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她來干嘛?”阮中華憤怒地,沖著喬紅波低聲質(zhì)問道。
喬紅波心里那叫一個,有苦說不出。
他能怎么說?
總不能對阮中華說,關(guān)美彩來這里,跟我一點沒關(guān)系,是我老婆讓她來的吧?
“阮書記,您別介意。”喬紅波淡然地說道,“她就是個小保潔,阻礙不了咱們的事情。”
說完這話,他忽然將頭,往阮中華的面前湊了湊,“實話跟您說,這關(guān)美彩跟我的關(guān)系很鐵,我到了人民醫(yī)院之后,關(guān)美彩一直堅定地力挺我,幫了我很大的忙,算是咱們自已人!”
這話一出口,阮中華的嘴角,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他心中暗想,你喬紅波好歹是個副院長級別的人物,到了第一人民醫(yī)院以后,別說院長和同級別的副院長,即便是拉幾個主任站在你這邊,那也能說的過去。
搞了半天,你就搞定了一個小小的保潔,并且這個保潔,一看還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真懷疑你搞定她的方式,是不是有背叛,純潔的男女友誼的可能。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阮中華低聲說道,“咱們先別管她了,繼續(xù)說齊云峰。”
“據(jù)我所知,這個齊云峰是有個情人的。”
喬紅波驚訝地問道,“這您都知道?”
實話說,這一刻喬紅波有點懷疑,阮中華是不是個公公了!
這搜集情報的本事,絕對不亞于明朝的東廠和西廠!
馬如云跟齊云峰在一起,攏共不過一周的時間而已,他居然能掌握到這條線索!
“我當(dāng)然知道了。”阮中華淡然地說道,“他的情人叫柳依依,現(xiàn)在在區(qū)教育局工作,想要干掉齊云峰,從這條線索上下手,百分之百能夠成功?!?/p>
阮中華之所以知道柳依依的存在,而沒有對齊云峰下手,原因很簡單,捉賊捉贓,捉奸在床,拿不到實打?qū)嵉淖C據(jù),那就是污蔑。
而喬紅波長期待在江北市,想要找到齊云峰的證據(jù),應(yīng)該不會很難。
只不過,他拉保潔入伙的行為,讓阮中華有點懷疑,這家伙究竟有沒有干掉齊云峰的能力。
“行,我知道了?!眴碳t波點了點頭。
“拿到證據(jù)之后,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比钪腥A語氣神秘地說道,“第五人民醫(yī)院的工程馬上落地,我會密切關(guān)注柳依依的賬戶,如果發(fā)現(xiàn)了異常變動,咱們就!”說著,他伸出手掌來,猛地做了個劈砍的動作。
“我明白的。”喬紅波笑了笑。
“拿掉齊云峰,不過是第一步。”阮中華講到這里,抽出一支煙,給自已點燃了,然后笑瞇瞇地說道,“咱們下一步,就是干掉鄭文山!”
“如果說,齊云峰只是一個,還沒有長牙齒的小蛀蟲,那么鄭文山就是一頭,早已經(jīng)吃得肥肥胖胖的豬!”
“這小子,已經(jīng)到了該宰的時候了?!比钪腥A說這話的時候,將一根手指,狠狠地戳點著桌面。
這一刻,喬紅波終于明白了阮中華的意思。
他先給自已提供齊云峰的情報,然后讓自已出手干掉齊云峰,這算是拿出了態(tài)度來。
然后,再讓自已去干掉鄭文山,達到他的目的。
說得簡單一點,這就是等價值的交換。
只不過,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自已親力親為,這一點讓喬紅波心里很是不爽。
“您可得配合我呀。”喬紅波苦笑著說道,“萬一在關(guān)鍵的時候掉了鏈子,我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你放心,我阮中華做事,從來不會虎頭蛇尾!”
說到這里,阮中華端起了水杯,滋溜喝了一口。
由于兩個人短暫的沉默,讓喬紅波忽然聽到了一陣,嘩嘩的水流聲。
咦?
這是什么聲音?
喬紅波情不自禁地看向了洗手間的方向。
我靠!
關(guān)美彩該不會跑到這里來,洗了個澡吧?
我的媽呀,這女人的膽子也太大了吧,自已還在呢,居然敢如此光明正大地,來勾引阮中華!
她這么做,有沒有想過很對不起黃小河呀?
看著喬紅波有點愣神兒,阮中華立刻說道,“小喬啊,咱們的事情已經(jīng)談完了,接下來還有什么值得商榷的地方,咱們再打電話聯(lián)系?!?/p>
“我的電話,會為你二十四小時開機。”說著,阮中華站起身來,“我還有點事兒,就先走了?!?/p>
阮中華也是成精多年的老狐貍,關(guān)美彩進門之后,他的第一反應(yīng)是,周錦瑜讓她來的。
但后來,喬紅波主動把這件事兒,攬在了自已的身上,那也由著他去。
自已一走了之,留下喬紅波和關(guān)美彩獨自共處一室,也算是讓周錦瑜搬起石頭砸了自已的腳!
“阮書記,您別走?!眴碳t波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滿臉壞笑地說道,“要走的話,也是我走。”
“為什么?”阮中華歪著頭,乜著眼,明知故問道。
喬紅波嘿嘿一笑,“人家關(guān)姐,畢竟是來找您的嘛。”
此言一出,阮中華的臉,吧嗒一下拉了下來,他面沉似水地說道,“喬紅波,你知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知不知道,跟我開這種玩笑,究竟有什么后果?”
“你這是用女人來賄賂我,對不對?”
阮中華以為,自已的幾句話,一定能嚇倒喬紅波的,卻不料喬紅波連忙說道,“您與她兄妹相稱,關(guān)系匪淺,怎么成我拿她來賄賂您呢?”
就在兩個人,唇槍舌劍的時候,躲在洗手間里的關(guān)美彩,經(jīng)歷了很重大的思想斗爭之后,終于做出了決定。
自已不能再洗下去了,再洗就洗禿嚕皮了。
既然周錦瑜讓自已來勾引阮中華,那么喬紅波勢必也明白,自已來的目的。
老娘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出去表明心跡,讓喬紅波趕緊滾蛋,然后再用我高超的微操手段,徹底搞定阮中華,成就我后半生的榮華富貴!
走出淋浴間,她拿起一塊毛巾,胡亂擦了擦身上的水漬,然后從自已的褲兜里,掏出簡易的小梳妝盒,在梳妝鏡前,快速地畫了個妝,這才圍裹著毛巾推開了房門,探出頭去笑瞇瞇地問道,“阮哥哥,你知道吹風(fēng)機在什么地方嗎?”
六目相對,喬紅波率先反應(yīng)過來,他猛地抽出阮中華攥著的手臂,大步流星地說道,“阮書記,您休息吧,我先走了?!?/p>
說著,他一個箭步來到房門前,打開門便走出去,扭頭沖著阮中華微微一笑。
嘭!
房門被關(guān)閉了。
關(guān)美彩見喬紅波走了,于是走出門來,騷里賤氣地喊了一聲,“阮哥哥……?!?/p>
阮中華見狀,連忙后退著說道,“小關(guān),你別過來,小關(guān),小關(guān)……,我草,小關(guān)你,你別動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