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全接到老魏出事兒的電話的時候,他剛剛躺下睡了不足半個小時。
“喂,有事兒?”安德全接到刑警隊長打來的電話,迷迷糊糊地問道。
“局長,文亮出事兒了。”刑警隊長說道。
睜開眼睛,安德全疑惑地問道,“文亮,哪個文亮?”
“魏文亮呀。”刑警隊長說道,“前段時間,負責蔣文明案子的專案組組長。”
聽了這話,宛如渾身過電一般,瞬間讓安德全清醒了。
從認識老魏開始,別人都一直老魏老魏地喊著, 安德全第一次知道,老魏居然叫魏文亮!
他怔怔地盯著對面的墻壁,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許久才緩緩地問道,“出了什么事兒?”
“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刑警隊長說道,“我已經通知了吳科長還有劉局長他們,劉局長的意思是, 讓我給您打個電話。”
“只是簡單的車禍?”安德全問道。
刑警隊長一怔,“目前來看,是這樣的。”
“有沒有被殺的可能?”安德全問道。
此言一出,刑警隊長瞳孔微縮,心頭一震,“不排除。”
接到派出所巡警的電話之后,刑警隊長立刻趕了過來,至于老魏的死因,還沒有進行排查。
安德全問,他哪敢瞎說?
“把位置給我。”安德全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穿上衣服,他步履匆匆地下了樓,來到二樓的辦公室,安德全直接推門進去,此刻,一個值班的小警察,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醒醒!” 安德全十分粗暴地將小警察搖晃醒,然后冷冰冰地說道,“跟我出去一趟。”
“安局長,值班室不能沒人呀。” 小警察眼珠晃了晃,“我給小劉打個電話。”
說著,他站起身來,一邊穿衣服一邊打電話,“劉哥,我跟局長出去一趟,你來一下值班室。”
然后,兩個人匆匆下了樓。
坐在后排座上,安德全越想越氣。
對方究竟多大的膽子,居然連警察都敢殺,今天晚上,如果不搞出個一二三來,我姓安的誓不為人!
安德全到了案發(fā)現場,只見刑警隊長帶著五六個警察,當地派出所所長,帶著兩三個民警,正在分析案情。
“局長。”刑警隊長走了過去。
“叫救護車了沒有?”安德全問道。
刑警隊長一怔,隨即苦著臉說道,“局長,沒有必要了。”
此言一出,安德全的心里咯噔一下。
遲滯了幾秒,安德全跟每一位警察分別握了手,然后冷冷地說道,“附近有沒有監(jiān)控?”
“沒有。”刑警隊長說道。
眉頭一皺,安德全再次問道,“車的主人呢,逃逸了嗎?”
“這輛車的車主,已經被傳喚到了派出所進行審問。”派出所所長說道,“剛剛所里打電話來說,這輛車今天晚上被人偷了。”
安德全略一沉思,隨即仔細觀察了一下案發(fā)現場。
車禍發(fā)生之前,可以明確地看到,老魏剎車時候,留下的痕跡。
而這輛渣土車,車型不正,明顯存在故意殺人的可能。
聽了這話,安德全的心里,頓時咯噔一下,這分明就是一起謀殺案!
對方的膽子,還真他媽的大,居然敢對警察下手!
“通知各隊長,副局級以上干部,分局局長,不,分局主要干部,以及各派出所所長。”安德全低聲說道。
刑警隊長一怔,隨即怯怯地問道,“安局,去局里開會嗎?”
“去什么局里開會!”安德全心里的火,頓時躥了上來,他暴怒道,“老魏,死在了這里!”
“這是一起謀殺,江北市公安局被人挑釁了,你說, 我們去局里開什么會!”
雖然安德全整天繃著臉,保持著領導的威嚴,但是,從來沒有對任何人發(fā)過火。
但是今天,他再也忍不住了!
“我馬上通知他們到這里。”刑警隊長說著,沖著身后的一名警察,使了個眼色。
“十五分鐘之內,我要見到他們所有人!”安德全吼出這句話的時候,腦門上的青筋暴起。
十五分鐘之后,大大小小的領導們,陸續(xù)來到了案發(fā)現場。
人們看到安德全,站在事故車前,跟刑警隊長低聲談論著什么。
“手機在不在?”安德全問道。
“在呢。”刑警隊長說道。
“給我。”安德全伸出手來,刑警隊長立刻沖著身后的警察一擺手,那名警察立刻雙手將手機奉上。
安德全將手機裝進褲兜,然后又問道,“汽車里有沒有硬盤?”
“沒有。”刑警隊長挑了挑眉毛, 然后低聲說道,“安局,老魏隨身攜帶的記事本也沒有。”
聽了這話,安德全頓時眉頭緊鎖。
老魏打電話的時候,曾經說過,對于今天晚上調查的案情,他有很多的分析。
他不可能將所有的想法,全都記在腦子里。
那個本子上,一定有重要的內容。
“拘留所的所長在不在?”安德全問道。
李所長聞聽此言,立刻走上前來,“安局。”
“老魏從拘留所離開之后,就出了車禍。”安德全冷冷地問道,“拘留所有人泄密,我要仔細查一查,希望你配合。”
李所長一怔,他立刻挺直了身體,“我一定配合!”
扭過頭來,安德全指著旁邊的刑警隊長說道,“老魏調查蔣文明案子的事情,只有我和拘留所的人知道,凡是知道這件事兒的人,全部通通審查,包括我,誰都不能放過。”
說著,安德全將自已的手機,遞給了刑警隊長。
“是!”刑警隊長大聲說道。
目光掃過, 那些陸續(xù)趕來的大小干部們, 安德全咬著銀牙,壓抑著心里的激動,“同志們,我從警三十年,今天是我遇到最難忘,最難過,最悲憤的一夜!”
“我們的同志被殺了!”安德全雙目中布滿了紅血絲,他咬著牙用全部的力氣怒吼道,“這是我們的恥辱!!!”
“我要求不惜一切代價,立刻成立專案組,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案情,找到真相,給老魏一個交代,給全體身穿警服的干警一個交代!”
“從現在開始。”安德全指著自已的胸脯說道,“我擔任組長,你們所有人擔任成員,我要求三天之內,找到犯罪份子!”
“找不到犯罪嫌疑人,全員無休!”
安德全瘋了!
在這一刻,他想到了自已的被殺的兒子,自已那被逼瘋的妻子。
當邪惡開始挑戰(zhàn)正義,唯有用生命來捍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