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她想罵娘!
但她忍住了。
她努力想站起來。
但左手已經無法用力,腳上又穿著滑雪板,她根本站不起來。
好不容易起到一半,腳下一滑,又跌坐回去。
幾個人繼續哄堂大笑。
Neil一邊笑,一邊過去扶起她,“還好嗎?”
“很好笑嗎?”蘇酥問。
Neil聳眉,“你剛才的樣子,確實有點兒滑稽。”
蘇酥去擦護目鏡和臉上的雪。
Neil要幫忙,她避開了,強忍著脾氣道,“你們玩吧,我需要休息一下。”
“你不會生氣了吧?”Neil聲音有些淡了下去,“大家沒有惡意,只是覺得好笑,所以才笑的。”
“我知道,我的左手有傷,所以需要休息。”蘇酥說。
“你的左手有傷,為什么不早說?”Neil詫異。
“我以為自己沒問題的。”
“我讓人安排醫生來給你看看?”Neil問。
蘇酥毫不遲疑地拒絕,“不用,我只是需要休息,手臂沒有大礙。”
“蘇,我在關心你,你為什么總是要拒絕?”Neil不悅,“我是你的男朋友。”
蘇酥看著他,可悲地發現,自己和Neil相處,真的找不到一絲絲情侶之間該有的愉悅與甜蜜。
她內心里,其實是一直在抗拒Neil。
她為什么要這樣?
她不該這樣的。
“好,那你安排醫生吧。”她服軟。
Neil沒有再繼續跟三個朋友一起滑雪,他陪蘇酥去休息,叫來了醫生。
醫生肉眼根本看不到蘇酥骨裂的情況,只是建議她,既然骨裂還沒有完全康復,就不要頻繁使用左手,更別讓左手受力。
所以接下來,蘇酥不能去滑雪。
既然不能再滑雪,Neil就只能陪著她在小鎮里閑狂。
晚上,兩個人在外面吃的晚餐,蘇酥喝一點酒。
回到Neil的木屋時,蘇酥換鞋時,不小心一個趔趄,倒進Neil懷里。
Neil抱住她。
曖昧的玄關燈下,蘇酥低頭望向Neil,Nei也低頭看著她。
兩個人外面一起待了一下午,又共進晚餐,喝了酒。
此刻,氣氛烘托之下,Neil直接低頭,吻上了蘇酥。
蘇酥反應過來時,Neil已經閉上眼,試圖撬開她的唇齒,吻的更深入。
在酒精的驅使下,意識朦朦朧朧間,蘇酥張開了嘴迎接Neil的入侵。
可腦海里情不自禁的浮現的,是另外一張面孔,一張剛毅清鐫的東方面孔。
她閉上眼,沉醉其中。
不知道吻了多久,Neil漸漸不滿足,手慢慢從蘇酥的衣擺下滑了進去。
人的皮膚跟大腦一樣,是有記憶的。
大概是皮膚對周平津的記憶太過深刻,以至于Neil的大掌毫無阻隔的落在蘇酥的肌膚之上時,她便禁不住渾身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下一秒,她彈開眼皮,看著眼前這張深邃的西方面孔,下意識的便用力推開。
Neil猝不及防,被她推的后退兩步。
反應過來,他一臉不敢置信。
“發生什么了,蘇?”他露出滿滿的失望,“只是一個吻而已,為什么你要推開我?”
蘇酥有些不敢直視他,蹙眉道,“抱歉,我需要點時間。”
Neil也皺起眉頭,“我能感覺到,你其實一直在抗拒我?為什么呢?”
蘇酥眉頭蹙的更緊,不知道怎么回答。
“蘇,我們在談戀愛,你不會連戀愛怎么談的都不懂吧?”
Neil相當直接,“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的父親,我對你的付出,需要回報。”
“什么回報,我的身體嗎?”蘇酥問。
“真正感情上的回應。”Neil聳眉,“你對我,還有我的朋友,太冷淡了。”
“是嗎?”蘇酥笑,挺自嘲的,“抱歉,這就是我的性格。”
“可你是畫家,是藝術工作者,你應該大膽開放且熱情。”Neil說。
蘇酥輕扯唇角,“我可能暫時做不到。”
Neil盯著她,沉默數秒,最后做出妥協,“行吧,我們再給彼此一點時間。”
第二天,Neil沒有再陪她,直接跟三個朋友去滑黑|道了。
蘇酥無事可做,便一個人去小鎮上溜達。
其實她一個人溜達很好很愜意,比跟Neil在一起舒服多了。
因為她一個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在一個地方待多久就待多久,完全不用顧及Neil的感受。
溜達到中午,她正準備找個餐廳吃午飯,方覺夏的電話打了過來。
“寶貝,在格林德瓦玩的怎么樣,開心嗎?”
方覺夏的嗓音,一如既往的輕快,沒心沒肺,在江家的日子,過的很舒服。
蘇酥輕扯嘴角,“還行。”
“嘻嘻,你在干嘛呢,Neil公爵有沒有陪著你啊?”方覺夏問。
蘇酥不想讓她為自己擔心,所以撒謊道,“當然啊,我們正要找地方吃午飯。”
“哇,年輕帥氣的公爵和大美女插畫家,簡直就是王子和公主的既視感。”
方覺夏嘖嘖稱贊,然后又話鋒一轉道,“幸好你先交到了Neil公爵這樣優秀的男朋友,不然就輸給周BOSS了。”
蘇酥聞言,腳下的步子當即頓住,蹙眉問,“什么意思?”
“寶兒,你不知道吧,你和周BOSS離婚的消息已經在京城傳開了,好多權貴都在忙著給周BOSS介紹對象呢。”
方覺夏撇撇嘴,“我今天還聽說,周BOSS在跟女人相親,對方好像叫……叫、對,叫曲韻,hong三代,是個醫生,還是副主任……”
周平津在跟女人相親……
簡單的幾個字,組合在一起,像一記重磅炸彈,將蘇酥的大腦炸的空白一片。
后面方覺夏說了什么,她已經聽不到了。
“喂喂,寶貝,酥酥,你在聽嗎?”
方覺夏嘰里呱啦說了一堆,卻得不到蘇酥的任何回應,著急的大喊。
蘇酥回過神來,眉目間已經染上一片悲涼。
“在。”她說。
一個字,通過電磁波落進方覺夏的耳朵里,即便是她這樣沒腦子的人,也一下子就聽出,蘇酥的情緒變得很不對勁。
因為她的聲音變得太低落太消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