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一出口,喬紅波就知道宋雅杰要躥火!
果不其然,宋雅杰噌地一下站起身來,她皺著眉頭說道,“我們怎么買不起了?”
“不要隔著門縫看人,把人看扁嘍!”
“一口價,兩千萬。” 韓靜平靜地說道,“拿錢來,畫給你。”
一句話,把宋雅杰的伶牙俐齒給堵上了。
她眨巴了幾下眼睛,然后坐了下去。
雖然知道八大山人的畫非常有名,但是,在宋雅杰看來,這終究不過是一幅畫而已。
再加上前一段時間,她又是幫喬紅波買房,又是幫老潘拉投資,接二連三的動作,已經搞得母親不開心了,此刻哪里還敢拿著雞毛撣子裝大尾巴狼呢?
“孩子,我再看一眼多少錢?”老頭可憐兮兮地問道。
韓靜一愣,隨即不耐煩地說道,“多少錢也不讓看!”
宋雅杰見她氣焰囂張,剛要說話,喬紅波立刻低聲說道,“我從網上查了價格,之前八大山人的一幅畫,能賣好幾千萬呢,她這一幅才賣兩千萬,如果真買下來,咱們就賺大了!”
“真的?”宋雅杰詫異地問道。
喬紅波點了點頭。
嘶……!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發財了?
就在她猶豫之際,忽然聽到韓靜呵斥起了姥爺,“我說你這老人家,怎么這么啰嗦?”
“我說過,如果想看的話買回去看,你花個百八十塊,萬一弄壞了這畫,把你這把老骨頭賣了也賠不起!”
“你怎么說話呢!”宋雅杰眉頭一皺。
“我說的事實呀。”韓靜說道。
喬紅波翹著二郎腿,依舊一言不發。
他知道,今天這幅畫,宋家一定會買的。
只不過作為中間人,喬紅波不能多話,之前韓靜還說,要給自已百分之五的傭金呢,如果把這事兒抖摟出來,自已還做不做人了?
“狗眼看人低是吧?”宋雅杰被氣笑了。
韓靜一歪頭,冷冷地說道,“既然沒有那個實力,就不要裝大瓣蒜,耽誤我的時間!”
今天原本說好,是要帶女兒去游樂場的,就是因為喬紅波說買家要來看畫,所以她狠狠地給了孩子屁股兩巴掌,然后硬拖著送去了幼兒園。
早知道喬紅波這么不靠譜,壓根就不會找他!
“我是大瓣蒜是吧?”宋雅杰呵呵冷笑了兩聲,隨即掏出電話來,直接打給了母親,“媽,我姥爺想買畫。”
“你姥爺想買畫?”樓下的宋妻眉頭一皺,“多少錢?”
“兩千萬。”宋雅杰說道。
“那你乖不乖?”宋妻問道。
“我當然乖啦,我最聽媽媽的話。”宋雅杰連忙說道。
“既然乖,那就替我勸勸你姥爺,咱不買。”宋妻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宋雅杰張大的嘴巴還沒發出聲音來,就聽到了電話里嘟嘟嘟的忙音。
瞬間,她苦著臉對喬紅波說道,“她居然把我的電話給掛了!”
“你媽掛你的電話。”喬紅波無奈地說道,“我有什么辦法?”
如果換做別人,他一定會再補上一句,“我又不是你爹。”
但面對宋雅杰,他一是不敢這么說,二是不能這么說。
“你能不能下樓,跟我媽說一下?”宋雅杰怯怯地問道。
“我跟你媽說?”喬紅波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自已的鼻子滿臉詫異地說道,“我跟你媽,壓根就不熟呀。”
“你跟我爸熟呀。”宋雅杰說著,一屁股坐在了喬紅波的身邊,隨即兩只手摟著他的胳膊,撒嬌一般地搖晃了起來,“哥~哥~!”
韓靜看到這一幕,心中暗忖,這倆人究竟什么關系?
如果是男女朋友,不應該喊哥吧?
如果不是男女朋友,她干嘛騷里騷氣地向喬紅波撒嬌?
“我去!”喬紅波無奈地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匆匆地下了樓,打開車門跳上了車,喬紅波剛要張嘴說話,宋雅杰她媽轉過頭來,冷冰冰地問道,“喬紅波,你實話說,跟賣畫的收藏家究竟是怎么認識的?”
作為一個叱咤風云的女商人來說,對于商業潛藏危機的敏感性,還是非常強的。
“我能說,但是您卻不能聽。”喬紅波呵呵苦笑道。
“為什么?”宋雅杰她媽眉頭一皺。
“您不能聽,但是宋叔叔能聽。”喬紅波說道。
一句話,頓時讓宋妻明白,這里面一定涉及到了,官場上的某些敏感事件。
“如果這畫有問題,你還敢讓我買。”宋妻歪著頭問道,“難道,就不怕警察找你上門嗎?”
“阿姨,此言差矣。”喬紅波低聲說道,“這幅畫不過是個敲門磚,只要這幅畫咱買下來,后面一定還有源源不斷的‘大貨’送上門來,到那個時候,您就算是幫了我宋叔的大忙。”
話講到這里,宋子義也大概明白,這幅畫的真正擁有者是誰了。
一幅畫,就賣兩千萬,真不知道后面,還會有什么令人驚世駭俗的寶貝!
“要不,咱就買了?”宋子義用商量的口吻問道。
“絕對穩賺不賠的買賣。”喬紅波連忙說道,“過了這村,可就沒有這個店,走過路過,咱們千萬不要錯過,以老爺子的經驗,他覺得這畫是真的,絕對八九不離十!”
“您只要動一動發財的小手……。”
宋雅杰她媽忽然呵呵呵地笑了起來,她扭過頭來問道,“喬紅波,賣掉這幅畫,你能拿到不少的回扣吧?”
此言一出,宋子義連忙說道,“你怎么說話呢,小喬不是那樣的人!”
這喬紅波好歹也是姚剛的女婿,再怎么樣也不能這么說他呀。
自已這老婆,在商界打拼慣了,一丁點的敬畏之心都沒有。
“阿姨,您說的對。”喬紅波笑瞇瞇地說道,“她確實答應給我。”說著, 喬紅波伸出一只手來晃了晃,“百分之五的介紹費。”
聞聽此言,剛剛還為喬紅波竭力辯解的宋子義,頓時閉上了嘴巴。
他的臉,仿佛被人拿鞋底子,狠狠地抽了好幾個嘴巴子一般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