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證據,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王耀平站起身來,對喬紅波說道,“咱們走吧?!?/p>
自己一直在江南,而安德全那邊經過這一夜,是否有發現其他新的線索,還不得而知。
眼下不是給予下定論的時候,而是立刻休息。
看著王耀平往外走的背影,宋雅杰低聲問道,“這就完了?”
“怎么,你還想在這里住下?”喬紅波低聲反問一句。
“已經有了證據,難道不應該進行下一步的破案嗎?”宋雅杰跟在喬紅波的身后,亦步亦趨地說道。
“這就不是咱們該管的事情了。”喬紅波回了一句。
不僅不是他該管的,恐怕王耀平也不會管。
王耀平上了車,看著宋雅杰上了喬紅波的車,這才緩緩地開向了之前的酒店。
等到了酒店的大堂,王耀平掏出一張房卡,遞給了宋雅杰,“房間早已經開好了,抓緊休息?!?/p>
“哦。”宋雅杰點了點頭。
三個人上了電梯,直奔七樓而去。
王耀平打開了房門,直接走進了房間,他并沒有關門, 因為在他看來,喬紅波理所當然地住在自己的房間里。
然而,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灑了泡尿,都沒有等到喬紅波。
于是,他立刻出了門, 來到隔壁的房門口,他剛要敲門,卻聽到房間里傳來宋雅杰的聲音,“哈哈哈,你個壞蛋?!?/p>
王耀平舉起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后緩緩地落下。
他忽然覺得現在的自己,似乎沒有理由在道德的層面上,尤其是在男女關系方面,來指責任何人。
我搞得女人,都是些尋常的花花草草,看看人家喬紅波這段位,老婆是省長的女兒,情人是公安廳長的千金。
這萬一翻了車,嘖嘖嘖,還不得被挫骨揚灰呀。
轉身回了房間,王耀平坐在床邊,脫了鞋子打算睡覺的時候,卻聽到隔壁又傳來一陣哈哈大笑的聲音。
王耀平臉上閃過一抹疑惑,這倆人一夜沒睡,怎么還有精神談情說愛呢?
他立刻光著腳下床,來到墻邊將耳朵貼了上去。
“事兒呢,就是這么個事兒,理兒也是這么個理兒。”喬紅波淡然地說道,“結果卻不一定是人們想要的結果,但也沒有辦法更改?!?/p>
“這就是現實與理想的差距!”宋雅杰吐出一句話來,“睡吧?!?/p>
“祝你夢見瘸腿的家伙去夢里找你。”喬紅波說道。
宋雅杰立刻回懟了一句,“祝你在夢里夢到那條大蛇,一口把你吞下?!?/p>
偷聽墻根兒的王耀平心中暗忖,這倆人怎么聽起來,似乎沒有故事發生的樣子呢?
很快,便傳來兩個人打呼嚕的聲音,并且一個比一個響。
王耀平轉身回到床邊躺下,他心中暗忖,倆人都一夜沒睡,不可能發生激情澎湃的時刻。
堂堂的王耀平,居然偷聽他們談話,有點可笑了。
王耀平醒來的時候,是中午的十一點半了。
他洗漱了一番,走出門去,來到宋雅杰房間門口聽了聽,發現兩個人還在睡呢,于是直接開車去了公安局。
景龍是凌晨五點鐘睡的,今天早上八點半準時起床上班,此刻的他雙目中布滿了紅血絲。
見到王耀平的時候,他也懶得起身了,直接指著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說道,“坐,喝水自己倒?!?/p>
看著他那張宛如得了雞瘟一樣的臉龐,王耀平問道,“田老板怎么說的?”
“死不承認?!本褒堈f完,忽然身體往前湊了湊,“不過,還是有重大收獲的?!?/p>
“什么收獲?”王耀平疑惑地問道。
景龍眼神中閃過一抹狡黠之色,“你猜,野玫瑰歌廳是誰開的?”
眼珠晃了晃,王耀平問道,“該不會是田老板吧?”
“就是他!”景龍說完,晃了晃肩膀,“我的肩周炎又犯了,難受的要命?!?/p>
“剛剛給老安把消息傳遞過去之后,把他激動壞了?!?/p>
王耀平摸起桌子上的煙,點燃了一支,沉默許久才說道,“但愿如你我所愿。”
剛剛還笑容滿面的景龍,聽了這話,頓時面色驟變。
如此證據確鑿的案件,合情合理的推測,合情合理的事情,怎么王耀平還懷疑呀?
“耀平哥,中午想吃什么,弟弟我好好款待你。”景龍岔開了話題。
他還是那個態度,自己能做的事情,已經全都做了,至于案子該怎么結,或者還有其他什么隱情,那就不是自己所能考慮的了。
景龍這一年過得也不容易,他也想過一個消停年。
“飯就不吃了?!蓖跻降坏卣f道,“我想立刻回江北?!?/p>
他一直認為,這事兒大概率跟吳良有關,只不過一點證據沒有。
唯有早點回去,跟安德全一起,詳詳細細地把案子再分析一遍,看看是否有遺漏的線索。
“您別走呀?!本褒埿呛堑卣f道,“馬上就中午了,您還能不吃飯呀?”
“中午稍微吃一口,絕對不耽誤你回去,這還不行?”
王耀平略一猶豫,心中暗忖, 自己確實想立刻回江北,甚至肋生雙翅,立刻飛回去才好。
可是,喬紅波跑到江南來幫自己,直到現在也沒有正經八百吃頓飯,自己心中有愧,不能對不起朋友。
“行!”王耀平淡然地說道,“你找個實惠點的飯店,我給兩個朋友打電話?!?/p>
景龍立刻抓起桌子上的座機電話,讓秘書安排午餐,王耀平則給喬紅波打了過去,讓他和宋雅杰一起到飯店吃飯。
半個小時后,幾個人坐在了飯店的包間里。
當宋雅杰推開包間的門,看到景龍的那一刻,臉上立刻露出詫異的表情,“龍哥,你怎么在?”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本褒埿Σ[瞇地說道,“我可是一直在江南工作的,你該不會忘了吧?”
“那到沒有。”宋雅杰說著, 走到景龍的身邊坐下,十分親密地跟景龍聊了起來,“我大侄子呢,是不是放假了?”
“放了?!本褒埿呛堑卣f道,“這幾天還嚷嚷著,說等我放了假,找他爺爺去玩呢?!?/p>
“咋滴,還想跟我爸下棋,輸了哭鼻子呀?!彼窝沤苷f著, 捂著嘴巴笑了起來。
景龍微微一笑,隨即目光看向喬紅波,他伸出手來,十分恭敬地說道,“這位便是喬書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