
烏發僅以玉簪松松挽起,幾縷垂落頰邊,襯得脖頸修長白皙。
“米雅!”
“她來了!”
李閑心頭猛跳,涌起巨大得意:“魚兒咬鉤了!”
他瞬間換上憨厚笑容,熱情迎門而上。
“哎呀!米雅師姐?這么晚什么風把您吹來了?快請進!”他側身讓路,熱絡如老友。
米雅腳步微頓,望著李閑“人畜無害”的胖臉,頷首間儀態端莊,卻難掩一絲緊張:
“李師弟,冒昧前來,我是有一件事想要相商。”
“師姐客氣!您來蓬蓽生輝!”李閑引她入內,暗中向角落袁寶寶遞眼色。
袁寶寶會意,忙去備茶。
落座后。
袁寶寶奉茶侍立,偷瞄這位氣質不凡的女修,卻被李閑一個眼神瞪了出去。
“沒有我的吩咐,你就不用再進來了。”
她撇了撇嘴,悄悄地退了出去。
“李師弟,明人不說暗話。”
“我為弟弟米超一事而來,他受人蠱惑,誤將趙坤的玄情小鏡抵押,現已轉至你手。”
米雅未碰茶杯,開門見山,直視李閑,薄紗掩不住眼中傲慢:
“此鏡乃郝長老賜趙坤筑基所用,干系重大。”
“不是你能夠吞得下的。”
李閑心中不爽,猛拍大腿作出一副震驚狀,“師姐一提,我倒想起來了。”
“前陣子熊震欠我靈石,卻用面小鏡抵債……我還當是小玩意兒,竟是郝長老賜予趙坤師兄筑基的法寶?”
米雅見此心中一喜,正欲開口。
卻聞李閑故意拖長音調,憨厚的笑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可……就難辦了。”
“法寶到我手上,也算是合法所得,是我用了足足三萬靈石從熊震的那里換回來的。”
“就算是告到執法堂上,我也不怕呢。”
聽到靈石的數字后,米雅頓時嚇得花容失色,“怎么可能這么多?”
“我弟弟只是抵了八千啊。”
李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觀察著米雅的反應。
只見她薄紗下的臉色似乎更白了幾分,那雙美眸中的屈辱感更深了。
“師弟……”米雅聲音帶上忐忑,“米超他……拿不出三萬靈石。”
“若趙坤知曉,他性命難保。求師弟,念在同門之誼能否幫一幫我們?”
“師姐言重了!”
李閑忙放茶杯,作不忍狀,“我李閑豈是見死不救之人?同門理應互助!”
他話鋒一轉,臉上又堆起那憨厚的笑容,目光在米雅那驚心動魄的身段上不著痕跡地掃過:
“聽說,趙師兄,最近幾日去了丹鼎峰養傷,不在洞內。”
“不知…米師姐可愿意與吾同床共枕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