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給出的破案思路,讓劉楊瞬間看到了徹查這起間諜案、揪出背后整條鏈條的希望。
“古人云,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以前我只當是句客套話,今天才算真服了,我們耗了十年沒摸到門道,你輕輕一點,思路一下子就通了!”劉楊感嘆之余,對林宇更是心生感激!
這可是部長親自掛牌督辦的大案,一旦告破,這份功勞絕對跑不了!
只一句話,遠不足以表達心中的感激,劉楊當即熱情滿滿,豪氣開口:“今天我請客,地方你隨便挑!”
林宇輕輕一笑,上次幫劉楊破獲的那起內部間諜案,對方也是請客道謝,只是這一回,他實在抽不出空閑。
“吃飯就不必了,我這下飛機還沒回家,就被你劫到這,我得回去一趟。”
“那好,我送你回去!”劉楊覺得是自已把林宇接過來的,有義務再把他送回去,于是啟動車子。
車上倆人聊了最近的工作情況,劉楊雖然身處保密單位,但是一些公開的信息還是可以和林宇炫耀的。
比如他在國安受到領導器重,分管間諜、安全防范等相關工作。
林宇隱約感覺到劉楊已經成為彭部長的重點培養對象。
劉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神秘:“沒準過陣子,咱們就是鄰居了。”
“鄰居?”
林宇聽到這個詞,有些意外,這當然不是明面上的意思,更何況他住的地方房價也不便宜。
那就只有和南疆省或臨港市有關了!
對方又是國安出身,而南疆省最大的職位也不過是正廳級,所以肯定不是去南疆。
那只有臨港市對岸的特殊行政區了。
林宇將可能的職位捋一遍,很快鎖定了具體崗位,駐島公署署長!
“恭喜!”
“沒什么,只是多了個兼職!”
劉楊語氣謙遜,可臉上的笑意藏不住,因為歷任部長都兼任過這個職位,可以說這個兼職含金量十足。
“行了,可以停了!”林宇見快到家了,好心提醒了一聲。
再往前就要到他家門口了,這個時間估計外公他們已經到了。
劉楊興致正濃,執意道:“你還跟我還客氣什么,說送就一定把你送到家門口!”
話音剛落,劉楊腳下一踩油門,車速陡然加快,車子轟鳴著停在林宇家樓下,動靜不小,像是在刻意宣告自已的到來。
劉楊一臉自信地推門下了車,他跟林宇也算打過不少交道,這次過來就想見見弟妹,順便拉近一下兩家的關系,可等他走到門口,朝院子里一瞧整個人都愣住了。
院子里,林宇的岳父岳母、外公和小姨,還有林宇的妻子李欣然,全都被外面動靜吸引,一大家子人全都齊刷刷望向門外,一道道審視目光打量著劉楊。
劉楊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剛才,聽林宇的話,調頭就走。
“李……李主任好!”劉楊畢恭畢敬地走到林宇岳父面前,微微鞠躬致意。
李主任輕輕頷首,淡淡道:“身為領導干部,公車出行,更要注意自身形象。”
“是,我一定注意。”劉楊臉一熱,他剛在林宇面前炫耀被重用,結果就被領導批評不穩重。
林宇知道岳父以后可能就是劉楊的直屬領導,這第一印象很重要,上來解圍道:“外公、爸媽,這位是國安的劉楊同志,剛剛就是他送我回來的。”
劉楊此刻恨不得給林宇磕一個,急忙朝著幾位長輩點頭致意。
楚婉月笑著道:“小劉是吧,一會留下來吃飯。”
“不不,不了,我還有任務。”劉楊急忙笑著擺手,領導跟他客氣,他可不敢真不客氣。
其實現在他已經恨不得對著自已豬腦子來兩巴掌了,明知道林宇剛從南疆省回來,他還跑到機場去劫人,讓李主任白白在這等,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說完,劉楊又走到老爺子面前,畢恭畢敬問候:“楚老好!”
楚老只是微微頷首,并未開口。
“楚老、李主任,各位長輩,我還有公務在身,就不打擾大家了,先告辭了。”
劉楊話音落下,也不敢再多停留片刻,對著楚老和李主任恭敬地微微躬身,隨即快步轉身,幾乎是逃也似的走向車子。
這過程里劉楊連大氣都不敢喘,拉開車門迅速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時動作都帶著幾分倉促,緩緩駛離了院子。
小姨自已先忍不住笑了,眼睛亮晶晶地湊到林宇身邊,小聲打趣:“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人物呢,這么上門顯擺,結果跑得比兔子還快!”
林宇也笑了笑,隨即先轉向幾位長輩,恭敬地打了聲招呼:“外公,爸,媽,我回來了。”
楚老微微頷首,聲音不高卻透著分量:“回來了就好。”
李主任淡淡一笑:“回來就好,先進屋吧。”
岳母臉上也露出了笑意,對林宇說道:“路上辛苦了,進屋歇會兒。”
林宇目光落在妻子身上時,微微一頓。
李欣然今天穿的是一身挺括的紀委工作服,沒有多余裝飾,卻被她穿出了極強的氣場,身姿高挑挺拔,肩線利落,腰肢纖細,襯得整個人又冷又正。
她氣質本就清冷,配上這身制服,更添了幾分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眉眼清淡,神情沉靜,往那兒一站,自帶一種疏離又高級的壓迫感,美得克制,又極具沖擊力。
林宇看著她,眼底不自覺柔和下來,輕聲問了句:
“剛下班?”
李欣然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清冷淡漠,只在看向他時,眼底才淡淡地掠過一絲暖意,沒有多余表情,卻處處透著默契。
小姨早踮著腳、眼巴巴等著小林子過來跟自已打招呼,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可小林子的目光一落在李欣然身上,就像粘住了似的,半天挪不開半分。
小姨頓時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哼了一聲。
林宇這才看向小姨,見她一身休閑裝扮,隨口問了句:“今天請假了?”
小姨剛要開口,楚老便沉聲道:“我讓她去黨校學習,整天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半點國家干部的樣子都沒有,真是不像話!”
小姨聞言,委屈地撇了撇嘴,卻不敢再像以前那樣頂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