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到臨頭,還敢油嘴滑舌?”
“合歡宗的小輩,正好拿你的精血魂魄,來做老夫的鬼幡鬼將。”
他話音未落,手中法訣一引。
轟!
光幕驟然收縮,壓力陡增。那些扭曲鬼影如的號令,
尖嘯著瘋狂撲向李閑,帶起刺骨陰風與濃重腥臭。
“一言不合就動手,你媽沒有告訴你,做人要說對不起?”
李閑嘴上調侃,掏出一把花花綠綠的符箓,看也不看就往前一撒:
“真當小爺是泥捏的,嚇死你們。”
誰知那些符箓飄忽忽飛出,火星明滅,青煙稀薄,甚至有兩張半途便失了效力,軟軟飄落在地。
血煞門弟子見狀,先是一驚,隨即哄笑起來。
“這就是合歡宗高徒的手段?”
“笑死人了,這些低階廢符,嚇唬誰呢?”
…
連伍安的臉上都露出一絲鄙夷,心道,所謂仙人不過如此。
然而,就在這笑聲響起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些看似毫無規律的廢符之中,有三張緊貼地面的土黃色符箓猛地爆開,
陡然化作渾厚濁霧,霎時遮蔽視野,連神識探入亦滯澀難行!
“不好,是二階靈符‘厚土迷神煙’,快穩住陣法。”血鳩經驗老到,立刻大喝。
但就在煙霧爆開的同一瞬間,李閑早已蓄勢待發。
他壓根沒指望那些廢符能傷敵,所有的障眼法,
都是為了讓這三張厚土迷神煙符制造混亂。
“小汝,給我撞。”
李閑指著陣法邊緣波動最異常的一點,大喝。
“哞——”
小汝早已蓄勢待發,聞令低頭猛沖,
兩根彎彎的牛角上竟泛起淡淡的土黃色光暈。
它四蹄踏地,發出沉悶的響聲,宛如一輛小型戰車,狠狠撞向李閑所指的那一點。
轟!
一聲悶響,血光結界劇烈晃動起來。
小汝這一撞,竟然蘊含了一絲大地之力,生生給陣法破了一個小洞。
“該死。”血鳩長老見狀又驚又怒,急喝道:“穩住陣腳!”
但就在這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
李閑雙手掐訣,口中疾喝:“爆!”
原來他剛才甩出的符箓里,還偷偷藏了幾張疊加在一起的“震雷符”,
此刻被同時引爆。
轟隆隆!
幾聲低沉的雷鳴在坳地里炸響。
電蛇亂竄,雖然威力被血煞大陣削弱了大半,但產生的沖擊和干擾卻恰到好處。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血煞囚籠陣的光幕上,
終于被小汝撞開,裂出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走!”
李閑毫不戀戰,一拍小汝,身形如電,直接從那道縫隙中鉆了出去。
“哪里走!”
血鳩長老怒吼一聲,干瘦的手爪凌空抓出,一只巨大的血色手印憑空出現,抓向李閑后背。
另外幾名血煞門修士也紛紛祭出法器,血刀、骨刺…帶著腥風血雨籠罩而來。
李閑只覺后背一痛,嚇得頭也不回,
反手向后拋出一把粉紅色的霧氣狀符箓——合歡宗特產“迷情障”。
同時,他催促小汝,躲進不遠處的密林。
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下一句罵罵咧咧的話在夜風中飄蕩:
“伍安,你個二五仔給小爺等著。”
“還有那個老黃臉,敢陰小爺?”
“小爺這就回去搖人,滅了你們這群血煞門的狗東西。”
噗噗噗…
血色手印和諸多法器打在迷情障上,速度頓時一滯,被那粉紅霧氣糾纏削弱了不少。
等血鳩長老揮散霧氣,只見李閑騎著那只古怪的青牛,
已經如一道青煙般竄入了下方茂密黑暗的山林之中,失去了蹤影。
血鳩長老看著李閑消失不見,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他堂堂一個筑基后期長老,帶著一群弟子布下大陣,
讓一個練氣境的跑了。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長老…還追么?”一名血煞門弟子臉色發白,上前請罪。
“廢物。”
血鳩長老一巴掌將他扇飛,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望著漆黑的山林,眼中殺機沸騰,寒聲道:
“此子膽大心細,手段又雜,留之必然成為后患。”
“定要將他抓出來,碎尸萬段。”
“遵命。”
幾名血煞門修士不敢猶豫,應聲之后立刻分散開來,潛入山林,開始搜尋。
血鳩長老則站在原地,眼神變幻,最終化作一絲陰冷的疑惑和凝重:
“看來這里的事,藏不住了,只能加快進度才行了。”
…
“媽的,差點陰溝里翻船,都怪小爺輕視了這群凡人。”
密林深處,李閑伏在小汝背上,擦去血跡,如不是低估了伍安那個二五仔,
他也不會中了埋伏。
好在小汝及時預警,讓他并未走入大陣中央,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他拍了拍小汝的脖子,道,
“牛子,這次干得漂亮,回頭給你加餐,再找七頭母牛帶你飛。”
“哞…哞…哞…”
小汝低聲回應,速度不減,靈活地在密林中穿梭,避開搜索的神念。
李閑回頭望了一眼皇陵方向,眼神冰冷。
隨后,辨明方向,催促小汝,迅速消失在更深沉的夜色里,當務之急,是盡快療傷,聯系江婉,報仇。
…
皇陵附近,兩道流光在低空飛行,突然,一聲巨響引起二人注意。
他們急忙收起飛行法器,落入密林中。
“看樣子是一座陣法炸了,想來有人在與血煞門的人在戰斗。”林玄望著那處煙塵未散之地,淡淡說道。
“看來,宗門召集我們來此,正是要對付這群臭蟲。”趙清漪聲音冰冷,對血煞門全無好意。
“哼…”林玄不悅道:“相比血煞門,我更討厭李閑那個混賬。”
“若是讓我…”
他話音未落,目光驟然一凝——只見不遠處,一個騎著青牛的圓潤胖子正奪路狂奔,
而其身后則是跟著一群血煞門的弟子。
眸中精光一閃,冷笑道: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正愁找不到他,他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趙清漪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失聲驚呼:“李閑?他怎會在此處?”
說著,她下意識轉頭看向林玄,只見對方眼中殺意凜然,冷聲道:
“趙師妹,隨我一起送李師弟一程。”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荒山野嶺,正是殺人嫁禍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