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蓖跻匠了剂藥酌?,忽然說出了一個,讓喬紅波震驚無比的答案,“小喬,我先問你,蔣家的這個人,究竟該不該死?”
“該死!”喬紅波毫不猶疑地說道。
“那我再問你。”王耀平點燃了一支煙,“你還想不想繼續走仕途這條路?”
“當然想。”喬紅波說完,似乎就已經意識到,王耀平究竟想要說什么了。
“那我再問你?!蓖跻洁芰艘豢跓?, “案發現場,你留下了什么指紋嗎?”
喬紅波眉頭一皺,仔細思索了一下當時的情景,最后才說道,“我拿了一些樹枝和木棍,丟進了火里,別的地方,應該沒有。”
“聽我的,蔣家這個人的死,跟你沒有任何關系?!蓖跻綁旱吐曇粽f道,“只要你承認了這件事兒,未來會有很多的麻煩事兒,會影響你的生活,蔣家人一定會報復你,會影響你的工作,周圍的同事怎么看待一個殺人犯,更會影響你的前途,你這個舉動,太危險了,沒人敢用你的!”
這一番話出口,喬紅波頓時啞然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王耀平給出的建議,居然不認賬!
這還是以前那個,警察戰線上標志性人物的王耀平嗎?
“耀平哥,這不好吧?”喬紅波怯怯地說道。
聞聽此言,王耀平哈哈大笑起來,“不好?”
“有什么不好,你告訴我?”王耀平收斂起笑容來,“傻弟弟,你想想看,你的初衷沒有問題,你是一個好人,不過是做了一件,好人應該做的事兒!”
“如果你不管那個女人,你會心安嗎?”王耀平慷慨激昂地說道,“我敢說,你這輩子都不會放過自已的!”
“為了維護社會的公平正義,做了一件驚世駭俗但卻合情合理的事兒,有什么不行?”
王耀平端起水杯來,喝了一口水,然后又說道,“老弟,你想想我!”
“在碧月山莊,我是去調查案子,被人做局下了藥的?!蓖跻娇嘈Φ?,“最后落得個什么樣的結局呢?”
“只要做的是正確的,不必在乎那些枝枝蔓蔓!”
聽了王耀平的話,喬紅波內心的疙瘩,終于算是解開了。
“謝謝你耀平哥,如果不聽你的這番話,我很有可能就……。”喬紅波開始了,長達一千五百字的吹捧。
而王耀平只是嗯嗯啊啊地應付著。
先是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喬紅波起初也沒有在意。
但是當他講到一千五百字結尾的時候,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輕呼聲。
喬紅波的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我靠!
王耀平口口聲聲說,在他房間里的女人,是他的女兒,這不是胡說八道嘛?
離開了公職隊伍,這王耀平就算是, 徹底放飛了自我嗎?
“行了老弟,我還有事兒,就先不跟你聊了,再見?!蓖跻秸f著,抓起電話來摁了一下,然后便將手機丟到一旁,語氣曖昧地罵了一句,“你個小騷貨……?!?/p>
他哪里知道,因為太著急了,掛斷手機的那一下,居然摁偏了。
而手機丟在一旁,又反扣了過去,所以王耀平便埋頭做事,壓根就沒再理會手機的事兒。
這風雷變幻,虎嘯龍吟,虎狼之詞,深入虎穴的一切動靜,全都被喬紅波聽到了耳朵里。
他咕咚咽了一口口水,隨即掛斷了電話。
喬紅波將車停在路邊,忽然想起,一直在糾結自已的事情,還不知道黑桃跑到了哪里去。
他有心打個電話問問,可是又想到,黑桃走之前跟自已講過,一定不要給他打電話。
汽車晃晃悠悠地,來到了有路燈的地方,喬紅波把車停住,看著遠方黑漆漆的西山,一顆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黑桃出點啥事兒,自已良心何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喬紅波越來越焦急。
與他同樣焦急的,還有蔣文明。
之前給老三打電話,這家伙還接電話的,過了半個小時,再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提醒對方暫時無法接通了。
蔣文明心中暗想,西山那一塊崎嶇難行,難道老三出事兒了嗎?
“大哥,咱們別等了?!笔Y規矩說道,“現在已經是晚上的八點多鐘了,再不安排的話,只怕時間來不及了。”
蔣禮貌卻抱著肩膀,宛如老佛入定一般,一動不動。
此刻,他的心里冒出一個,十分強烈的念頭,那就是老三肯定出事兒了。
吳優一定知道,蔣家人喜歡去西山處理一些,不應該活在世上的人,所以他有可能去西山阻擊了老三。
只是,蔣禮貌什么都沒有說。
“老二,老四,出發吧?!?蔣文明看了一眼手表說道。
“好?!笔Y規矩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蔣禮貌站起身來的時候,卻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秦墨,“小秦跟我一起走一趟吧,年輕人,還是要多歷練歷練。”
“我……?!鼻啬淖旖?,狠狠抽動了兩下,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蔣文明知道,讓秦墨去做這種事兒,確實讓他為難。
可是,蔣家就是吃這碗飯起的家,如果連打打殺殺,好勇斗狠的事兒都做不來,那就不適合當蔣家的姑爺。
“去吧。”蔣文明笑瞇瞇地說道,“放心,有你二叔在,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
他這句話的意思,非常的明顯。
只要秦墨出事兒,我就拿你是問。
“只要他不亂跑,老老實實跟在我的身邊,肯定沒事兒的?!笔Y禮貌回了一句,然后笑呵呵地,帶著秦墨出了門。
蔣禮貌剛走,蔣文明的臉色,唰地一下拉了下來, 他心中暗想,老二現在越來越過分了,居然開始敢跟自已叫板了。
只可惜啊,我蔣文明沒有生出兒子來,如果我有兒子的話,又豈能有你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