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平知道,這個時候給喬紅波撥過去,肯定是不方便的。
眼珠動了動,他撥通了黃小河的電話。
此刻的黃小河,正跟北郊的幾個,新晉大哥一起唱歌呢,黃小河左擁右抱,一邊一個腰細屁股大的大美女。
今天,是黃小河特別有成就感的一天,王耀平不在,他今天調解了兩個“大哥”之間的矛盾,并且要求他們,以后有事兒報備,不準私自開戰,否則他就將不聽話的人,直接送進監獄。
并且借此機會,向幾個人著重宣揚了,他跟安德全的關系。
“德全大哥,我們昨天剛剛吃了飯?!秉S小河晃動著翹起二郎腿的腳踝,一副大咧咧的樣子說道。
幾個大哥聽了這話,心里對黃小河更加佩服的五體投地。
“大哥,改天能不能也帶我見一見安局長?”一個大哥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了,一句話的事兒?!秉S小河說著,摸了一把懷里小妹的胸脯,“都是哥兒們!”
“我給他打電話,他還得請我吃飯,你們信不信?”
眾人哪里能摸得清黃小河的水究竟有多深?
于是幾個人連忙又拍了一陣彩虹屁,黃小河正享受眾人恭維的時候,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一個美女立刻拿起電話來,遞到黃小河的面前。
接過電話一看,黃小河立刻放下了翹著的二郎腿,站起身來走向了門口。
“喂,大哥,有事兒嗎?”黃小河問道。
他以為,王耀平打電話來,是想問自己調解的怎么樣。
黃小河都準備,狠狠地吹噓一下自己豐功偉績的時候,卻不料王耀平說道,“小河,你在江南這邊很有勢力對不對?”
聞聽此言,黃小河一怔。
今天早上王耀平離開的時候,跟黃小河打了聲招呼,黃小河立刻問王耀平,要不要自己跟他去。
王耀平的原話是,不用,我自己一個人能行,北郊這邊就交給你了。
“也行?!秉S小河點了點頭,“等到了江南之后,有什么麻煩你給我打電話,哥們在江南還是有點勢力的,一個電話,十分鐘必到!”
黃小河原以為,以王耀平的個人能力,絕對用不到自己的。
王耀平也覺得,就是調查個人而已,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哪里用得著黃小河呀。
如果真有需要的話,他自然會給江南這邊的公安局朋友打電話的。
然而萬萬沒有料到,自己居然真的會用到外援。
“發生了什么事兒?”黃小河問道。
“帽兒胡同?!蓖跻綁旱吐曇粽f道,“你立刻派人過去,小喬可能會有麻煩。”
小喬?。?!
黃小河聽了這話,腦瓜子嗡地一下變大了。
“我,我知道了。”黃小河說完,便掛斷了電話,然后立刻掏出電話來,給自己以前的朋友們撥了過去。
伴隨著時代的發展和科技進步,人們的身上已經不再帶鈔票了, 再加上到處都是攝像頭,黃小河以前的那些“同事”們早已經紛紛轉行了。
所以當黃小河給他們打電話的時候,要么是冷冰冰的回絕,要么是聲稱自己在忙,沒有時間。
更有好幾個,電話打過去之后,直接被掛斷了。
黃小河徹底傻了眼。
如果喬紅波有個三長兩短的話,他黃小河一定會難過一輩子的。
宛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原地轉了幾個圈之后,忽然包間里走出一個大哥, 他笑呵呵地問道,“老大, 是不是有什么事兒呀?”
“沒,沒事兒。”黃小河的嘴角,露出一抹尷尬的笑意,與此同時,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念頭來。
既然道上的兄弟指望不上,那就只能報警了。
想到這里,他立刻撥通了電話。
電話打到帽兒胡同的派出所辦公室,接通之后,里面傳來小警察的聲音,“您好,這里是四條街派出所,請問您有的什么事情嗎?”
“你好,你是哪位?”黃小河問道。
電話那頭的小警察有些懵圈,心中暗忖,難道是某位領導打來的?
“我叫王騰飛,請問您有什么指示?”小警察情不自禁地站起身來。
“我叫黃小河,告訴你們所長,帽兒胡同有案情,現在立刻馬上,組織人去處理?!秉S小河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將掛斷的手機,揣進了褲兜,黃小河大咧咧地說道,“江南市那邊,有個朋友出了點事兒,我給那邊公安局的朋友說一下?!?/p>
聞聽此言,那位“大哥”的臉上,露出佩服的表情來。
江南的事兒,他都能擺平,這黃小河的能量,簡直不要太大了!
小警察接到的電話之后,立刻跑進了正在值班的指導員辦公室,“馬哥,不好了,帽兒胡同出事兒了。”
馬指導員聞聽此言,頓時一怔,“你怎么知道?”
“剛剛一個叫黃小河的領導,打過電話來說,帽兒胡同有案情?!毙【煺f完,隨即疑惑地問道,“這黃領導是市局的還是分局的?”
“誰?”馬指導員以為自己聽錯了。
“黃小河領導?!毙【煺f道。
馬指導員眉頭一皺,眼珠子晃悠了半天,也沒有想到,市局或者分局當中,有一個叫黃小河的領導。
“他說自己是領導?”
“他……。”小警察眨巴了幾下眼睛,“這倒沒說,但說話的口氣很像領導?!?/p>
馬指導員臉上露出一抹狐疑之色。
“像領導,但是又不一定是領導?!瘪R指導員眨巴著眼睛心中暗忖,難道,不是警察系統內部的領導?
如果不是警察系統內部的領導,那就不好猜了。
整個江南市區內,當官的太多了,這絕對想不出來的。
罷了, 管他什么身份,既然報案,派出所就得出警。
將手里的煙頭,掐滅在了煙灰缸里,偏巧這個時候,戶籍科民警從辦公室里出來,路過馬指導員的門口。
“曉雯,你等會兒?!瘪R指導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