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月俏臉微紅,明眸卻異常堅定。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走到李閑面前。
“李仙師。”楚明月聲音清冽微顫,卻清晰無比,“本宮…我…是來拜師的。”
李閑端起旁邊桌上的茶杯潤潤嗓子,他自是知道,楚明月是來拜師。
只不過。
上趕著的買賣不是買賣。
收徒時要有威嚴(yán)。
他放下茶杯,胖臉上掛著慣常的精明笑容,目光轉(zhuǎn)向米雅:
“米師姐,你已是練氣八重,該收徒了。不如你來?”
米雅秀眉微蹙,看向楚明月的眼神帶著一絲審視,更多的卻是為難:
“師弟莫玩笑,宗門收徒豈是兒戲,更非你我私下可允。”
“此次我等來出任務(wù),身上并未攜帶測靈石。”
“若無此物,無法探知公主根骨資質(zhì),此為收徒大忌,萬不可行。”
她的話語清晰地劃出了一道界限,仙之路,天賦是敲門磚,沒有靈根,一切免談。
見楚明月眸光瞬間黯淡,米雅語氣稍緩:
“殿下仙緣深厚,不若待一年之期,宗門大選。”
“若有靈根合格,拜入哪位長老門下皆有可能。”
李閑點點頭,玩笑道:“公主殿下身份尊貴,合該在凡俗享盡榮華。修仙問道嘛……”
“可是九死一生。”
“您看我這肩頭,窟窿眼兒還沒長好呢。您這細(xì)皮嫩肉的,何必呢?”
楚明月深吸一口氣,俏臉微紅卻直視李閑,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
“青巖城一役,明月親見仙師翻云覆雨,護(hù)佑蒼生,力挽狂瀾之偉力。”
“更兼…更兼仙師對修仙之道見解獨到,讓明月心中向往更堅。”
“只求仙師垂憐,給明月一個機(jī)會。”
米雅與姜雨欣開始還聽得感動,可一聽到李閑的修仙理論,臉頰不禁一紅。
“呸!”米雅更是啐了一口:“別聽他那套種地施肥的渾話,人力終有窮盡。”
“我等一生修煉,終究也有個頭。”
“能夠走上修煉這條路者亦是萬里挑一,能筑基者更是在這萬萬里中在挑一二。”
“嘿嘿…”
聞言,李閑不但不生氣,反而驕傲地挺了挺胸膛,看向米雅只是一味笑著。
他乃是赤陽之體與宗門修煉的功法乃是絕配。
別人興許對這套種的理論不符合。
可他…
那可是萬萬里挑一的最佳播種者。
“李仙師!”
楚明月輕咬貝齒,竟不顧周圍可能投來的目光,對著李閑深深一拜,姿態(tài)放得極低。
“明月深知仙途渺茫,尋常宗門或是不屑。”
“但仙師您…您不一樣。”
“您看似荒誕不羈,實則深諳天道,非常人所能及…”
“明月不愿再困于宮墻之內(nèi)蹉跎歲月,懇請仙師收明月為徒!”
嚯!
不錯。
有前途。
李閑要的就是楚明月這個態(tài)度,跟了自己還把自己當(dāng)個小仙女,小仙女。
今日叫苦,明日叫屈,后日再來個玉玉癥,他可受不了。
摸著下巴,笑呵呵地開啟了天道化物:
【姓名:楚明月】
【種族:人族】
【年齡:21歲】
【修為:無】
【資質(zhì):隱靈根(未激活)】
【好感度:35】
【狀況:極度渴望修仙,視你為唯一希望】
好感度居然漲到35了?
看來青巖城那一戰(zhàn),自己“豪無人性”的打法和力挽狂瀾的形象。
給這小公主留下了深刻印象,成了她心中不拘一格的仙道偶像。
“收徒啊…”
他拖長音調(diào),繞著局促的楚明月踱步,目光掃過她身形,“也不是可以。”
楚明月見他松口,不禁一喜,連忙補充道:“明月愿隨仙師修行,一切…聽從仙師安排,端茶倒水,無所不從。”
米雅也驚訝地看著楚明月,沒料到公主竟有這般決心。
她悄悄看向李閑,看他如何反應(yīng)。
“好!”李閑也不在墨跡,當(dāng)即答應(yīng)下來:“本仙就收你為徒。”
“不過…要在一年后,宗門下山收徒時,再能正式收你為徒。”
“多謝師尊。”
楚明月聲音輕如羽毛,難以置信地顫抖著,生怕是幻夢,毫不猶豫再次深深拜下。
…
收徒…
只是李閑是回宗前,一個小小的插曲。
飛舟將青巖城的喧囂與血腥拋在身后,穿梭云海,直奔合歡宗。
舟艙內(nèi),氣氛與來時截然不同。
王炎、石堅等人帶傷盤坐,精神卻振奮。
此行雖險,不僅功成,更反殺血煞門筑基長老,功勞不小。
他們望向舟頭胖影,目光敬畏又慶幸。
“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這老魔頭身家果然豐厚。”
李閑獨占飛舟最寬敞處,身下墊著厚雪熊皮,瞇眼假寐。神識卻浸在宋濂那沉甸甸的儲物袋里。
心頭樂開了花。
堆積如小山的中品靈石,粗略估計不下七八千塊。
幾瓶貼著“血魄丹”“凝煞丸”標(biāo)簽的丹藥,雖透著邪異氣息,但靈氣波動強(qiáng)烈,顯然是魔道秘藥,價值不菲。
幾件品質(zhì)上乘的血色法器,刀、幡、印,散發(fā)著森然煞氣,雖不合他用,但拿出去賣掉或上交宗門都是筆橫財。
最令他心動的,是一塊暗紅鬼首“血煞”令牌,冰涼沉重,旁有血色秘法玉簡及標(biāo)記秘的的特殊卷軸。
“血煞令?怕是老魔頭的身份憑證吧?好東西,以后能坑…咳,能用上。”
李閑胖臉不動聲色,心里小算盤打得響。
消耗掉的那些家當(dāng)雖然讓他肉痛,但看著這些戰(zhàn)利品又覺得值了。
“又在琢磨什么壞心思?”
米雅慵懶嗔怪的聲音響起。她坐在李閑身側(cè),趁著沒人看見親昵替他揉肩。
李閑睜一只眼,抓住她的手嘿嘿笑著:“嫂嫂冤枉,我在清點損失,想著回宗哭窮多要些補償呢。”
米雅風(fēng)情萬種的白他一眼:“少來!宋濂的儲物袋你摸了,好東西不少吧?”
“嫂嫂冤枉啊!”李閑無賴叫屈,“老魔頭窮得很,就幾塊破石頭破銅爛鐵,虧大發(fā)了!”
米雅掐他腰間:“信你才怪!不過…算你有良心,知道分些丹藥給他們。”
“那是…”李閑得意揚下巴,湊近米雅耳邊,痞氣低語道:“日后嫂嫂若需要什么丹藥,吱聲便是,弟弟我包你修為蹭蹭上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