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周平津，你愛我嗎？”
忽然，蘇酥有些無厘頭地問。
這也是兩個人在一起之后，她第一次問周平津這樣的話。
不知道是不是淋了雨受了凍，周平津好像頭痛的更厲害了。
他用力揉著自己的大陽穴，回答道，“酥酥，你到底要我怎么說怎么做呢？是讓我現(xiàn)在飛回去守著你嗎？還是把老張和孟綰都叫過來，三方對質(zhì)？”
“你只要回答，你到底愛不愛我，周平津？”蘇酥忽然就變得很倔強，很不懂事，只要他一個答案。
“愛，當然愛。”周平津眉頭緊擰成一個“川”字，“酥酥，我不愛你，我圖你什么呢？”
蘇酥笑。
準確地說，是又哭又笑。
“好，我知道了。”她閉眼，“老公，有你這個答案我就滿足了。”
話落，她拿過手機，掐斷了視頻。
如果，真的有一天，周平津逼不得已，或者哪怕是為了自己的仕途離開他，她也不會有怨言跟遺憾。
另外一頭，周平津握著手機，站在窗前，視線有些虛無縹緲地望著窗外的暴雨，沉吟片刻后，他又了撥通了張明成的電話。
張明成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送小夫人到了聚會地點后，我一直在另外一個休息室候著，小夫人跟李夫人她們打了三個小時的麻將，晚飯的時候，我看到陳夫人和朱夫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間，只留了小夫人和李夫人兩個人在里面。”
“小夫人和李夫人在房間里發(fā)生什么，說了些什么，沒人知道，我只聽到在小夫人離開前，李夫人似乎是砸了杯子，然后陳夫人和朱夫人沖了進去。”
周平津聽著張明成的匯報，英俊的眉峰漸漸擰成一個“川”，看來剛剛，是他誤會蘇酥了。
蘇酥哭，絕不止是簡單地誤會了孟綰的話，以為他跟孟綰發(fā)生了什么不該發(fā)生的，還因為，在李夫人那兒受了委屈。
他早該想到，李夫人特意在周門邀請他和蘇酥去家里吃午飯是有目的的。
可蘇酥稱病沒去。
所以，李夫人又特意讓朱夫人與陳夫人約了蘇酥去見她。
周六的午飯，只怕李夫人也是特意為了蘇酥才準備的。
李夫人為什么要特意見蘇酥呢？
她會跟蘇酥說了些什么？
他不想盲目地猜，他也猜不到。
只是想到蘇酥剛剛在兩個人視頻通話的時候那不斷的抽泣聲，他就悶的心里有點兒發(fā)慌。
他又打電話叫來了孟綰。
“周部。”很快，孟綰又來了周平津房間。
周平津頷首，“小師妹，坐。”
孟綰聽到他忽然稱呼自己“小師妹”，不禁愣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之后，她便恢復正常，然后點頭在一旁的沙發(fā)里坐下。
“聽說你跟師母的感情最好了，跟你打聽點事。”周平津很是客氣道。
孟綰點頭，“周總，您別這么客氣，有話直接說。”
周平津微微頷首，一邊倒了杯茶放到孟綰的面前，然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才問，“今天下午，師母約了酥酥打牌吃飯，不過，最后飯沒吃成，酥酥提前走了。聽說走之前，師母還生氣地砸了杯子。”
孟綰一臉錯愕，“有這事嘛，我不知道。”
周平津喝茶，淺笑頷首，“你今天一直跟在我身邊忙工作，不知道正常，我就是想問問你，你覺得，師母找酥酥，會跟酥酥聊些什么？”
孟綰看著他，很認真地看著他，想了想，忽而笑道，“父親素來器重您，母親沒有兒子，也一直把您當半個兒子來看待，小夫人是您的夫人，想必母親也把小夫人當半個兒媳婦一樣來看待的吧。”
周平津繼續(xù)喝茶，點了點頭。
孟綰的前半句他是不反對的。
至于她的后半句，李夫人有沒有把蘇酥當半個兒媳一樣來看待，他就不知道了。
“母親找小夫人打牌吃飯，大概是小夫人周六病了沒去，所以，母親想另外找機會跟小夫人親近一下，培養(yǎng)感情，順便指點一下她，怎么當一位部長夫人，像母親自己一樣，成為您的賢內(nèi)助吧。”
孟綰看著周平津，又說。
周平津放下手里的茶杯，“那你覺得，為什么最后師母會生氣地砸了茶杯？”
“師哥，您知道的，母親脾氣向來很好，就跟鹿阿姨一樣，我長這么大，幾乎沒怎么看見過母親生氣發(fā)火的。”
孟綰說。
她想了想，繼續(xù)道，“母親砸杯子，肯定是動了大肝火，很大可能是小夫人真的惹母親生氣了吧。”
“母親是看重小夫人，才會跟她動氣，不然，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您覺得母親會跟她動氣嗎？”她又問，非常有道理的樣子。
周平津提唇，笑意淺淡，卻意味深深，讓人無法琢磨。
“那你覺得，會是什么事情，讓師母動了大肝火？”
“師兄，實話實說，小夫人和您門不當戶不對，又太年輕了，眼界沒打開，其實是不太適合坐在部長夫人這個位置上的。”孟綰說，滿臉真誠。
“是嗎？”周平津斂眸沉吟，神色晦暗不明。
孟綰點頭，“小夫人是個插畫師，她現(xiàn)在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家里畫畫創(chuàng)作，跟外人打交道的機會少，也因此導致了她安靜內(nèi)斂不善于交際的性格吧。”
這倒是事實。
想起第一次在滬城看到她時，她站在老梧桐樹下時的模樣。
那是孤獨深刻進骨子里又濃濃滲透出來的模樣。
孤獨好像就是蘇酥心和身體的一部分。
他當時為什么會一眼心動，又為什么在那么短的時間內(nèi)想要娶她呢？
不就是想好好保護她，想好好愛她，想讓她別再那么孤單么？
“再者，我覺得小夫人挺驕傲挺倔強的，母親說的話，她未必會聽，老一輩的思想，或者覺得沒用。”孟綰看著周平津又說。
“所以，你的意思是，師母想好好教導酥酥，但酥酥沒有聽師母的話，所以導致師母大動肝火？”
周平津總結(jié)。
孟綰再次點頭，提議，“不如我打電話問問母親，看看她到底跟小夫人說了些什么？“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周平津道。
孟綰點點頭，站了起來，走之前又問，“是小夫人不開心了嗎？”
周平津交疊著長腿坐在單人沙發(fā)里，手肘撐在沙發(fā)扶手上，正支著下巴沉吟，聞言，稍稍掀眸看了孟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師母都砸了杯子了，她能開心么？”
孟綰笑了笑，“真羨慕小夫人，您工作這么忙，還事無巨細地為小夫人想著，她一不開心了，就跑到您這兒來哭。”
話落，她沒再多停留，徑直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