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今天晚上一定會出事兒的。兩個人，兩種答案。兩個人，絕對爭執。兩個人，必有一死！她打內心里，相信小胡子的話。如果能夠借小胡子的手，干掉老猿的話，那倒是樂見其成的。丟下這句話，陳志霞匆匆地上樓而去。老猿拍了拍小胡子的肩膀，四白眼中帶著一抹狠意，“老弟，走吧！”小胡子頭前走，老猿在身后跟著，三個人進了電梯，彼此無言。那安靜且逼仄的環境里，讓人有點喘不過氣兒來。電梯來到十樓，陳志霞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她率先進了門之后，徑直坐在了沙發上，“老猿，小胡子，你們兩個給我說說，瘋子究竟怎么死的？”老猿見狀，徑直走到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他翹著二郎腿，雙手抱肩，一言不發。而小胡子則站在原地，目光在兩個人的身上掃來掃去，同樣沒有說話。此時，就宛如兩個絕頂高手過招一般，無論誰先出手，那必定會先失一招的。陳志霞這么多年跟在瘋子的身邊，早已經對如何這種事兒深諳其道，她冷冷地說道，“老猿，你先說。”在小胡子沒有出現之前，老猿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馴獸師，已經把陳志霞這小娘們，馴得服服帖帖了，沒有想到，這個混蛋已出現，小娘們又開始裝起了逼。這地位陡然下降，讓他心里很是不爽。沉默了幾秒，老猿吐出兩個字來，“沉河。”小胡子一愣，心中不免疑惑，老猿怎么胡說八道呀！難道背叛大哥的人，不是他？如果是他背叛了大哥，那么一定知道大哥是被活埋的。可眼下看來，他跟大嫂的關系，絕對非同一般，自己究竟要不要跟他掰扯呢？沒有必要！滕子生要的是陳志霞這個人，而自己跟蹤的目的，也是將她藏身的位置找到，既然已經完成了任務，以后滕子生會如何處理老猿，跟自己一毛錢的關系沒有，何必在這個時候，為了一個死人跟他翻臉呢？“小胡子，你大哥怎么死的？”陳志霞冷冷地問道。“沉河。”小胡子吐出兩個字來。聞聽此言，陳志霞氣得，差一點沒有背過氣兒去。我靠！這個不靠譜的家伙，剛剛還言之鑿鑿地說，瘋子是被活埋的，現在居然變了卦！她剛要發怒，但很快便想明白了，一定是小胡子怕老猿，故而才順著他的話說的。自己該怎么辦？老猿見狀，立刻笑著說道，“小霞，你看，我沒有騙你吧？”“小胡子，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初你在南遙得罪了人，對方幾十口人，把你堵在了步行街。”陳志霞咬牙切齒地翻老賬，“如果不是你大哥帶著兄弟們去救你，現在，恐怕你墳頭上的草，得有一人多高了吧？”“還有在云澤的那一次，你睡了一個姑娘，沒有想到那姑娘的父親，竟然是一個官兒，如果不是你大哥出錢擺平，你現在恐怕還在監獄之中呢吧？”“知道為了幫你平事兒，你大哥花了多少錢嗎？”“三百八十萬！”講到這里，陳志霞呵呵冷笑出聲來，“如今，你大哥死了，你他媽連句實話都不敢說，你覺得對得你大哥嗎？”啪！陳志霞重重地一拍桌子，嚯地一下站起身來，“小胡子，你摸著自己的良心，我就問你一句話，你還是個人嗎？”這一番話出口，聽得小胡子那叫一個汗顏。作為大哥，瘋子絕對對得起他的那幫兄弟，如今大哥出了事兒，自己卻背叛了他，打算將大嫂送給別的男人，小胡子不禁捫心自問，陳志霞說的沒錯，自己還是個人嗎？緩緩地抬起頭來，小胡子傲然說道，“大嫂，我大哥是被活埋的。”聞聽此言，老猿頓時眼睛瞪得溜圓，他情不自禁地站起身來，厲聲警告道，“小子，你最好考慮清楚再說話。”“我考慮你大爺！”小胡子撇著嘴，滿臉不屑地說道，“老猿，我聽說大哥之所以被陰，是有人在背地里勾結了滕子生，是不是你？”滕子生？一旁的陳志霞臉上，閃過一抹詫異。瘋子跟老城區的老潘有過節，滕子生和麻五兩個人，不過是給老潘站臺的，難道是滕子生殺得瘋子？正在這個時候，老猿暴喝一聲，“你他媽找死！”說著，他一個箭步上前，一只手從后腰上，摸出一把短刀，直接戳向了小胡子。小胡子萬萬沒有想到，老猿竟然會突然發難。他向后退了一步，微微一側身，順手抓住了老猿的胳膊，另一只手立刻抓起一張凳子，掄圓了照著老猿的腦袋砸下去。老猿見狀，連忙格擋。按道理來說，老猿的胳膊長，擋住他手中的凳子，絲毫沒有問題。然而，小胡子卻撒了手。在凳子撒手的那一刻，抬腿一腳踹在了老猿的小腹上，與此同時一拳打在了他的腮幫子上。這一拳一腳，直接將老猿打得向后退了兩步，手中的凳子和刀也撒了手。彎腰撿起刀來，小胡子哼笑道，“老猿，沒有想到這么多年，你一點長進都沒有呀。”之所以敢這么說話，是因為瘋子還沒回江淮的時候，老猿和小胡子、三角眼等人，經常在一起切磋。老猿年齡大一點，以前學過拳擊，經常把他們幾個，欺負的不要不要的。但是來到江淮之后，老猿成了一方大哥，而小胡子則成了瘋子的貼身保鏢，再也沒有機會一起切磋了。“小子，跟我動手，你膽子不小呀。”老猿眼神中，閃過一抹殺意。“我靠，你他媽真不要臉。”小胡子罵了一句，“是你先拿刀要殺我的，現在反而倒打一耙。”“老猿，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把大嫂怎么了？”“睡了。”老猿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來。小胡子一愣，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回答的如此干脆！情不自禁地扭頭看了陳志霞一眼，此時的陳志霞，已經徹底瘋狂了，她怒聲呵斥道，“你神經病啊，胡說什么！”“你不要詆毀我！”“我沒法活了，沒法活了呀！”她之所以這么說，無非是想激起小胡子心中的憤怒。但，她不能明說，讓小胡子殺他。可萬一小胡子搞不死老猿呢？“麻蛋的，你找死！”小胡子喝罵了一句，朝著瘋子走去。就在他距離老猿只有三步之遙，手里的短刀已經出舉起，只要輕輕揮舞，就能割破他喉嚨的時候。小胡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