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眼珠晃了晃,“你有沒有看到,樓下有人?”
“一共四個人。”奚江不屑地說道,“已經被我打跑了。”
聞聽此言,剛剛還囂張不已的高云峰,此刻頓時宛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蔫了下去。
完了!
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剛剛沖進房間里之后,就應該直接一刀,抹斷樊華的脖子!
真他媽后悔呀!
“多謝奚老板。”樊華站起身來,感激地說道。
奚江呵呵冷笑兩聲,“樊老板,我不要求你搭我人情,唯有一件事兒,希望你注意一點。”
“洗耳恭聽。”樊華十分真摯地說道。
“你做酒店的生意,我雙手歡迎。”奚江歪著頭,鄙夷地問道,“但是,咱能不能講點規矩,別搞那些不良競爭?”
樊華一怔,隨即挑了挑眉毛,“既然奚老板這么說,面子一定給足!”
“不過,我以前沒有做酒店生意的經驗。”樊華抓起桌子上的電話,“以后經常溝通,我樊某人以后在酒店生意方面,唯奚老板馬首是瞻。”
“爽快。”奚江點了點頭,隨即對手下的人說道,“把這個不男不女的家伙給我捆起來。”
那幾個人聞聽此言,立刻一擁上前,直接將高云峰摁在地上,七手八腳地捆了個結結實實。
“事情已經搞定。”奚江擺了擺手,“撤了。”
走到門外,他扭過頭來看向喬紅波,意思是說,你難道還不走嗎?
喬紅波立刻走出門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樊華的人馬上就到了,我再等一等。 ”
眼珠晃了晃, 奚江眼睛里的賊光一閃,湊到喬紅波的耳邊,低聲問道,“那娘們肚子里的孩子,該不會是你的吧? ”
“可不敢瞎說。”喬紅波連忙擺了擺手。
“哈哈。”奚江忽然開心起來,他一巴掌拍在喬紅波的胸脯上,“我看,就是你的!”
說完,奚江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這人,就是這么低級趣味!
喬紅波臉色極其難看地,目送著這群人離開之后,這才轉身走進了房間里。
“媳婦兒,我錯了。”高云峰躺在地上,身上的繩索一道道地,把他綁成了粽子一般,“你再給我一次機會,你讓我干啥都行,媳婦兒,你就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
“聒噪的很。”樊華眉頭一皺,“小喬,把他打暈。”
喬紅波立刻來到高云峰的面前,一掌砍在高云峰的脖頸上。
兩眼一翻,高云峰暈了過去。
“謝謝你。”樊華感激地說道。
“ 您感謝我干嘛。”喬紅波滿臉不在意地笑道,“我是我姐呀。 ”
兩個人閑聊幾句,這個時候一陣雜亂的上樓腳步聲響起,緊接著便闖進來十幾個大漢。
為首的一個,正是老城區大名鼎鼎的飛毛腿。
“老腿,挖個坑,把高云峰給我埋嘍。”樊華淡然地說道。
飛毛腿愣了一下,“老大,這,這不好吧……!”
高云峰再怎么說,都是樊華名義上的丈夫,就這么埋了,萬一回頭樊華反悔,從土里再扒出來,可就不能要了。
聞聽此言,喬紅波連忙說道,“姐,不能這樣,注意影響!”
“我還有點事兒,就先走了。”
當著自己的面殺人,喬紅波一定要攔一下的。
等自己走了以后,她愛怎么辦就怎么辦。
樊華微微一笑,“去吧。”
她哪能不明白,喬紅波是什么意思呢?
當著這么多手下的面,如果殺了高云峰,會被別人詬病的,這事兒一旦傳出去,影響確實太惡劣。
“老腿,你不夠忠誠呀,我就是試試你是不是忠心,哼,果然不出我所料。”樊華說著,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隨即淡然地說道,“老腿留下,我得狠狠地批評你一下,兄弟們先回去吧。”
那群小弟聞聽此言,立刻轉身出門。
“大姐,您真要殺了他?”飛毛腿低聲問道。
跟在樊華身邊這么久,飛毛腿已經逐漸摸清了一些樊華的心思。
剛剛她說,讓自己埋掉高云峰的時候,她分明是咬著牙說的這句話。
“飯菜里有毒。”樊華慵懶地說道,“就在你們來之前,奚江打跑了高云峰安排在樓下的幾個殺手,這樣的人,你說讓我怎么留?”
飛毛腿皺了皺眉毛,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高云峰應該沒有這個膽子,幕后一定另有其人,我懷疑是……。”講到這里,飛毛腿看向了樊華。
“按照你的懷疑,立刻對他們實施報復!”樊華冷冷地說道, “我要讓他出不了正月,便滾出江淮。”
“是!”飛毛腿站起身來。
“等一下。”樊華低聲說道,“給高云峰安排一場意外。”
飛毛腿沉默兩秒,“好的。”
房間終于再次安靜了下來,樊華悠悠地長舒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在家里待的時間太久,腦子都不好用了,我居然讓喬紅波幫了一次!”
“不行,我得想辦法,給予他更多才行。”
一旦人情債還清了之后,后面的計劃就沒辦法實施了。
喬紅波開著車,心中暗忖,再去天宮大酒店吃飯,是不太可能了,那就隨便找個地方墊補一口吧。
汽車開到一個飯館,點了一碗面,等面的時候,喬紅波的心中開始泛起了嘀咕,安德全拜托我來調查陳鴻飛, 我這連人都沒有見到,就被樊華一通忽悠, 直接放棄了,回到江北之后,見到人家安德全,我怎么跟人家交代呀?
很快,一碗熱騰騰的面端了上來,喬紅波唏哩呼嚕吃完了面,結了賬離開之后,他忽然想到,自己在來的路上,就給樊華打了電話,當時樊華的態度極不情愿。
她該不會忽悠我呢吧?
站在門口,點燃了一支煙,喬紅波的腦瓜飛速運轉了起來。
很快,他就找到了破局之策,掏出電話來,直接給王耀平撥了過去,“喂,耀平哥,你在哪呢?”
“江南。”王耀平說道,“有事兒?”
“你在調查章猛?”喬紅波問道。
“對。”王耀平回了一句。
“我過去找你。 ”掛斷電話,喬紅波開車直奔江南而去。
此刻的王耀平,坐在一個咖啡館里,目光穿過馬路,表情淡漠地看著,馬路對面一家餐廳的情況。
他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一抹疑惑,安德全不是讓喬紅波去調查陳鴻飛了嗎,他往江南跑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