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很快過去,臨近中午的時候,朱昊打電話過來,說自己已經訂好了飯店,讓喬紅波過去。
“阮叔叔,我今天中午本來是約了人的?!睊鞌嚯娫?,喬紅波苦笑著說道,“要不,咱一起去?”
原以為,阮中華這樣身份的人,絕對不會干蹭吃蹭喝這樣跌份兒的事兒。
結果,阮中華卻笑瞇瞇地說道,“如果是別人,我肯定是不會去的,但是你邀請,我必須給你這個面子?!闭酒鹕韥?,阮中華大手一揮,“走!”
喬紅波心中暗想,你一個白吃白喝的人,說話干嘛這么霸氣呀。
他走到床頭柜上,拿了鑰匙轉身向門口走去,而這個時候,卻聽到已經走到辦公室里的阮中華對周錦瑜說道,“大侄女,今天的午飯,你必須陪我一起吃?!?/p>
“我就不去了吧?!敝苠\瑜正色說道,“我又不喝酒?!?/p>
“不喝酒也得去?!比钪腥A直言道,“如果你不去的話,我正有基層工作方面的一些想法,想跟你深入談談呢?!?/p>
周錦瑜抿了抿嘴兒,剛要說話,關美彩走了進來,她的手里,拎著一大袋子的飲料,目光掃了一眼所有人,疑惑地問道,“這就要走了嗎?”
“我們去吃飯,關姐也跟我們一起去吧?!敝苠\瑜立刻說道,“這位是省里的大領導,來江北市第一人民醫院體察民情呢,你作為最基層的員工,應該是最有發言權的。”
“那就借著今天中午的機會,我就跟領導詳細匯報了?!标P美彩怯丟丟地說道。
關美彩這個女人,自帶風騷相,不用說話,眉眼之間就自帶勾人系統。
阮中華看了她一眼,心中暗忖,這個女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如果能從她的身上,挖出點什么東西來,也算是幫了喬紅波的忙。
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
既然你肯幫我調查第五人民醫院的工程問題,我就捎帶手給你來個投桃報李。
“歡迎,十分的歡迎?!比钪腥A說道。
喬紅波伸出手來,“阮叔叔,您請?!?/p>
阮中華倒背著手,邁步向門外走去,喬紅波則立刻跟了上去。
關美彩卻被周錦瑜一把拉住胳膊,低聲說道,“關姐,你知道他是誰嗎?”
一個天上的雄鷹,一個地上的七星瓢蟲,兩個不同的物種,屬于不同世界,如何能夠認識對方?
“不知道。”關美彩搖了搖頭。
“我跟你說了,你可一定要保密?!敝苠\瑜壓低聲音說道,“她是省里的大官,只比省委書記和省長,小那么一點點。”
“這樣的大人物,估計你這輩子,也就只有見這一次面的機會?!敝v到這里,周錦瑜挑了挑眉毛。
她自然明白,阮中華絕對不會吃關美彩這種粗糧的。
不吃是不吃,但我把她弄到你的碗里,不咬人也惡心你一下。
“真的?!”關美彩的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你是我老公的朋友,我能騙你?”周錦瑜說完,朝著門口努了努下巴,然后率先向外走去,關美彩立刻跟上去。
阮中華是自帶司機和秘書的,所以他絕對不會上喬紅波的車,“小喬啊,你上我的車,咱們路上慢慢聊?!?/p>
“阮叔叔,他就不上你的車了?!敝苠\瑜則笑呵呵地說道,“您來江北市,是體察民情的,都已經跟小喬聊了一上午,不如就讓關姐陪您聊聊吧。”
阮中華一怔,心中暗想,我找誰聊天,還用得著你來安排,你也太拿自己當回事兒了吧?
“領導如何安排,自有領導的道理?!币恢闭驹谄嚽暗热钪腥A的秘書,忍不住提醒道。
這話,如果對別人講,那還有效果的。
畢竟,秘書的話可以反映出阮中華的意志。
但在周錦瑜的面前,秘書就不夠看了。
“我跟阮書記說話,你插什么嘴?”周錦瑜面色一沉,“我怎么安排,自有我自己的道理,你算個什么東西!”
一句話,就好像扇了秘書兩個耳光一樣。
“強按牛喝水?!比钪腥A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行,我就跟小關聊聊?!?/p>
說著,他轉身上了車。
在阮中華看來,周錦瑜這小丫頭,一定會趁著去飯店的機會,說幾句挑撥的話。
不過,他也不擔心。
今天上午跟喬紅波談的事情,已經算是敲定了,這小子沒有理由拒絕的。
假如說他要變卦的話,老子回頭就去找姚剛,讓他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女兒。
關美彩上了阮中華的車,周錦瑜和喬紅波則開了另外一輛車。
路上,周錦瑜毫不避諱地說道,“今天中午可是約了朱昊的,這個家伙狼子野心,你讓他跟阮中華見面,不怕他有所企圖嗎?”
“朱昊有企圖,那是最好的。”喬紅波淡然地說道,“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阮中華就會出面收拾他。”
“朱昊是個明白人,不敢胡來的?!?/p>
嘴巴上雖然這么說,但喬紅波卻明白,以朱昊目前的處境,繼續找一個能帶給自己機遇的人,一旦他有想要攀附阮中華的心,那就是往火坑里跳。
周錦瑜眨巴了幾下眼睛,立刻明白了喬紅波的意思。
這一招借力打力,果然妙的很呀。
小喬用了一招借力打力,我也用了一招借力打力,那就看看,咱們兩個人誰的手腕高超了。
關美彩上了汽車之后,當她看到,汽車的駕駛位和副駕駛位上,都坐著人的時候,頓時心中涌起一絲厭惡感來。
有這兩個燈泡在,老娘如何對這省領導下手呀?
“你在醫院里做保潔?”阮中華笑著問道。
“對?!标P美彩平靜地說道,“我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跟大領導接觸,內心有那么一點點緊張?!?/p>
阮中華呵呵一笑,“不用緊張,隨便聊聊,用你最放松的姿態就好?!?/p>
“最放松的姿態?”關美彩眨巴了兩下眼睛,傻乎乎地問道。
“對,最放松的姿態就行?!比钪腥A說道。
關美彩心中暗想,我最放松的姿態,是躺在你的懷里!
只可惜呀,有兩個燈泡在,影響老娘的發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