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嘿嘿,可不就是我嘛。”
李閑咧嘴一笑,小眼睛滴溜溜掃過戰(zhàn)場,“白小娘子,看來你這麻煩還不小啊?”
另一名筑基初期的海族頭目強(qiáng)行壓下體內(nèi)陰寒煞氣,
又驚又怒地瞪向李閑:
“卑賤的人族蟲子,也敢壞我大事,給我先撕了他。”
余下的海族修士聞言頓時調(diào)轉(zhuǎn)目標(biāo),嘶吼著朝李閑蜂擁撲來。
“劍陣,起。”
李閑心念電轉(zhuǎn),
六柄血劍交錯飛旋,煞氣沖霄,血光翻涌,
一座凜冽的《百煞血海劍陣》驟然壓下,將沖在最前的七八名海族盡數(shù)吞沒。
陣中血煞侵魂蝕骨,劍光縱橫肆虐,更有毒霧彌漫滲骨,
慘嚎聲頓時四起。
幾名修為稍低的海族頃刻被絞為血肉碎末,
余下幾名練氣后期者也左支右絀,周身傷口遍布,動作肉眼可見地僵滯下來。
頓時,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得不說,練氣九重讓李閑戰(zhàn)力飆升數(shù)倍,對付普通海族筑基如對付雞仔。
“該死,是劍陣。”
“小心那毒。”
海族頭目又驚又怒,連聲嘶吼著欲重整陣勢,
可那劍陣絞殺之力遠(yuǎn)比他預(yù)想的更為兇戾駭人。
白凌霜與那天劍門男弟子豈會錯失良機(jī)?
劍光驟疾,如寒星追月,
專挑自劍陣中潰退負(fù)傷者下手,每一劍出,必帶起一蓬血霧。
“死!”
李閑則穩(wěn)立陣心,神念牽動劍勢,
重點打壓那些試圖施法破陣或攻擊劍隙的海族。
一直隱藏的烏金鎖身繩如同金色毒蛇,
驟然從下方礁石陰影中射出,瞬間纏繞上海族頭目的雙腿,猛地一拽。
海族頭目下盤失衡,頓時踉蹌前撲。
劍陣旋環(huán)落下,
“噗嗤”一聲,鱗片覆蓋的頭顱飛旋而起,面上猶凝固著驚駭之色。
湛藍(lán)血液噴濺,無頭的尸身重重栽倒在地。
“頭目死了。”
剩余海族見頭目被斬,頓時士氣崩潰,發(fā)一聲喊,便欲四散逃入大海。
“想跑?問過小爺我沒有?”
李閑冷哼一聲,劍陣陡然擴(kuò)張,煞氣彌漫,封鎖周遭,
同時雙手連揚(yáng),一大把“纏繞符”、“泥沼符”撒出,化作藤蔓泥潭,阻礙對方遁逃。
白凌霜與其同門更是劍光如雨,毫不留情地追殺而去。
片刻之后,
最后一名海族也被斬于劍下,海面漂浮著殘肢斷臂,
鮮血染紅了一片海域,又迅速被海浪沖淡。
戰(zhàn)斗結(jié)束,場面一時寂靜,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多謝李師弟出手相助。”
白凌霜以劍拄地,微微喘息,蒼白的臉頰因激戰(zhàn)而泛起一抹薄紅。她抬眼望向李閑,拱手感謝。
“舉手之勞,白師姐不必客氣。”
李閑笑嘻嘻地擺擺手,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她被鮮血染紅的衣襟,
“倒是師姐……這傷,可不輕啊?”
白凌霜下意識地側(cè)了側(cè)身,搖頭道:“一點小傷,無礙。李師弟怎么會在此地?”
