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白色的針織長裙肩帶滑落。

爵士樂還在客廳低回，成了遙遠而模糊的背景音。

當一切終于平息，陽光不知何時挪了位置，那道明亮的光帶已經從地板移到了墻壁上。

羅澤凱側躺在她身邊，一只手還環在她的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汗濕的皮膚。

短暫的放空后，歐陽青荷的職業本能開始慢慢回籠。

她轉過頭，看著身邊閉目養神的男人，手指在他胸膛上無意識地滑動。

“喂，”她聲音還帶著事后的慵懶和沙啞，“說正事。那個紀錄片，你真的能搞定楊梅書記？我們臺里盯著這種大項目的人可多了。”

羅澤凱眼睛都沒睜，精準地抓住她作亂的手，握在掌心：“我什么時候騙過你？答應你的，就一定能讓你上。”

“可是……”歐陽青荷擔心的說。

“沒有可是。”他打斷她，終于睜開眼，側過頭看她，眼神里帶著一絲饜足和掌控一切的自信，“這件事對廣電局也是大政績，派誰去不是派？”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當然，我們……不是有‘私’‘交’嘛。”

她知道羅澤凱的能量和手段。

他既然說得如此肯定，那這事基本就十拿九穩了。

想到能親臨武國島，記錄下歷史性的瞬間，

“那……物資清單和軍方對接的那些手續，會不會很麻煩？五天時間來得及嗎？”她又想起另一個關鍵問題。

“我會找我的戰友搞定大部分流程，他們擅長這個。軍方那邊，將軍既然開了口，下面的人自然會配合。”羅澤凱語氣輕松，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你只需要準備好你的團隊和設備，隨時待命。”

他說著，松開她的手，翻身坐起，精壯的背部肌肉線條流暢而結實。

他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開始穿戴。

“你要走？”歐陽青荷撐著身子坐起來，絲被從身上滑落，露出姣好的曲線。

“嗯，”羅澤凱回頭看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留戀了幾秒，才繼續扣襯衫扣子，“我得去找我的戰友。”

他的生活節奏總是這么快，轉眼就能切換到工作模式。

歐陽青荷看著他迅速恢復成那個一絲不茍、精英模樣的羅澤凱，心里莫名生出一絲復雜的情緒，

像是剛剛共享了極致親密，下一秒就要被拉回現實。

她沒說什么，只是默默地看著他穿戴整齊。

羅澤凱系好最后一顆袖扣，拿起床頭柜上的手表戴好，又恢復了那個氣場強大的精英模樣。

他走到床邊，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毛峰不錯，”他低聲說，眼里含著笑，“下次再來品。”

語氣輕佻，卻沖淡了那點即將分離的生疏感。

她推了他一把：“快走吧你！忙你的去！”

羅澤凱直起身，笑了笑，沒再說什么，轉身離開了臥室。

半小時后，羅澤凱的SUV停在市郊一個實彈射擊體驗的俱樂部門前。

還沒進門，就聽到里面傳來節奏分明的槍聲。

“砰！砰！砰！”

不是連續射擊，而是極有韻律的點射，

每一槍的間隔幾乎分秒不差，顯示出射手機極強的心理素質和肌肉控制力。

羅澤凱推開門，一股硝煙味混合著槍油味撲面而來。

靶場內，兩個穿著作訓服、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正并排站在射擊位前，戴著降噪耳罩，專注地盯著遠處的靶紙。

一個是趙淼，眼神銳利如鷹，握槍的姿勢穩得可怕。

另一個是李光潔，動作間充滿了爆發性的力量感。

他們似乎正在較量。

羅澤凱沒有打擾，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打完了彈匣里的最后幾發子彈。

槍聲停歇。

兩人幾乎同時按下按鈕，遠處的靶紙沿著軌道滑近。

趙淼的靶紙上，彈孔密密麻麻，幾乎都集中在十環區域，只有最邊緣的一兩發在九環。

而李光潔的靶紙更是驚人，所有彈孔幾乎重疊在一起，在十環正中心打出了一個更大的窟窿。

“老趙，你這精度退步了啊，最后那槍飄了。”李光潔摘下耳罩，聲音洪亮，帶著一絲得意的調侃。

趙淼哼了一聲，也摘下耳罩：“得意什么？不就是比我多一環的優勢？下次用移動靶，看我不把你屎打出來。”

“隨時奉陪！”李光潔哈哈大笑。

這時，兩人都注意到了門口的羅澤凱。

“老連長！”兩人幾乎異口同聲，立刻放下槍，快步走了過來，

身體下意識地挺直，那是長期軍旅生涯留下的印記。

“看來我沒打擾你們的好戲。”羅澤凱笑著走過去，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光潔，你這槍法越來越變態了。”

“閑著也是閑著，總得找點事干，不然這身本事該銹了。”李光潔咧嘴笑道。

趙淼則仔細看了看羅澤凱的臉色，眉頭微皺：“老連長，你臉色不太好啊，昨晚沒睡好？”

羅澤凱擺擺手：“沒事，喝多了點。過來就是有件事，需要你們幫忙，而且得盡快。”

聽到“幫忙”且“盡快”，趙淼和李光潔的神色立刻變得嚴肅認真起來，剛才的輕松調侃瞬間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