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開車到了單位,徑直來到了齊云峰的辦公室。
此刻的齊云峰,正坐在辦公桌前喝茶。
自從兩個人在會議室里,劍拔弩張地大吵一架之后,他已經很久沒有開過早會了。
有了吳仁給自已打得那通電話,齊云峰的心里,反而坦然了許多。
以后這段時間,自已不必再跟喬紅波硬碰硬,凡事只需順著他就可以了。
報應,早晚會來的,自已不必著急。
砰砰砰。
房門敲響了。
“進來。”齊云峰吐出幾個字來。
喬紅波推門進入,笑瞇瞇地走到他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齊院長,我想請個假。”
“請假?”齊云峰臉上,露出一抹疑惑,“多久?”
自從自已到任之后,這喬紅波一共也沒有上過幾天的班。
如今他又有事兒請假,恐怕不是一天半天那么簡單。
“一周。”喬紅波說道。
在他看來,調查陳鴻飛,至少得需要一周時間才行。
“一周太長了?!饼R云峰苦笑著說道,“小喬,不是哥哥我不給你這個假,馬上就要過年了,院里的事情太多,我怕別人說閑話?!?/p>
“這樣, 我給你五天的假?!饼R云峰伸出一只手來,“你歇三天,回來上兩天的班,然后再歇兩天,然后就過年了,后面你怎么安排,不就隨意了嘛?!?/p>
喬紅波眼珠晃了晃,“行!”
雖然讓自已上兩天的班,但是如果自已上一天,第二天上午打個照面直接走,估計齊云峰也不會說什么的。
就這么辦了!
打定了主意,喬紅波轉身離開。
看著被關上的房門,齊云峰略一猶豫,抓起電話來, 給吳仁撥了過去。
“喂?!眳侨式勇犃穗娫?,“齊兄,有何見教?”
“剛剛一上班,喬紅波就來找了我,說自已有事兒,要請幾天假。”齊云峰呵呵笑道,“吳老弟,有什么事兒,不妨咱們過年再說吧。”
眼珠動了動,吳仁立刻說道,“年前他還來上班嗎?”
“上?!饼R云峰咔噠點燃了一支煙,“三天之后上班?!?/p>
“謝了?!眳侨收f完,便掛了電話。
將手機丟在一旁,吳仁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前,沉默了足足十分鐘,這才返回沙發前坐下,他抓起電話來,快速撥了個號碼,“劉秘書,贊助市一院行政樓的事情,盡快提上日程來,三天之后跟市一院簽合同,至于其他的手續,盡快辦理完成。”
眼下馬上就要過年了,上班的人十之有九都心不在焉,這個時候正是趁機鉆喬紅波空子的好時機。
“明白。”劉秘書答應一聲。
“另外,給我找兩個模特來?!眳侨收f道,“身材要好,性格要溫柔,最重要的一點是,沒病。”
“好的?!眲⒚貢f完,便掛了電話。
昨天晚上一夜風流,雖然跟孟嬌的感情再次回溫,但吳仁知道,這事兒絕對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如果不想傷害她,那么最好的辦法,就是盡快遠離。
喬紅波開車離開江北,正在路上飛馳的時候,宋雅杰的電話打了過來,“喬哥哥,你忙啥呢,好幾天都不理人家?!?/p>
“不過,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想不想聽呀?”
喬紅波心中暗想,你口中所謂的好消息,對于我來說,統統都是負擔。
別人的好消息,即便是得不到好處,至少讓人心情愉悅,你的好消息就是添堵。
“有點意外狀況,我得處理一下,改天再說吧?!眴碳t波一只手把著方向盤,沉聲說道。
“你在江北嗎?”宋雅杰問道。
“沒?!眴碳t波吐出一個字來,“我在高速上呢,先不聊了。”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宋雅杰撅了撅嘴巴,滿臉的不開心。
喬紅波的車,過了高速收費站之后,就給馬如云打了個電話,先是問她的身體情況怎么樣了,傷養好了沒有,然后又告訴她,清源縣的周書記,想跟她見一面,讓她去清源面談。
“真的嗎,太謝謝你了喬書記?!瘪R如云激動地說道。
“不必謝,好好干。”喬紅波低聲說道,“有事兒及時跟我聯系。”
這么漂亮的老婆,手里又有這么大的權利,身份又是如此的高貴,周錦瑜對喬紅波不放心,喬紅波對她也不放心。
別的不說,單說朱昊,這孫子就沒有憋著好屁。
他能這么想,不知道整個清源,又有多少人這么想呢。
自已對馬如云有救命之恩,把她放在周錦瑜的身邊,喬紅波就比較放心了。
掛了和馬如云的通話,喬紅波又給樊華打了過去。
在江淮,老潘人走茶涼,現在樊華說話,可比老潘管用多了。
電話響了幾聲,然后傳來樊華慵懶的聲音,“孩兒他爸,今天怎么想起我了?”
“華姐,您這話說的,我其實一直都挺惦念你的?!眴碳t波連忙說道,“咱們姐弟情深,我給您打個電話問候一下,也實屬應該的?!?/p>
他故意把“姐弟情深”四個字,說的格外重,似乎在向她表明態度——咱們只是姐弟,你別亂給我扣帽子。
“惦記我呀?”樊華立刻捕捉到了,喬紅波這句話的漏洞,她咯咯咯地笑道,“惦記我可以,但是,不要說有事兒要我幫忙哦。”
喬紅波一怔,頓時沉默了下來。
從認識樊華開始到現在,好像總是自已在給樊華找麻煩,自已對她的幫助,無限接近于零。
此刻被她一句話懟住,喬紅波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跟你開玩笑的。”樊華 哈哈大笑了幾聲,“我怎么忍心,看著孩子他爸有難,而不出手相助呢?”
“看在孩子的份上,說吧,姐姐幫你擺平?!?/p>
喬紅波心中暗想,但凡我有其他的辦法,絕對不會找你!
整天孩他爸孩他爸的喊,讓我當這種便宜爹,老子的心里,太苦了!
老子就像一個軟飯男!
太令人氣憤了!
抿了抿嘴兒,咬著后槽牙,喬紅波忽然嘿嘿一笑,“我兒子挺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