“我啊?說來話長,不過是迷了路,正找回家的方向呢。”李閑打了個哈哈,旋即話鋒一轉(zhuǎn),
“對了白師姐,你們在這一帶……有沒有見過一具,呃,特別大的傀儡?”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xì)感應(yīng),發(fā)現(xiàn)那絲聯(lián)系似乎就在這片海域的下方。
“傀儡?”白凌霜蹙眉思索片刻,搖了搖頭,
“我方才被這群海族追擊,誤入此地,并未留意其他。”
李閑見此也不想多待,準(zhǔn)備告辭離去。
就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jìn)來,帶著明顯的審視和不悅:
“凌霜師妹,這位是?”
李閑循聲望去,就見先前大喊大叫的那名男弟子走了過來。
那人容貌還算周正,
只是眉宇間凝著一股遮掩不住的傲氣,看向李閑時目光審視。
他一襲天劍門服飾,一身筑基初期的修為,儼然是這群弟子中的領(lǐng)頭者。
方才激戰(zhàn)時,李閑早已注意到此人一直躲在眾人身后,
就連對付幾個練氣期海族也束手束腳,
屢屢遇險,一度險象環(huán)生,還是白凌霜抽身回劍,才替他解了圍。
白凌霜眉頭幾不可察地輕蹙一下,語氣平淡地介紹道:
“趙師兄,這位是合歡宗的李閑師弟。”
“合歡宗?”趙乾一聽這三個字,眼中的輕蔑幾乎毫不掩飾,嘴角一扯,掛上明晃晃的譏誚,
“原來是合歡宗的高徒,怪不得……”
他話未說盡,但那未盡的余音,無非是鄙夷其術(shù)法邪異,為人輕浮。
白凌霜的臉色瞬間冷了下去:“趙師兄,方才若非李師弟出手,我們恐難脫身。”
趙乾隨即又看向白凌霜,語氣帶著幾分刻薄:
“我們天劍門弟子行事光明磊落。”
“下次還需更謹(jǐn)慎些,莫要再輕易涉險,也免得…被一些來歷不明的人相助。”
李閑暗笑,他早看穿趙乾那點心思,
不過是見白凌霜對自己態(tài)度轉(zhuǎn)緩,心里酸意翻涌,又放不下架子明著發(fā)作。
正要反譏兩句,
不想,白凌霜是真的恩怨分明,先他一步冷聲開口:
“趙師兄,慎言,若非李閑出手相助我等先前危矣。”
“宗門教我等是非分明。”
“你的話,不妥。”
趙乾被白凌霜一嗆,臉色更加難看,卻不敢對白凌霜發(fā)作,只好冷哼一聲,依舊用懷疑的目光瞪著李閑。
李閑嗤笑一聲,都懶得看趙乾那副嘴臉,目光轉(zhuǎn)向白凌霜,擺了擺胖手:
“行了,路見不平,順便殺幾條魚罷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小爺我還有正事,先走一步。”
他才沒興趣熱臉貼冷屁股,尤其是趙乾那種貨色。
說完,他操控銀蛟舟就要離開,他還得去找他的“蟹老板”呢。
“等等。”白凌霜忽然開口。
李閑回頭。
只見白凌霜手腕一翻,拋過來一枚晶瑩剔透、散發(fā)著淡淡寒氣的玉佩。
“天劍門的‘冰心佩’,能寧心靜氣,抵御心魔,聊表謝意。”
李閑接過玉佩,觸手冰涼,確是好東西。他嘿嘿一笑,也不客氣:
“謝了,白小娘子。”
他沖白凌霜眨眨眼,故意說得市儈,氣青了趙乾的臉。
銀蛟舟銀光一閃,嗖地竄向天際,消失在天邊。
“師妹,你怎可將師尊所賜之物…”趙乾忍不住急聲道,語氣中充滿了不滿和嫉妒。
白凌霜收回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恢復(fù)了一貫的冰冷:
“我的東西,自有分寸。”
“趙師兄,傷勢若無大礙,便盡快離開此地,海族可能去而復(fù)返。”
說完,不再理會趙乾,只望向李閑遠(yuǎn)去的方向,
心中竟隱隱生出一絲期待,盼著再與他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