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確實從來沒有對自己,提過任何的要求,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
聯想到過了年以后,父親可能會調任到云貴省,而自己也不得不離開江淮,周錦瑜的內心中充滿了愧疚感。
略一猶豫,她轉過頭來,看著喬紅波那燃燒火焰的眼神,隨即低頭走進了山洞里。
喬紅波立刻興奮地的攥著拳頭,揮舞了一下,“耶!”
然后迫不及待地,重新返回山洞。
他剛一進洞口,周錦瑜便撲了上來,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地親吻了起來。
這個舉動,頓時勾起了喬紅波的欲火。
一向很少主動的她,讓喬紅波欣喜過望,他從來沒有見過,周錦瑜這樣的一面。
在喬紅波看來,周錦瑜只是想盡快結束。
可是,在周錦瑜的心里,卻充滿了愧疚感。
正所謂:
野外風喚雨,林深鳥覓途。
寒泉聲愈急,山影暫模糊。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事了拂衣去,二人下了山。
汽車一路前行,終于到了玄武湖,站在湖邊,寒風凜冽,周錦瑜緊了緊自己的衣服,狂風撩亂她的秀發。
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喬紅波疑惑地問道,“冬天的玄武湖,有什么好調研的呀?”
以往跟吳迪當秘書的時候,吳迪從來沒有來過玄武湖。
“我來看看,這湖面結冰情況如何。”周錦瑜低聲說道,“看看有沒有提示牌,關鍵的地方有沒有圍欄。”
“學校已經放假了。”周錦瑜平靜地說道,“雖然學校的安全宣傳頁已經發放到學生手里,但我還是不放心。”
“孩子,是一個家庭的希望,如果沒有了孩子……。”
講到這里,周錦瑜沒有繼續講下去。
喬紅波笑瞇瞇地摟住她的肩膀,“我看,這玄武湖的安全措施做的不錯嘛,該有的都有。”
“還有很多問題。”周錦瑜低聲問道,“帶筆和本了嗎?”
喬洪波一怔,隨即轉身跑向了汽車,拿了筆和本回來。
如果是馬如云在的話,周錦瑜一定會讓秘書記的,但此刻的喬紅波,將外套給了自己,他雙手插兜,凍得瑟瑟發抖,周錦瑜實在不想讓他出手,于是便自己在本子上記錄起來:圍欄有些低,警示牌的數量少,標識不夠醒目……。
喬紅波看著風中,認真記錄的妻子,立刻掏出手機來,將風中嬌妻的模樣,拍了一張照。
照片中的她,風衣席卷,埋頭筆記, 風吹秀發,嫵媚迷人。
收了筆和紙,周錦瑜轉身對喬紅波說道,“走,去下一個地方。”
喬紅波立刻跟上,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可以派一個人來嘛,犯不著事必躬親嘛。”
玄武湖有專門看管水庫的工作人員。
平武鎮距離玄武湖又非常的近,如果所有的干部,都跟周錦瑜一樣,那還不得累死呀。
“唯有事必躬親,才能讓手下 的干部,也做事認真。”周錦瑜悠悠嘆息一聲,“現在干部的工作態度,太浮夸,太形式化,我不放心。”
喬紅波聽了這話,嘴角不由得抽動了一下。
事無巨細,事必躬親,諸葛亮就是前車之鑒呀,這周錦瑜在工作上這么玩命,真讓人心疼呀,可是,自己又不能說什么。
兩個人來到一處平房前,房門左側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玄武湖管理中心。
而此刻,門上已經落了鎖,分明沒有人在。
“看來水利局那邊,管理也不到位。”喬紅波有些氣憤地說道。
然而,周錦瑜卻走到門口,手搭涼棚往屋子里看了看,然后轉過身來低聲說道,“走吧。”
“要不要給水利局那邊打個電話?”喬紅波問道。
周錦瑜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的四點半了。
略一猶豫,她淡然地吐出一句,“還是算了。”
馬上就要過年了,誰家里還沒有點事兒呀,周錦瑜也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兒,過分苛責下面的干部。
按照周錦瑜的計劃,調研時間應該是在一個小時左右。
喬紅波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此刻,已經是四點五十五分了。
身為縣委書記,能親自到玄武湖來調研,而平武鎮的干部,卻一個都不在場,如何能夠起到榜樣的效果呢?
想到這里,喬紅波故意跟周錦瑜拉開了一段距離,然后掏出手機來,給平武鎮的辦公室撥了過去。
“喂,您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這里是平武鎮政府。”
“我是喬紅波,你們書記和鎮長都在嗎?”喬紅波直言道。
喬紅波……。
那名小干部剛上班沒多久,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于是便回答道,“書記和鎮長都在呢。”
“告訴他們,縣委周書記在玄武湖調研呢,讓他們過來一下。”喬紅波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聽說縣委書記來了,小干部不敢怠慢,立刻小跑著去找書記和鎮長匯報。
兩個父母官此刻,正在辦公室里閑聊天,商量著過年值班的問題,陡然小干部匯報說,周錦瑜到了玄武湖,頓時驚訝異常。
“這么冷的天,周書記來玄武湖干嘛?”鎮黨委書記吳志明詫異地說道。
“你聽誰說的?”李鎮長問道。
“剛剛一個叫喬紅波的人,打電話過來說的。”小干部說道。
二人聽到喬紅波這個名字,全都色變。
喬紅波跟周錦瑜結婚的消息,已經讓整個清源的干部,全都知道了。
既然是喬紅波打來的電話,那么這事兒,百分之百是準確的。
他們不敢怠慢,立刻把在單位的幾個副職全都喊上,風塵仆仆地直奔玄武湖而去。
路上,李鎮長問道吳志明,“這周書記怎么一點都不按套路出牌呀,下鄉調研,哪能不跟咱們鎮上說。”
鎮黨委書記吳志明苦笑了一下,“周書記以前在省里工作,她做事還是按照以前省廳的風格呢,不是她適應咱們得工作方式,得是咱們適應她的工作方式。 ”
此言一出,鎮長肚腹內的抱怨情緒,一掃而空。
“紅波,那里是不是有人?”周錦瑜忽然指著,幾十米開外湖邊問道。
喬紅波定睛一看,確實有幾個人,在湖邊玩,幾個人正撿地上的土坷垃往水里丟。
“好像是小孩子,我過去看看。”喬紅波說著,拔腿就跑。
周錦瑜立刻跟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家伙忽然腳下一滑,整個人滑入了水中。
“救人啊,快來救人呀。”岸邊的幾個小孩子,大聲喊叫道。
喬紅波來到湖邊,一把拉住那幾個,站在湖邊的小孩,免得再發生更大的悲劇。
“你怎么不跳水救人?”周錦瑜一邊說著,一邊脫掉了身上的衣服。
“我,我不會水呀。”喬紅波說道。
彎腰脫掉鞋子,周錦瑜正打算下水,喬紅波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滿臉緊張地喊道,“錦瑜,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