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朔城的陳家出了個習武天才。
在陳夫人生下陳彥的第五年,這個消息便傳遍了整座睢朔城。
陳家在睢朔城做著布匹生意,雖說并非大富大貴,但也是家境殷實,所開設的布莊,在城內也算是小有名氣。
在陳彥出生不久后,陳家很快就注意到了這孩子的與眾不同。
除了出生的那天之外,這孩子都很少哭泣。
平日里總是特別安靜的自已待在一旁,悄悄的觀察著自已身邊的一切。
尤其是在看到宅邸內,那個總是被陳夫人被喚作“翠兒”,乖巧可愛的侍女時,這孩子的視線總是會一直盯著翠兒的臉。
然后在他視線下移時,又總是一臉遺憾的搖頭。
陳夫人自然是有些擔憂的,畢竟自已的這兒子,平日里的行徑實屬怪異。
她將自已的疑慮告訴了自已的丈夫之后,陳正業也只不過是輕描淡寫的對她說了一句: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這句話倒是激發了陳夫人的妒心,沒過多長時間,她就拿了些銀錢,將那個被喚叫翠兒的侍女給遣走了。
陳彥的童年生活,瞬間便無趣了很多。
直至陳彥五歲那年,睢朔城中最大的武道世家,趙家的家主趙征慶賀八十大壽當天,與趙家有著不少生意往來的陳正業受到了趙宗師的邀請,帶著自已兒子前往趙府賀禮。
陳彥的人生,才再次發生了轉折。
趙宗師雖年已八十,可終究是習武之人,而且在武道上頗有建樹,因此氣血豐厚。
許多前來賀禮,六十歲出頭的小輩,跟趙宗師站在一起,反而看起來更加年邁。
而在前來為他賀壽的,可不止睢朔城中的富商權貴。
甚至青鵲國的禮部侍郎都親至趙府,為趙征賀禮。
畢竟,趙征可是武道宗師。
當今青鵲國軍中,有幾位極為出色的將領,都曾經師從過趙征。
陳正業并沒有單獨為趙宗師賀禮的機會,而是跟睢朔城的商人們一起。
但趙征,顯然注意到了陳正業身旁,那個跟瓷娃娃一樣,十分喜人的小陳彥。
趙宗師為了向眾人表演自已的“慈愛”,他將陳正業身旁的陳彥叫到自已身旁,然后一把將其抱了起來。
在趙宗師將陳彥抱起來,并且手掌碰觸到陳彥肩膀骨頭的那一瞬間,他臉上原本“假惺惺”的笑容,瞬間凝固。
然后以十分訝異的表情,捏了捏陳彥的肩膀。
吃痛的陳彥瞬間齜牙咧嘴,而現在趙宗師面前,恭敬行禮的陳正業,也微微愕然,不知道趙宗師當前究竟是在做什么。
“這孩子的根骨……”
趙宗師驚嘆道:
“老夫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才,若是踏上習武之路,此子必成武道宗師!”
趙府內的賓客一片嘩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趙宗師懷中的這個孩子身上。
陳正業心中大喜。
他深知朝廷對于武師的重視,若是彥兒能在習武之路上有所成就,那他與陳家的未來,都是不可限量……
陳家出了個習武天才。
這個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睢朔城。
但趙家的武館,最后也未能將陳彥收入至自已的麾下。
因為有了更加強大的存在,欣賞陳彥的天賦。
距離睢朔城二百七十里外,有一座名為奕陽城的城池。
在奕陽城內,有一尊真正的龐然大物,隱世的世家,蒲家。
有傳言說,奕陽城內的四大家族背后,都有著蒲家的影子存在。
甚至所謂的奕陽四大家族,本身便就只是蒲家的傀儡而已。
在趙宗師的八十大壽結束的三天后,一清早,陳家的院門就被人從外叩響。
陳家的下人將門打開了一個縫隙,從門內看到的,是一位身著淺灰色道袍,面如冠玉的青年。
“勞煩稟報陳家主,就說奕陽蒲晉生求見。”
那青年聲音溫潤,輕笑著說道。
這也是陳家第一次接觸所謂的修仙世家,也是陳彥第一次聽聞,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修仙者的存在。
身為穿越者的陳彥,從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那一天起,便對陳家沒有過多的歸屬感。
畢竟在他眼中,無論是陳父還是陳母,都應與他是同齡人才對。
自已的根骨天賦似乎異于常人,乃是武道天才。
得知這個消息的陳彥并未太過震驚,因為在他眼中,穿越者的天資,就本應如此。
封侯拜相,這便是陳彥最開始,對自已所定下的目標。
權力,財富,美人……
這一切,都在未來等待著自已!
翠兒,我來啦!
而蒲晉生的到來,又開始重塑陳彥對于這個世界的認知。
修仙者!
這個世界上,是有修仙者存在的!
如果能修仙的話,那還封什么侯,拜什么相?
有仙不修,那是傻子!
再說了,成為修仙者后,什么權力,財富,美人,豈不更是唾手可得?
哪怕是讓青鵲國的皇帝給自已擦鞋,他也得跪下來一邊賠笑一邊擦!
蒲晉生到訪陳家之后,蒲家便正式與陳家展開了聯系。
在蒲家的扶持之下,陳家的布匹生意也做的越來越大,沒過多久,別人對陳正業的稱呼,就從陳老板,變成了陳員外。
這是蒲家對陳彥的投資。
蒲家很清楚,以陳彥的天資,只要能夠踏上仙途,那么踏入中三境,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如此的天賦,令他絕對能拜入一個相當不錯的修仙門派。
若是在陳彥扶搖直上之前,便先對陳家進行投資,等日后蒲家所收到的回報,很可能是數倍,甚至數十倍。
就這樣,又是兩年時間過去了。
而也就是在陳彥七歲的這一年,平平無奇的某月,某日,某時。
剛剛修繕完成不久的陳府大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府邸大門緩緩敞開。
門內,衣著華貴的管家身旁,站著兩位耀武揚威的家丁。
門外,身著純白道袍的老人,仙風道骨,孤身一人。
“仙師,有何貴干?”
見到那老人身上的道袍,管家自然不敢怠慢,朝前迎了兩步,彎腰并且恭謙的問道。
“貴府的小少爺頗具仙緣,老朽今日特來,請小少爺跟我回山修行。”
身著純白道袍的老人笑著說道。
“敢問仙師,說的是哪座仙山?”
管家繼續問道。
“空山宗,問緣山。”
老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