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對林宇推薦的候選人并不抱樂觀態(tài)度，謝秘書長依舊口頭應承會向部長如實匯報，將最終決定權交由領導定奪。
解決完正事，接下來話題偏向時事。
白副部長和謝秘書長聊起京城人事變動，比如川省省委書記黃吉調任京城擔任市委書記，之前這個職位競爭非常激烈，候選人不但有京城童市長，還有蘇省省委書記這樣的封疆大吏，甚至某位局委也有意兼任，但最后還是黃書記更勝一籌，但是京城市長雖然沒有上位成功，但也進了局委。
‘八卦’雖然過時，但林宇依舊聽得津津有味。
這些人里沙書記最慘，不但競爭失敗，還連個安慰獎都沒有。
陳局和對面那位監(jiān)督局局長雖然都聽得云里霧里，但臉上表情都十分向往，級別升到一定程度，都是有定數(shù)的，不是想升就能升，需要有人退休或者被退休，才能由候補轉正。
林宇補充一句：“童市長之所以能轉正，是畢書記落馬的原因吧？”
白部長嘴角噙著笑意，語氣帶著貼心溫度：“童市長遞補的名額來自原人大副主任，畢書記的名額不出意外要落在浙省那位衡書記身上。”
林宇眉毛一揚，蘇省經濟明明比浙省發(fā)達，沙書記競爭不過川省也就算了，怎么連浙省的也搶不過。
“小林，我記得你是從蘇省上來的，你們書記姓沙是吧。”謝秘書長聲音不疾不徐，宛如春風拂面。
其他人都看向林宇，表情古怪，尤其是陳局明顯知道點什么，但領導在場，他忍住沒有失態(tài)。
林宇笑著點頭：“是的，其實我們沙書記工作能力還是有的。”
這句話聽著像褒獎，但仔細琢磨后是明褒暗貶，畢竟林宇就是蘇省升上來的，個人立場不能太明顯。
謝廣軍玩味道：“我們部里有一個共識，你知道嗎？”
林宇心中一動，試探問道：“是關于我們沙書記的？”
陳局憋不住了，目光與林宇交匯剎那，那股表達欲如同決堤的洪水：“你們這位沙書記以前被大領導點名批評，這樣的人誰敢提拔他，所以局委名額輪到誰也輪不到他。”
林宇臉色古怪道：“批評？什么時候的事？”
陳局回憶具體時間，就是楚老下去的時候，當時還在京城引起不小轟動，趙家和楚家關系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結果在蘇省爆發(fā)沖突，趙家勢力全面收縮，趙老爺子更是將幾個兒子‘流放’，為此趙家記恨沙書記，楚老對他印象也不佳，兩頭不討好。
林宇想法得到確認，當時他就覺得沙書記做事不地道，沒想到后遺癥這么大，直接將沙書記上升通道堵死了。
聊著聊著就到了中午，謝秘書長和白副部長都要回去了，林宇和陳局將他們送到電梯廳。
等到領導乘坐電梯離開，陳東方才感嘆道：“人人都想進步，剛才那位趙局你要提防點。”
林宇意外道：“局長是說剛才的監(jiān)督局趙功局長？”
陳東方拍拍林宇肩膀：“原紀委派駐的監(jiān)察小組李新民被雙規(guī)，他想上位。”
林宇笑了笑，跟著陳局邊走邊聊：“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陳局意味深長道：“跟你是沒關系，但你愛人說一句，頂上別人一百句。”
林宇不自覺笑出聲，部委和地方也沒什么區(qū)別，為了升官，什么地方的勁都要使一使，不禁調侃道：“那他找錯人了，紀委派駐的監(jiān)察小組就是監(jiān)督我們部委工作，難道還能從我們內部選拔？”
陳局笑著回道：“原則上人選是由紀委和我們部委共同提名并進行考察，但凡是沒有絕對，上面有人說話，原則也可以稍微放寬一些，這件事你自己拿主意，我和這個趙局也不是很熟。”
“明白了！”
林宇在局長辦公室門口停下腳步：“局長，沒什么事我先回去忙了。”
陳局開口問道：“明天周末，你有什么安排？”
林宇想也不想就答道：“想和家里人聚一聚。”
好不容易遇到個放假周末，林宇可不想再陪同事應酬，他大概也能猜出來陳局意思，想把他和聞副局長約到一起，緩和關系，但林宇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如果是聞軍想緩和關系，直接找他低個頭就行了。
陳局笑著贊道：“陪家人是重要，但也不能忽視人際關系。”
“局長說的是，下次！下次一定！”林宇糊弄過去，趕緊溜了。
陳東方望著撒開腿小跑的林宇哭笑不得，微微搖頭走進辦公室。
“林局好！”
“領導中午好！”
“局長好！”
這一路上，干部二局的同事目光一觸及林宇，便紛紛停住腳步熱情問候，昔日初來乍到時無人問津的冷清光景，與此刻的熱絡形成鮮明對比！
林宇對每一個人都微笑回應，在叫出他們名字的時候，有些人眼里有了光。
遇到這類人，林宇會停留下來多關心幾句，挑選一些能力強的干部，中午和他們一起在食堂吃個飯，沒人欣賞他們，自己就是他們的伯樂。
在中午吃飯時候，林宇手機響了，是私人號碼。
“你們先吃，以后大家有什么想法，或者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可以直接來辦公室找我！”林宇對著眾人點點頭，走到外面接電話。
電話是表妹杜思雨打來的。
手機剛接通就傳來表妹甜軟的聲音。
“哥，你現(xiàn)在有空嗎？”
“沒什么事，怎么了？”
“明天周末，我想請你和嫂子吃個飯。”杜思雨語氣里有著絲絲自信的喜悅。
林宇笑道：“好啊，不過不用去外面吃，你直接來我家吧，地址等會發(fā)給你。”
杜思雨很是開心：“哥，嫂子喜歡什么呀，我想給她買點禮物帶過去。”
林宇隨口說道：“你們女孩子的事，我不了解，不過不能太貴重的。”
“哦！”
“突然想請客，是有什么喜事嗎？”
“馮導想簽我，我想問問哥你的意見。”杜思雨吐字清晰，她一個人新人能得到大導演力捧，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是天大的機會，換其她人，付出多大代價都會答應，但她想請表哥來做這個決定。
“你先別急著答應，有空我?guī)湍銌枂枴！绷钟钪肋@里面肯定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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