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美彩愣了幾秒,忽然覺得,自已的行為有些荒唐。
她悻悻地走到沙發前坐下,低聲說道,“我爸是個強奸犯,被人打死了,我從小就無依無靠,孤苦伶仃,沒有什么親人,受夠了別人的欺凌。”
“大哥是大人物,是我不懂事兒了,您別見怪。”
阮中華見她不再糾纏自已,暗暗地松了一口氣,“我當然明白你的心情,只是有些事情絕對不能做,那是雷區,一旦越界,就很有可能被炸的粉身碎骨。”
“小關,你是個善良的人,上天絕對不會辜負每一個,心地純良的人。”
“雖然我是紀委書記,可是已經年齡大了,干不了幾年就得退休了。”
“人這一輩子,不就圖一個安安穩穩嗎?”
“人生在世,能夠圓圓滿滿落地,平平安安一生,就已經足夠了,貪欲越大,想要的越多,最后一定會被反噬的,你覺得我講的,有沒有道理?”
阮中華扭頭,看向沙發上的關美彩,發現她已經蜷縮在沙發上。
“睡著了?”阮中華問了一句。
關美彩依舊沒有應答。
苦笑了一聲,阮中華調轉身體,背對著她,也很快進入了夢鄉。
翌日清晨,阮中華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就被一陣流水聲吵醒,他抬頭一看,發現洗手間的門是開著的,燈是亮著的,而關美彩此刻正在洗臉。
阮中華眼珠晃了晃,隨即又躺在床上裝睡。
他心里希望,昨天晚上一番話,能勸關美彩改邪歸正。
但誰又能保證,那番話昨天晚上管用,今天早上也管用呢?
關美彩洗了把臉,轉身出門,打開門之后,她驚訝地發現,門口居然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我靠!
這阮中華的身份太高了,晚上居然還有警衛守門!
輕輕地把門關上,關美彩一只手抓著頭發,另一只手用皮筋兒,把頭發扎起來,向電梯口走去。
那高高舉起的胳膊,將凸凹有致的身材,展現的一覽無遺。
尤其是緊緊包裹的臀線,伴隨著步態輕輕擺動著,立體感十足。
地上躺著的李楓,看到這一幕,臉上寫滿了震驚。
自已在門外,擔心打擾到阮中華的休息,沒敢離開。
好家伙,他居然跟一個娘們,在房間里玩角色扮演!
目送著關美彩離開之后,李楓立刻從地上跳起來,他輕輕地敲了敲門。
女人走了,阮中華肯定也醒了,必須在阮中華下達某項命令之前,自已先承認錯誤,然后再好好表現一番,爭取抓住這次機會。
房門被敲響,阮中華以為是關美彩忘記帶什么東西呢,所以他立刻下床,打開了房門。
當看到門口的人,居然是李楓的時候, 阮中華的心里頓時一沉。
關美彩剛剛走掉,這李楓就進了門,難道,他已經知道關美彩昨天晚上,在我的房間里留宿了不成?
這個家伙,莫不是想提醒我,昨天晚上留宿女人過夜的事情,已經被他知道了?
阮中華之前在高層的時候,干的就是圍繞領導轉的工作,所以在為人處世方面,尤其注意細節方面的問題。
自已注意,所以才特別的敏感。
“阮書記,我是來向您匯報工作的。”李楓賠著笑臉,笑容中夾雜著一絲卑微的情緒。
阮中華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下,翹著二郎腿,目光冰冷地問道,“想說什么,就直說吧。”
看了看旁邊的沙發,李楓低聲說道,“阮書記,食品廠爆炸案,應該不是謀殺,原因有以下幾點。”
“第一,老板梁恒是和他的小姨子亂搞男女關系,才意外身亡的。”
“第二,老板娘陳玉麗是因為自已生不出男孩,才允許梁恒跟自已妹妹在一起的。”
“第三,既然不是陳玉麗暗中操作,我認為某些領導,也不可能接觸到一線的工人,基于此,我斷定這起爆炸案,應該不是謀殺。”
“當然了,我今天也會逐步走訪受害者家屬,全面了解各個家庭的情況。”
這里的某些領導,自然指的是市委書記陳鴻飛了。
阮中華挑了挑眉毛,語氣淡淡地問道,“說完了嗎?”
李楓的眼珠晃了晃,覺得自已沒有可補充的地方了,于是隨即點了點頭,“說完了。”
“你的結論呢,我不做任何評價。”阮中華伸出手,指了指床頭柜,“把我的手機拿過來。”
李楓立刻大跨兩步,抓起床頭柜上的手機,雙手遞到阮中華的面前。
接過手機,阮中華悠悠地說道,“你今天哪里也別去,就在這個房間里陪著我,我讓你看看別人是怎么處理這個問題的。”
找到喬紅波的電話,阮中華撥通了他的號碼。
此刻的喬紅波,依舊正在酣睡,電話鈴聲響了許久,才將他從睡夢中叫醒。
“喂,誰呀。”喬紅波問道。
“我,阮中華。”阮中華說道,“小喬,我交給你個任務。”
“我沒空啊。”喬紅波想都沒有想,直接拒絕道,“您還是找別人吧。”
開著免提的阮中華,瞥了一眼旁邊的李楓,臉上頓時寫滿了尷尬。
這個小王八蛋,居然敢拒絕我,真是豈有此理!
“市一院和食品廠兩把大火,一定有某種關聯。”阮中華語氣堅定地說道,“現在正是破案的黃金期,我們已經浪費了一晚上的時間,今天上午如果再找不到突破口的話,恐怕后面的事情,就不太好辦了,我現在身邊的人手不夠,你如果不想出面,那我只能調市紀委的人了。”
“一旦讓江北市的人插手,那么事情很有可能,就不是你我想的那個樣子了,你再仔細考慮一下,究竟有沒有空呀?”
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喬紅波低聲問道,“什么事兒,您吩咐吧。”
“我給你的任務是,立刻對食品廠受害者家屬展開調查,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問題的突破口,挖掘出事情的真相,找到問題的癥結,然后再……。”
“我知道了。”喬紅波說完,掛斷了電話。
他摸起煙來,點燃了一支。
食品廠的爆炸案,他只是聽說了,但并不知道具體怎么回事兒。
該從什么地方入手呢?
沉默了幾秒, 喬紅波忽然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