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一直想做房地產開發的生意,但又不太懂,所以就聯系了田老板……。”蔣蕊的話還沒有說完,安德全立刻打斷了她的話,“蔣文明之前就認識這位田老板嗎,他們認識多久了?”
“也是今年才認識的,至于具體的時間嘛。”蔣蕊低聲說道,“大概是七八月份左右。”
“怎么認識的?”安德全問道。
蔣蕊愣了幾秒,隨即扭頭看向秦墨。
“知道什么就說什么。”秦墨鼓勵道,“咱們家都已經落魄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么好怕的?”
秦墨已經經歷過一次家破人亡了,所以,經驗比較豐富,能夠看得開。
“是通過前任公安局局長章猛認識的。”蔣蕊低聲說道。
聞聽此言,安德全頓時瞳孔一縮。
他既希望是這個結果,又害怕是這個結果。
之所以希望,是因為這案子終于有了頭緒。
之所以害怕,是因為他覺得,這個案子看起來合理,但一定別有內容。
而現在章猛已經死了,唯有盡快找到田老板,才能查清楚真相,但是,理性告訴安德全,田老板未必是搞死蔣文明的幕后真兇。
“這位田老板叫什么名字?”安德全問道。
蔣蕊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那你見過田老板嗎?”安德全又問道。
蔣蕊依舊搖頭,“我沒有見過,家里的事情,一般都是我爸拍板做主,我幾個叔叔參與,我們這些小輩兒是沒有資格的。”
安德全站起身來,走到門口立刻給江南的景龍撥了過去。
此刻的景龍,正坐在辦公室里腹誹安德全呢,他責怪江北拉的屎,偏偏要他江南來擦屁股。
如果是一般般的事情,還就罷了。
關鍵還牽扯到了姚剛的女婿!
這個叫喬紅波的傻逼腦瓜子也真有病,在家摟著省長千金玩不好嗎,干嘛要跑到江南蹚渾水呀。
案子還沒有破呢,還得派人去找你,真他媽要命。
正當他越想越氣的時候,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摁了接聽鍵之后,景龍不悅地問道,“喂,老安,有事兒。”
“你們江南,有沒有一個姓田的老板。”安德全本來還想繼續說的,卻被景龍冰冷地打斷了他的話,“姓田的多了,郊區有個田家莊,單說這田家莊一個村就有兩千多姓田的,我哪知道你找誰。”
景龍是宋子義的學生,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稱呼為師父才對。
景龍警校畢業之后,就分配到了宋子義所在的單位,跟在宋子義的身邊,景龍學到了不少的東西。
以前他也跟別人一樣,喊宋子義為師父,但后來隨著宋子義的身份不斷轉變,師父來徒弟去的,有拉幫結派的嫌疑,所以宋子義便讓景龍喊自己老師。
在整個江淮省各個市局一把手當中,能讓景龍佩服的人,只有王耀平一個。
景龍也知道,自己無論再怎么努力, 這輩子也不可能爬到王耀平的頭上去,然而世事弄人,為了搞掉羅立山,王耀平居然選擇了玉石俱焚,不禁令人唏噓和惋惜。
至于安德全嘛,雖然現在他也被宋子義竭力托舉,但在景龍看來,說得難聽一點,無非四個字,狗尾續貂。
一個老城區都搞不好的人,能有什么真本事?
聽景龍的語氣不對,安德全停頓了幾秒,然后才又解釋道,“老景,這個姓田的老板,跟章猛的死,以及老魏的死,很有可能有關系,所以請你務必重視。”
“他是做什么的?”景龍問道。
“應該是建筑相關的老板。”安德全說道。
“應該?”景龍呵呵冷笑兩聲,“老安,你告訴我什么叫應該呀?”
“不確定的事兒,不確定的人, 你讓我怎么去抓人?”
“江南不是江北,江北也不是老城區。”景龍說這話來,就非常難聽了,比打了安德全的臉更狠,“老安,我抓人可以,你得把事情搞準才行。”
“那就等我搞準了,再給你打電話。”本來著急上火,再加上睡眠不足的安德全,此刻脾氣也上來了。
宋子義明明給他打過電話,讓他務必配合自己。
他景龍就是這么配合的嗎?
點燃了一支煙,安德全立刻給技術科打過去電話,讓他們立刻查找幾個月前,給蔣文明打過電話的江南市的電話號碼。
很快,技術科那邊的消息反饋回來,田立秋,天遠房地產開發老板,家庭住址是……。
安德全重重地做了兩口煙,將煙屁股丟在地上用腳后跟碾滅,直接打給了宋子義。
我找宋廳長,你景龍愛配合不配合。
拋開這邊不說,再說此刻江南市四條街派出所的馬指導員。
接到命令之后,馬指導員給黃小河打了個電話,詢問他究竟是怎么知道帽兒胡同今天晚上有案情的。
此刻的黃小河,懷里正摟著小娘們調情呢,接到馬指導員的電話之后,他立刻光著腳下床,走到沙發邊坐下,“馬指導,是王耀平給我打的電話,王耀平您知道是誰嗎?”
“知道。”馬指導說道。
“我跟王耀平是好哥們。”黃小河搖頭尾巴晃地說道,“他在江南遇到了點麻煩,所以給我打電話,希望讓我幫他一把,我這才給你打了過去。”
馬指導對黃小河和王耀平什么關系并不關心,只是冷冷地問道,“喬紅波在帽兒胡同遇到危險的事情,你為什么不據實相告?”
一句話,直接把黃小河給問住了,沉默許久他才說道,“喬紅波的身份比較重要,不便隨便告訴別人,難道,你們沒有去帽兒胡同嗎?”
馬指導員知道,跟黃小河說再多也沒有用,于是便直接掛了電話。
因為自己貽誤了時機,除了跟小美女探討人生奧秘那短暫時刻,黃小河沒有裝著這事兒以外,一整夜都十分的懊悔。
猶豫了幾分鐘,黃小河還是給喬紅波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之后,終于被接聽了。
“喂,大哥,你在哪兒呢?”黃小河十分激動地問道。
“我在……。”喬紅波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淡然地說道,“有事兒直說,沒事兒就掛了吧。”
然而此刻,女人忽然悠悠地說道,“掛什么電話呀, 讓你兄弟來玩呀,我們這里姐妹,多的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