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謝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道:“是……是晉陽市局的副局長李連貴!”
“是他把我送進警校之后,又特招進了公安局的!”
說完,高市早謝的身子一軟,就癱倒在了地上。
直到即將面對死亡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什么狗屁的武士道精神,都是一個屁!
面對像夏風這種,根本不擇手段,殘酷無情的人,他的那點心理防線,和受到過的訓練,根本于事無補。
一想到被漁網裹住,再被一刀一刀的割掉身上的每一塊肉的場面,高市早謝就連一點反抗的心思都提不起來了。
但是,他也很清楚,從他出賣了他李連貴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徹底沒有退路了。
就算夏風不收拾他,龜田一夫也不會放過他的。
只要李連貴出事,誰都能猜到,一定是他出賣了李連貴!
李連貴一旦被抓,他們辛辛苦苦安插在晉陽以及整個山河省的上百人,就都會被揪出來的!
到那個時候,他在腳盆雞的家人,都會受到生命威脅!
從這一刻開始,等待著他和他家人的,就只有無盡的深淵了!
看了一眼癱軟在地上的高市早謝,夏風聲音冰冷的道:“你應該清楚,說謊的后果是什么!”
“我希望我們之間,可以彼此坦誠,當然,如果你不想坦誠,我也有辦法讓你很坦誠的!”
聽到這話,高市早謝嚇得渾身打了一個激靈,猛然抬頭看向了夏風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我還可以把我們的滲透計劃,全都告訴你!”
“求求你……我……我不想死……”
一邊說,高市早謝急忙從地上爬起來,跪在夏風面前,嘭嘭嘭的接連磕了十幾個響頭。
夏風皺著眉頭,沉思了片刻,才沖以生子為首的眾人道:“把他和這些人先帶下去!”
生子重重的點了下頭道:“好的,夏先生!”
說完,生子一揮手,二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年男子,便快步上前,將高市早謝等人,拖進了車里。
雖然以高市早謝為首的十幾人,個個都是被兩個手拎著砍刀,面相兇狠的人看著,但也比死了好啊!
因此,幾乎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他們這條狗命總算是保住了!
其中一個二十多歲的腳盆雞,沖高市早謝道:“高市君,你出賣了我們的現人,你就不怕你的家里人……”
高市早謝眉頭微皺,打量著對面的腳盆雞道:“家里人?”
“你以為,如果我不招供的話,那個男人會放過我們的家里人嗎?”
“我是在幫助你們和你們的家人!”
“我保證,如果我死了,你們只會比我死的更慘!他的手段有多殘忍,你們應該清楚,到時候,你們的家人也會受到同樣的刑罰!”
“你們想一想吧,你們的父母,兄弟姐妹,被這么慘無人道的折磨,那個時候,你們還會管什么現人的死活嗎?”
“再說,出賣自已國家的人,本來就該死!”
“用李連貴的死,換回我們所有人的平安,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這番話一出口,在場的十幾個腳盆雞都聽傻了,這還是他們的高市課長嗎?
一直以來,高市早謝都在給他們灌輸武士道精神,什么為了國家,死也必須保守秘密,堅決不能出賣自已的同胞和現人。
可是,剛才夏風只是嚇了高市早謝一下,他不光出賣了線人李連貴,還要把整個計劃都告訴給夏風。
這前后的差別也太大了吧?
他的武士道精神呢?
他平時說的視死如歸呢?
“可是,出賣了現人,我們在倭島的家人怎么辦?菊組織不會放過我們的家人的!”
另一個腳盆雞一臉擔憂的說道。
高市早謝緩緩閉上了眼睛,用地道的大板腔開口道:“我們……已經沒有路了,想活下去,想讓我們的家人活下去,我們就必須充當他們的現人!”
“只要我們有價值,有很高的利用價值,就可以要求他們,秘密的把我們的家人,都接到華國來!”
“只要我們的家人,能平安到達華國,就不會有危險了……”
話到此處,高市早謝整個人仿佛都輕松了不少。
他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說服自已的理由了,他是為了家人的安全,才會出賣腳盆雞的菊機關的!
不是因為他貪生怕死!
對,他不是貪生怕死,只是想讓家人更好的活下去!
給自已做了一番心理按摩之后,高市早謝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恢復了不少。
……
另外一邊,夏風獨自一人,來到了山坡下,直接撥通了趙蒙生的電話號碼。
眼前這件事,的確太大了,遠遠超出了夏風可以干涉的范疇。
并且,不驚動國安局,怎么可能把那些潛伏在系統內部的奸細都抓出來?
從高市早謝的供詞里,夏風已經聽出,他們這個滲透計劃,已經執行了很多年了,范圍不只是晉陽市和山河省。
還有很多人,都潛伏在其他省份。
必須得在這些人發揮破壞作用之前,將他們一個不剩的揪出來才行!
時間不大,對面便傳來了趙蒙生的聲音道:“小夏,我們已經在查了,江春杰的子女用了好幾層假身份,所以不太好查……”
夏風吐了一口氣道:“趙叔叔,我這次打電話過來,不是催你這件事的,而是有另外一件事,我覺得,必須得由趙叔叔親自出面了!”
說完,夏風便將最近這兩天發生的事,以及剛才高市早謝的供詞,都對趙蒙生說了一遍。
最后才沖趙蒙生道:“高市早謝化名金成龍,已經爬到晉陽市,一個區分局刑偵大隊長的位置上了!”
“而且,他也說過,不只是他,那個叫龜田一夫的,精通我們國內四十多種方言,幾十年間,不知道培養了多少像他一樣的人!”
“如果不能將之一網打盡,后果簡直不敢想象!”
靜!
即使電話另一頭的趙蒙生,都被夏風提供的情報,徹底震驚到了!
一頭腳盆雞的情報人員,居然以華國人的身份,混到了刑偵大隊長,這政審是怎么做的?
這已經不是一個人的問題了,而是負責政審的人,也有問題!
關鍵更恐怖的是,政審的人員,可是不固定的,那說明什么已經不言而喻了!
過了良久,趙蒙生才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道:“好……我這就……不行,我得先向總局匯報,這件事太嚴重了!”
“我們一個處,只怕……只怕根本完成不了這么重大的任務,需要全國各地的國安系統配合清查!”
“還要選調一些忠誠可靠的人手,估計……需要三天左右的時間,這三天之內,高市早謝幾人,還得由你們小心看押!”
“實在不行,可以交給武警總隊的張辰方,讓他派人看著,千萬不要把人,交給晉陽市局或者晉陽國安!”
“對外,也不要聲張,就當這件事,從未發生過,給我們秘密調集人手,爭取時間!”
夏風聞言,微微點頭道:“好的趙叔叔,高市早謝幾人,您不必擔心!”
“我這邊會處理好的,同時,隨時等候趙叔叔的好消息!”
說完,夏風便掛斷了電話,隨后又給張辰方打了一個電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