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玉微微一笑,“好啊,什么時間,什么地點?”
“晚上再說吧。”齊云峰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李婷玉的嘴角微微上揚。
她知道,自已的高光時刻,馬上就要來臨了。
雖然不知道齊云峰究竟有多深的背景,但看他四十歲不到的年齡,就已經坐上了院長的位置,并且還許諾,只要按照他說的做,自已也能當上院長,這說明自已已經得到了他初步的認可。
自已那破爛不堪的家,唯有依靠自已這孱弱的肩膀扛起,才會換來一絲希望。
看向灰蒙蒙的天空之上,那輪晦暗不明的太陽輪廓,她的內心越發堅毅,我一定要用自已的陽光,給家庭帶來光明。
喬紅波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他揉了揉眼睛,摸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后咕嚕一下坐了起來。
之前跟齊云峰請假的時候,齊云峰就說過,剩下的這幾天,你都可以不用去上班的。
喬紅波穿上衣服,來到房門口,仔細聽了聽門外的動靜,然后打開了房門。
此刻,隔壁臥室的房門開著,宋雅杰顯然已經不在。
這丫頭又跑哪去了呢?
喬紅波心中暗想,回頭我得給宋子義打個電話, 讓他抓緊把宋雅杰弄回去。
否則的話,這個年是沒法過了!
轉身去了洗手間,洗漱完畢之后,他正打算出門吃點東西的時候,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一看,居然是姚剛打來的。
“喂,爸。”喬紅波接聽了電話。
“小喬,我之前跟你講的事情,你辦的怎么樣了?”姚剛問道。
聞聽此言,喬紅波一臉的懵逼,他之前讓自已辦什么事兒了,為什么自已一點印象也沒有呢?
“我……。”喬紅波眨巴了幾下眼睛,“您說的是哪件事兒呀?”
姚剛一怔,這家伙居然把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嗎?
這段時間,他究竟都在忙些什么!
“我讓你接近郝大元啊。”姚剛語氣中,帶著一抹不悅,“你沒有跟他見面?”
過完了年后,自已大概率是要調走的,喬紅波這家伙如果不能把握住眼下的機會,難道要一輩子都待在市一院不成?
機會稍縱即逝,他居然如此不當回事兒!
昨天下午郝大元去了省委,跟修大為匯報了一下工作。
離開江淮之前,他給姚剛打了個電話,在整個通話的過程中,盡管姚剛旁敲側擊,卻并沒有聽到郝大元提起喬紅波。
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要么是郝大元壓根就看不上喬紅波,故意裝聾作啞。
要么就是,喬紅波壓根就沒有跟郝大元接觸,故而讓人家無話可說。
以喬紅波的能力,在姚剛看來,后者的概率要大很多。
“我這段時間挺忙的。”喬紅波怯怯地低聲說道,“所以,一直都沒有騰出空來。”
聽了這話,姚剛頓時無語了。
他皺著眉頭問道,“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嗎?”
“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拿自已的前途開玩笑?”
“一個郝大元而已,容易搞定。”喬紅波大咧咧地說道,“這不距離過年還有兩天時間嘛,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兩天……。
姚剛真的無語了。
雖然僅僅跟郝大元見過幾次面,但此人小心謹慎,從來不多話,一看就是秉持中庸之道的主兒,即便是自已和修大為,都摸不清他的心思,你喬紅波吹牛說大話,也得以事實為基礎吧?
原本打算,以喬紅波的能力,再加上他是省長女婿的身份,不用自已打電話,郝大元也會接納喬紅波的。
但現在看來,如果自已不用省長身份來要求郝大元,這事兒大概率是不能成的了。
“利用這兩天的時間,你先跟他接觸一下。”姚剛說道,“剩下的事情,我幫你辦。”
說完,姚剛掛斷了電話。
喬紅波將手機揣進褲兜,一邊下樓一邊大腦飛轉,我該怎么才能接觸到郝大元呢?
上一次跟郝大元一起吃飯,自已留給他的印象不錯,但彼此并沒有留下聯系方式,另外,想要約人家見面,總得找一個像樣的借口。
嘶……!
該怎么辦才好呢。
喬紅波下了樓,上了車,腦海里忽然浮現出黃大江的身影。
對啊,我可以讓這個便宜姐夫幫忙嘛。
掏出電話,喬紅波直接打給了黃大江。
“有事兒?”黃大江問道。
“姐夫, 我有點事兒想請你幫忙。”喬紅波嘿嘿笑道。
“說吧。”黃大江說道。
“您能幫我約一下郝書記嗎?”喬紅波問道。
聞聽此言, 黃大江心中一顫,“你要見郝書記,有什么事兒嗎?”
這家伙做事,向來不按常理出牌,鬼知道他見郝書記,究竟會不會把自已給坑嘍!
喬紅波嘿嘿一笑,“見個面,聊一聊家常,增進一下友誼。”
見他不肯說,黃大江立刻冷冰冰地吐出一句,“郝書記沒空。”
沒空?
喬紅波一怔,心中暗想,馬上就要過年了,郝大元或許真的會很忙。
按照姚剛的說法,這兩天或許是最后的機會了。
“反正,你不告訴我為什么,郝書記是不會有空的。”黃大江慢條斯理地說道。
此言一出,喬紅波頓時明白,黃大江的用意了。
他是擔心,自已見到郝大元之后,會說什么不該說的話,從而影響到他在郝書記心中的形象。
“我要進市委辦公室。”喬紅波索性直言道。
我去!
原來是因為這個!
黃大江暗暗點頭,也對,喬紅波是姚剛的女婿,市一院這種小地方,如何能容得下這尊大神?
他去了市委之后,有省長女婿身份的加持,未來一定不可限量。
這個忙,自已必須得幫。
想到這里,黃大江當即說道,“我幫你安排,就今天晚上!”
如果是陳鴻飛,黃大江還真不敢把話說的這么滿,因為陳鴻飛飯局多的很。
而郝大元卻并不是這種吃拿卡要,呼兄喚弟的作風,他極少參加別人的吃請,更不會跟任何人過分親近。
“真的呀,那太感謝了。”喬紅波欣喜過望,“春節,我一定去你家拜年。”
“拜不拜年先不著急說。”黃大江嘿嘿一笑,“還不知道郝書記有沒有時間呢。”
“等事情敲定,我給你打電話。”
聽著手機里滴滴滴的忙音,喬紅波心中暗罵,這黃大江怎么說話,也開始大喘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