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牙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真的死了兩個人嗎？為什么會這樣？”
蘇陽說道：“難不成你們之前說好的劇本并不是這樣？”
姚大牙說道：“他們找我，只是想把你從縣里面排擠走，而我之所以答應，就是你所說的我們之前采砂的這件事情。”
“有的人雖然都心知肚明，但是我們也有他們的把柄。主要負責串聯、拉攏或者是腐蝕的人就是馬蘇。”
“但是張江波來了之后就不一樣，因為他剛剛來，并沒有被拿住把柄，因此有人就給我遞了話，讓我安排一下。”
“可他們說只是讓工地上出點事情，然后讓你這個第一負責人承擔責任。本來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知道你的能耐和手段，他們也奈何不了你，可我沒想到竟然到了這個地步。”
蘇陽說道：“我謝謝你看得起我，但這不是你安排這件事情的主要原因吧？賬本的事情也好，采砂的行為也罷，這其實就是一個公開的秘密而已，只是沒人戳破這層窗戶紙。”
“你應該是還有別的什么被人捏在手里了，你也可以不告訴我。但是我想說的是，你的那個本家兄弟姚大河，以及在鎮里面工作的那個侄女姚立春親手主導了這次的事件。”
“所謂在工地上鬧出事，完全就是他們偽造的現場，真正的事故是在他們的刻意煽動和引導下，在他們提前準備好的酒里面做的手腳。”
“真相是其中一個人情緒激動，在另外一個人打麻將期間去上廁所的時候，從背后下手用鐵鍬把對方給打死。”
接下來，你們姚家這些人在短時間內集結后趕去，又把苗家的人打死。最后，有些人才偽造了一個在工地上因為偷東西而分贓不均、兩人械斗的場面。”
“根本目的就是給我扣帽子，同時也讓公安局那邊扣上一個處事不當或者處理不及時，甚至于不作為的罪名。”
“如此一來，公安局的局長大概率就可以被免職或者停職。但是包括你在內，你們低估了人心里的良知，因為當初這件事情發生的時候，就有人在現場目睹了這一切，而他們也愿意把這些事情告訴給我們。”
”并且我也可以直截了當的告訴你，有人想通過這件事情栽贓陷害我，想排擠我的目的根本達不到，因為市里面已經出了最后的處理意見。”
“那就是主管公檢法的政法委書記齊國輝負主要領導責任，記大過一次而且全市通報批評。”
“官灘溝鎮鎮黨委書記楊康警告處分，副書記高銀祥和副鎮長姚立雪免職。當然，我也可以給你看這個處理意見。”
“對了，最后如果真相查明，一切和剛才說的吻合，這兩人可不就是免職這么簡單了。”
說著，蘇陽便從懷里把帶過來的市里面下發的處理意見給姚大牙看。
姚大牙看了兩眼之后，心情有些麻木：“我早就給他們說過，他們不是你的對手，他們偏偏不信。”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實話實說。我除了這些你們所知道的事情，另外就是在省城還有一個私生子。”
“這個私生子的事情被人知道了，而且姚家的這些人這些年因為我對他們的縱容，以至于個個都囂張跋扈，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
“如果讓他們知道我有一個私生子，并且我把大量資金用在他身上，甚至給他存了一筆錢的話，那他們絕對不會放過。”
“這些消息現在他們不知道，是捏在某些有心人的手里。所以我才同意配合他們安排了這么一出事兒，但是當初的設計并不是要死人，只是在項目上搞出事情來就行。”
蘇陽聽完這一番話之后，不由嘆了一口氣。他以為烈山縣的事情已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擺在大家的眼前了，可沒想到一環套著一環，一浪壓著一浪，這個官灘溝鎮竟然有這么多的事情。
而且當初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都以為姚大牙是走投無路、迫不得已來自首，同時也是因為趙南星這一幫人不出面幫他，所以把那個U盤交給了自己。但實際上，這只是表面上的事情，暗地里事情多了去，那個賬本才是真正的核心。
蘇陽說道：“既如此，我想知道那個所謂的賬本在哪里？賬本里面還牽涉到了什么人？”
姚大牙說道：“你能給我什么保證？大家都是聰明人，原本我即使是進來了，等這件事情風平浪靜之后，他們即使是再不情愿，也要想辦法讓我出去，最起碼要恢復我的自由。”
“但鬧到這一步，誰都沒有了退路。如果今天來的是別人，根本在我這里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因為和這幫人相比，他們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你算是一個例外。”
蘇陽說道：“你的意思是讓我保證你私生子和你情人的安全，對嗎？如果在必要的時候，我可以幫你這個忙，但是賬本的事情你必須給我說清楚。這個馬蘇到底掌握了多少東西？他到底除了跟視頻里面的那些人之外，還跟誰有關系？”
姚大牙往前湊了一下，然后湊近蘇陽耳旁說了一個名字。
蘇陽的眼神頓時就變了一下，過了足足有十幾秒鐘，蘇陽才搖了搖頭，說道：“還真是這件事情，我真是只看到了表面，很多事情沒有看到，我也想不到。”
姚大牙說道：“要不然你以為就憑著我們姚家的這些人團結，就憑著我們這些人骨子里有那點狠勁，就能控制那個沙河嗎？”
“雖然這比起耿苗的那些買賣，的確算不得一塊肥肉，但是就耿苗他們那種貪婪的性格，別說這些錢了，就是幾萬塊錢，他也不會留給我們。”
“而且我告訴你，這么多年采砂采出來的錢多的超過你的想象。這個蓋子要是揭開了，到時候又有一大堆人要倒霉。”
“所以賬本放在哪里，我也可以告訴你，但是你敢不敢揭開這個蓋子，你得考慮清楚。當然，就目前而言，其實你也沒有必要去揭，你只是做好你的工作，過兩年或者一年，以你的背景能力足以離開這個地方。”
“如果說你真的敢在這個上面大動干戈，你‘官場殺手’的帽子就算是徹底被扣在腦袋上了，你以后也就別想著進步了。”
“很多事情都是讓人想不到，本來以為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了，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們之所以敢肆無忌憚，其實就是賭你就算是知道真相，也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