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牽著祝憐青的手回到屋內(nèi)，“屋里開著暖氣不會很冷。”
祝憐青的目光一直跟隨著江梨。
江梨道：“烤鱒魚、炸豬排還有紅熱酒，你不能喝酒，我?guī)湍銦嵋槐瓱峥煽桑俊?/p>
“好。”
祝憐青就這樣一直盯著江梨看。
江梨嘗了嘗熱可可的溫度后才遞給祝憐青，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嘗嘗？”
祝憐青抿了一大口，“好喝。”
“是不是我給你喝毒藥，你也覺得好喝？”
“嗯。”祝憐青答應著。
尤利婭瞧著兩人的互動，笑著開口：“先吃晚飯。”
晚飯結束后，尤利婭先一步離開，江梨關好門窗，牽住他的手往二樓走去。
“臥室在二樓。”
“你住在這里開心么？”祝憐青問。
“開心，認識了很多朋友，之前畫的油畫也賣了出去，我還學會了簡單的德語。”
祝憐青聽著她的聲音，動蕩的心漸漸安寧。
江梨從衣柜里翻出之前買好的衣服在他面前比劃：“你穿上試試，合不合身？”
祝憐青接過，木訥地脫掉黑色風衣，穿上江梨挑選的衣服，滿眼期待地看著她：“怎么樣？”
江梨注視著他，比上次見他足足瘦了一大圈，衣服穿在他身上顯得空蕩了許多。
她鼻子一酸，用力眨了下眼睛，下意識地別過頭：“好看，特別好看，你……先去洗漱。”
“好。”
祝憐青垂頭，愛惜地摸了摸布料，“江梨，這件衣服我很喜歡。”
“我知道。”江梨抹掉眼淚，繼續(xù)道：“浴室里什么都有。”
祝憐青嘴角噙著笑。
江梨突然問：“你還抱得起我么？”
祝憐青毫不猶豫地展開雙臂，“抱得起。”隨后，和從前一樣將江梨抱在懷里轉了一圈。
“你看，我一直抱得動你。”
江梨笑出聲。
屋內(nèi)陷入黑暗，祝憐青躺在床的里側，握住江梨的手給她取暖。
“這邊的冬天還挺冷。”
江梨戳了戳祝憐青的手，示意他看向窗外，“你看，雪下大了。”
不知道是誰家的燈光隱隱約約地照射過來，江梨能看清窗戶外面片片飄落的雪。
“好看。”
江梨貼著祝憐青的胸膛，動了動唇，她也不知道自已不在的這段時間里，祝憐青經(jīng)歷了什么，瘦得差點認不出來。
她停頓了許久，聲音帶著一絲苦澀才開口：“摸摸腹肌。”
祝憐青好心情地哼笑了聲，“怎么還是個色批。”
不等他說完，江梨的手探進衣服。
她只是想知道祝憐青身上有沒有被紗布包裹的傷口。
手在灼熱的肌膚上游走，卻始終沒有落在他的腰腹處。
“我現(xiàn)在不僅有腹肌，還有人魚線。”
江梨沒聽清他說了什么，全身心都在注意他身上有沒有傷口，手放在胸口往下摸，卻清晰地摸到幾根嶙峋肋骨。
指尖停頓，鼻尖瞬間泛酸。
江梨咬住唇，憋回眼淚。
祝憐青漫不經(jīng)心道：“摸到了嗎？”
“嗯，摸到了。”江梨哽著聲音回應。
祝憐青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低下頭，細聲詢問：“怎么哭了？”
江梨眨巴眨眼睛，吸了吸鼻子：“睫毛掉眼睛里了。”
“我?guī)湍愦荡怠！?/p>
江梨哽咽了下，找回自已的聲音：“不用，現(xiàn)在好了。”
可眼淚再也不受控制地流出，小聲抽噎著。
江梨轉身，主動吻上他的唇，隨后稍稍退開他的唇瓣，鼻尖相觸。
祝憐青聽到她忽地笑了聲，摻雜著幾聲哽咽。
“祝憐青，我愛你。”
祝憐青放在她腰間的手漸漸收攏，沒有絲毫猶豫，堅定又溫柔：“我也愛你，江梨。”
“你剛剛是在親我么？”
出了車禍后，他的神經(jīng)受損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治愈，所以感受不到江梨的觸碰。
江梨微愣，眼淚流得更加洶涌，滾燙的淚砸落，抖著雙手輕輕捧起他的臉。
“我親了你的嘴巴。”
頓了頓，親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又吻上額頭：“現(xiàn)在親額頭。”
“這里是眼睛。”
“現(xiàn)在吻鼻尖。”
“下巴。”
“耳垂的痣。”
“最后嘴巴。”
祝憐青嘴角上揚：“喜歡你一直親我。”
江梨摟住他的脖頸：“好，以后每天都親你。”
隨后狠狠吧唧一口。
江梨故意般親出聲響讓祝憐青聽到。
“一直一直都親你。”
“我很喜歡。”
江梨笑出聲，抹掉眼淚：“以后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好。”
江梨趴在他胸口，努力平復呼吸，卻發(fā)現(xiàn)根本做不到，眼淚越流越急，像斷線的珠子，一發(fā)不可收拾。
祝憐青哄她：“不哭了，我過得挺好。”
江梨一聽他哄騙自已的話，哭得更不能自已，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祝憐青，你憑什么這么……折磨自已？沒有我的允許，誰讓你……把自已……折騰成這樣？”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祝憐青焦灼地吻上她的唇，“我沒事。”
江梨緊緊抱著他，試圖將哭聲咽回去，可眼淚像決堤的洪水，爭先恐后地落下。
抽噎著，顫抖著，壓抑著，模糊又破碎。
“我愛你，祝憐青。”
“我也一直愛你，從未變過。”
“我爸給我放了一年的假期，我陪著你，想去哪都可以。”
江梨聽到著他強有力的心跳，仰頭逼回眼淚：“好，等你養(yǎng)好身體，我們就去瑞士、新西蘭。”
“最后回去結婚。”
祝憐青摸了摸她的頭發(fā)，語氣寵溺：“還要回淮北舉行一次。”
江梨答應他：“好。”
祝憐青緊緊抱著江梨的腰，聲音低沉：“寶寶睡覺，我好困。”
江梨乖乖地窩在他懷里，絮絮叨叨又說了些話。
祝憐青聽著聽著，困意襲來，很快沒了動靜。
江梨得不到他的回應，好奇地轉個身，祝憐青似乎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死。
江梨害怕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還在呼吸，活著就好。
其他的事等明天再說。
江梨睜眼時，祝憐青還在睡覺。
平日里祝憐青早就醒了。
江梨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溫熱的呼吸撒在指尖上，心里才松了一口氣。
她想，祝憐青應該很久沒有好好睡過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