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都如同過客。
匆匆而來。
匆匆而去。
離開。
分別。
這是時間給每個人上的一課。
……
“哥哥……”
蘇南芷跪在門口的地上,放聲的哭著。
陳玲抱著齊楓不愿意松開,身體不停地在顫抖。
這個夜晚,就好像讓她們墜入了深淵。
又好像,做了一場噩夢。
何落云拿起手機,撥通了沈巖的號碼。
“喂,落云。”那邊傳來沈巖的聲音。
“沈巖,你快來,齊楓走了,齊楓走了。”她哭著喊道。
“我知道了,你別著急,我馬上過去。記住我的話,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齊楓的尸體。”沈巖道。
“我知道。”
……
無人島。
亮起了一道道燈光。
一輛輛汽車大燈的光芒極為的刺眼。
一個個人從車上下來。
一個個保鏢,將整個無人島團團圍住。
哪怕是無人機都飛不進來。
陸野、蘇凌霄、沈巖三人從車上下來,他們快速地朝別墅走來。
無人島,被封鎖了。
“……”
呼~~!
“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孩子,特別漂亮。”
產房終于安靜了下來。
護士抱著襁褓中的嬰兒來到安沫沫身邊。
安沫沫有氣無力的轉頭看去,小丫頭的手動了動,像是在和她打招呼。
“真好。”安沫沫說道。
“齊楓好像沒有給她取名字,沫沫,取個名字吧。”江離笑著說。
取個名字。
取個什么名字呢?
“就叫她,清歌吧,和她姐姐一樣。”安沫沫笑道。
“齊清歌?好聽。”江離笑道。
“我……迫不及待想要讓齊楓看看她了,多可愛,真不敢相信,她是從我肚子里出來的。”
安沫沫滿臉寵愛。
……
江離的手機響了,是一條信息。
慕婉辭發來的。
“哥哥走了。”
四個字。
江離頓了頓,身體不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產房門外。
慕婉辭剛剛接到南芷的消息,她仰起粉面,用力地捂著自已的臉,不停地哭著,只是,努力的壓制著自已的聲音。
江離看著手機,呆愣了許久。
“江姨,怎么了?”安沫沫詢問道。
“沒事,沫沫,你好好休息,孩子生下來之后還有一關,就是要喂奶,你得全力以赴。”江離強行擠出一絲笑容。
……
無人島。
已經不是何落云在掌控了。
沈巖帶來的人到處封控。
陳玲抱著齊楓不肯撒手,不停地哭叫著。
“玲兒,齊楓的尸體不能放在這里,我需要把他帶走。”沈巖看著緊抱著齊楓的陳玲,沉聲說道。
“誰也別想帶走他,他是我的,是我的。”陳玲喊道。
沈巖深呼了一口氣。
“小野,把她拉開。”沈巖道。
陸野邁步走了過去。
他道,“玲姐,楓哥已經不在了,你別這樣,讓我把他帶走好嗎?”
“不!”
“他只是睡著了。”
“他還在,你們不要打擾他,滾……滾!”陳玲吼道。
她緊抓著齊楓,不愿意撒手。
看著眼前這一幕,陸野不敢上前。
門口。
蘇南芷一頭栽倒在了地上,昏迷了過去。
“南芷。”何落云喊了一聲,快速地朝蘇南芷跑來。
蘇凌霄見狀第一個沖了過去。
“南芷,南芷。”蘇凌霄叫了兩聲。
何落云將蘇南芷抱了起來,急道,“送她去醫院。”
她將蘇南芷放到了車上,蘇凌霄揮了下手,十幾輛車往醫院趕去。
……
“玲姐,你別這樣,楓哥也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陸野紅著眼睛,看著陳玲說。
陳玲沒有動。
她就像是瘋了一樣,始終不肯撒手。
沈巖見狀,開口說道,“把她拉開。”
陸野沒有再停留,走過去拉陳玲。
“陸野你放開我……我要和我老公在一起,放開我……”陳玲極力的反抗著。
陸野沒有撒手,試圖將陳玲制服。
拉扯之間,陳玲的手撕破了齊楓的衣服,露出了胸口上的一塊皮膚。
本是不經意間的動作,讓陳玲微微一怔。
齊楓的身體她再熟悉不過了。
她吻了無數遍。
舔了無數遍。
哪里有顆痣,哪里有塊疤,她都一清二楚。
短暫的停頓,陳玲再次撲了過去。
此刻,沈巖上前一步,一記手刀打在了陳玲的后腦勺上,陳玲當場昏倒在了地上。
……
沈巖收回手,看向了何落云,“齊楓生前交代過,死后的所有喪事,由我來安排。”
“南芷和沫沫現在都需要陪伴,你們先把自已照顧好,孩子們那邊,我會去通知他們的。”
何落云六神無主,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齊楓交代過她,一切聽沈巖的安排。
沒有人比沈巖更值得信任了。
他是齊楓能夠交托后背的兄弟。
“好……”何落云很久很久,才應了這么一聲。
又是一輛車駛了過來。
這一次,車上下來了幾個女人。
姜夢楠、丁一婷和祁晴。
她們是得到消息就急忙趕過來了。
齊楓被帶上了車。
何落云沒有去攔,她將陳玲抱在了懷里,坐在地上發呆,眼淚卻不停地往下掉著。
“大姐。”姜夢楠蹲了下來,抓著何落云的手。
“沒事的,我們要堅強。”祁晴去擦何落云的眼淚。
丁一婷說,“齊楓不在了,現在整個家都是你撐著,大姐你要是倒了,玲兒姐姐她們怎么辦?”
沈巖后退幾步,交代姜夢楠幾人,“夢楠,你們幾個就留在這里吧,我在這調了不少人過來,你們看好她們,寸步都不要離開。”
“好。”姜夢楠應道。
沈巖沒有再多留,轉身上了車。
這一刻的沈巖,并沒有表現得太溫柔。
陸野和蘇凌霄也走了。
何落云一個人木訥的坐在地上。
南芷被送去了醫院。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結束了。
可突然間,何落云擦了一下眼淚,“我得去醫院看南芷,你們照顧好玲兒。”
她是大姐,她不能倒下。
“一婷你和大姐一塊去。”姜夢楠說。
“……”
深夜。
一輛車駛出了無人島,往醫院趕去。
深夜。
無人島的遠處,緩緩地走來了一名男子。
他看著對面島上的一幕,遲疑了很久。
很久之后,像是打定了主意,他戴上帽子,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當中。
“按計劃進行。”他道。
“是,齊總。”遠處,傳來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