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建林匆匆到了公安局。
刑老太見著自己兒子來，已經朝他撲過去了：“建林，你總算來了！”
她說著捂著臉嘀咕：“不就是打了劉春珂兩巴掌。她都不能生了，打死了也沒什么心疼的。”
隨即，她扭頭對公安說：“建林，你和公安同志說，我們這是家事。”
刑建林聽到自己親媽這話，皺眉打斷：“媽，你為什么打她！她剛生完孩子。”
刑老太冷哼了一聲：“生個賠錢貨，我打她怎么了！她現在不能生了，你還和她結婚。以后可怎么辦？到時候你離婚，說出去多難聽。”
刑老太本就不是個好人。
剛剛被公安帶走，嚇破了膽。
這會兒，兒子來了，她覺得有人撐腰了，說話很是囂張。
刑建林看著自己親媽的樣子，咬牙切齒道：“別再說了！這是在公安局，不要胡說八道！殺人是要吃槍子的。”
刑建林這話一出，刑老太沉默了。
刑建林去和公安解釋。
公安看了一眼囂張的刑老太，朝刑建林沉聲說道：“你去過醫院了嗎？你媳婦在醫院搶救，如果你媳婦沒事，那就是家庭矛盾；如果出了人命，那就是殺人。”
公安局有女警，用著怪異的目光看著刑建林：“如果你媳婦出事，或許你也脫不了干系！有鄰居說，你媳婦和你親媽打架的時候，你一直都在。”
刑建林一聽這話，頓時面色鐵青：“我不知道！”
“你沒聽到里頭媳婦和你媽打架的聲音嗎？還有，你沒有聽到你媳婦求救的聲音嗎？外頭鄰居都是聽到你媳婦喊救命才去救人的。”
刑建林立刻急聲解釋：“聽是聽到了！但是……她們經常這么打，我以為沒事。”
公安局的人聽到刑建林這話都驚呆了。
“她以前是孕婦，和你媽打架，你覺得沒事？現在剛生完孩子，你還覺得沒事？”
刑建林看著公安不友善的目光，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刑老太以為兒子來了，她就能走了。
聽到公安說她要被管著，她頓時急了，驚恐道：“建林，我……我不能走嗎？”
刑建林深深看了一眼自己親媽，對她說：“媽，你先待著，我去看看春珂！”
離開公安局之后，刑建林又急匆匆地到了醫院。
到醫院后，刑建林才知道劉春珂被打得大出血了。
她本來就因為刑老太大出血，原本不能出院。
刑建林母子不舍得花錢，帶著劉春珂直接跑了。
現在被刑老太這么一弄，又大出血了。
“家屬去繳費！”醫生見著家屬來了，趕緊催著去繳費。
刑建林這會兒也不敢不繳費。
劉春珂出事，他媽就真的變成殺人犯了。到時候就是劉家那邊，他也交代不過去。
劉家是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女兒死在他媽手里的。
他手里頭還有一點錢，是為劉春珂父母借的。
刑建林原本就是個沒良心的，此時遇上劉春珂出事，他的第一反應并不是心疼劉春珂，而是心疼錢。
他繳費之后，在搶救室外等著。
此時，護士把孩子給他抱過來：“孩子需要待在保溫箱！去繳費吧！”
刑建林嫌棄地看了一眼偏小的孩子，皺眉說道：“我們沒錢，直接帶回去養著。”
那護士嫌棄地朝刑建林看了一眼，把孩子塞給他就走了。
關于劉春珂被打到大出血的事，醫院里都知道了。
醫院里見過很多重男輕女、不要臉的人。
但先是把媳婦打進醫院，后來又在剛生完孩子后把媳婦打到搶救的家庭，還真不多見。
此時，刑建林抱著的孩子開始嗷嗷哭。
他本就嫌棄這個女兒，聽到哭聲，他更加不耐煩了。
這一刻，他差點伸手去捂孩子的嘴。
正如刑老太說的，劉春珂這個孩子還不如吳梅芳的孩子。
吳梅芳生下的孩子至少是健健康康的，這個孩子花了錢還不知道到底能不能養活。
刑建林在病房外等了三四個小時，劉春珂才被人從手術室推出來。
“病人大出血，已經摘除了子宮，以后不能生育了。”醫生冰冷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著。
之前醫生說不能生育，只是懷孕幾率低，他們直接就默認不能生育了。
這會兒是真的不能生育了，子宮直接被摘除了。
刑建林厭惡地看了劉春珂一眼，立刻詢問醫生：“病人沒事了是不是？”
醫生點頭：“對，清醒了就沒事了。”
刑建林直接就轉身走了。
醫生在身后急聲喊著：“家屬，病人剛做完手術，摘除了子宮，不能沒有家人陪著。”
刑建林根本沒有理會醫生，直接頭也不回地走了。
醫生心疼地看著床上的病人。
劉春珂還在昏迷，并不知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刑建林這邊知道劉春珂脫離危險，趕緊去了公安局。
在刑建林看來，女人和女兒都是不值錢的。
他從小身邊就不缺女人，覺得只要他愿意，外頭多的是女人。
至于女兒，他也是看不上的。
他在刑老太的灌輸之下，和刑老太一樣重男輕女。
到了公安局，他跟公安說了劉春珂脫離危險的事。
那群公安看著刑建林的目光更加嫌棄了。
感情自己親媽是一點苦都受不了，媳婦死活都沒關系。
盡管公安對刑建林的行為極看不上，可終歸是把刑老太放了。
走出派出所，刑老太罵罵咧咧地說：“她怎么沒死！她以后不能生了，活著干什么？這不是耽誤你嗎？”
刑建林看了一眼自己親媽，最終沒忍住：“媽，別再說了。還在公安局門口呢，你是不想要回家了？”
刑老太撇嘴，不敢說話了。
走遠之后，她又問刑建林：“劉春珂怎么樣？”
刑建林盯著刑老太一字一句地說道：“媽，劉春珂父母是職工，他們家有做官的！她雖然因為我和家里鬧不愉快，但絕不能出事。人死了，劉家人會找我們麻煩。”
“你消停一點行不行！你到底讓不讓我過日子了。”刑建林也很累。
刑老太看了一眼兒子，無所畏懼地說：“我聽說吳梅芳也在海城。你要不去找找她，她還能生，你讓她給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