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滿是躁動的氣息。
這些提前來此的客人都已經落座,他們不掩愉悅心情,端著紅酒杯,一邊閑聊,一邊不時抬頭看向美人鼓上,發出低笑。
K區這么多年都是他們的心腹大患。
上次一戰,K區淪為廢土,復蘇樓也損失了不少監管。但好在上層決策準確,以小博大,迅速吞并R區,也逼得莉莉爾向他們求和。
“他竟然答應了……呵,我還以為他多清高呢,說到底,也不過是個被人玩的小玩意兒……”
“還沒人嘗過他的滋味呢。他要不是撿漏了鷺鷥,這會兒估計都是紅燈區的頭牌了……查理可是說了,隨意處置他,怎樣都行?!?/p>
“哈哈哈……還得是查理,有遠見……”
說話間,大堂內的燈光由暗轉明。
服務員陸續將餐盤端上圓桌,隨后按順序從小門通道離開。那幾聲細碎的關門聲響被大堂內緩緩流出的音樂吞沒,客人依舊在互相交談,未曾注意。
一兩分鐘后,程言綏的身影在黑門處出現。大堂內的燈光迅速感應,它們全部聚焦在程言綏身上,映照出他的高挑身形。
程言綏今日穿的依舊是那件白紗長裙,細鉆鑲嵌在長裙表面,隨燈光閃爍,惹眼至極。
“各位,久等?!?/p>
程言綏順著樓梯而上,慢慢踩上了美人鼓的鼓面。柔和的音樂已經停止,他半邊臉龐藏在粉狐面具下,唇瓣緋紅。
下方的客人將目光牢牢盯在了他身上,不時有人捏著紅酒杯,緩抿一口,覺得味道有些腥瑟。
“莉莉爾,你的誠意好像還不夠。”坐在前方的客人雙腿交疊,“面具都沒摘,你這舞要怎么跳?哈哈……莫非是現在怕了,連鼓面都不敢走?”
“走,我當然會走。”程言綏腳尖停在美人鼓的表面,稍一用力,便有尖刺的頂端刺破鼓面,露出寒光。
底下的客人無疑也看到這些,隱隱的低笑聲在他們之間流竄,程言綏聞聲也笑,慢慢將腳收了回來。
“怎么,你還是不敢?”
“不是不敢,只是這鼓不對,不是我以前的那個鼓?!背萄越椨行┻z憾,“恐怕用它,也達不到之前的效果?!?/p>
那客人頓時冷嗤一聲:“慫包,你直接說你怕了不就……”
他尚未說完,大堂內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坐在后方的幾個客人臉色蒼白,撞翻了身后的桌椅,連帶著餐盤也墜落在了地上,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怎么了?”
聽到動靜的客人都將目光移了過去,臉色也是大變。
“……查理!是查理!”跌在地上的那矮胖客人慌忙爬起,瞪大眼睛看著圓桌中央,他雙手顫抖,指著餐盤尖叫道,“那是查理!”
餐盤圓蓋已經被揭開。
眾人看過去,見那餐盤中央處赫然是一個人的頭顱,他雙眼被挖,舌頭雕成碎花,整張臉上的面皮都被割了下來,腦漿混著血液正在緩緩下流。
縱使已經被處理成了這副樣子,但頭顱的五官輪廓未變,這些人只不過多看兩眼,就認出了那是查理!
查理……查理竟然被殺了?!
陣陣混著腥濕味的惡臭在大堂當中散開,有人看向自已手中的紅酒,猛地渾身一抖,將酒杯扔到了旁邊。
那不是酒……那是血!是血!
餐盤當中盛放著查理的不同身體器官,已經腐爛發臭。部分客人受不了這些味道,當即彎腰作嘔。
“莉莉爾……你瘋了!你瘋了!”
程言綏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情況,感到可笑至極。
瞧瞧這些垃圾,吃別人的時候講究口感風度,這會兒輪到他們自已,他們倒是知道害怕了。
“莉莉爾,你來這里想干什么?!這里可是Q區!”已經有客人反應了過來,他快速來到大門處,卻發覺房門早已反鎖,無法打開。
“混蛋!”客人暗罵一聲,他轉頭看向身后,發覺程言綏已經從樓梯上走下,慢慢扯直了手上的銀絲線。
“莉莉爾……莉莉爾……”
巨大的恐慌從這些人心頭升起,他們瘋狂按動警報裝置,向門外的護衛隊求救。
該死的!這些廢物……怎么還不來?!
幾聲嘀嘀聲后,通訊裝置也被切斷。
“莉莉爾……我們有事可以商量,沒有必要非要搞得你死我活?!睘槭椎目腿朔鲋雷泳従徍笸?,“現在查理死了,K區的領導權可以交給你,你可以統治整個島……”
話未說完,銀絲線便勒住他的頭顱,將他的腦袋整個割了下來。
剩下的客人見狀驚叫出聲,連連后退。
程言綏踩過剛剛那具無頭尸,繼續向他們逼近:“這個爛島,也就你們把它當成寶。呵……不是想看我跳舞嗎?來……走近點,走近我,我跳給你們看啊……”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已經有四五個男人被銀線切割成數塊。地上血液亂流,頭顱滾到了桌角旁,那些剩下的客人見狀暗暗咬緊牙關,交換了眼色。
“莉莉爾,你別以為我們是吃素的……你以為就你會這些花樣?”被逼到墻角的客人握緊口袋當中的藥劑,厲聲道,“你別忘了!我們也有藥劑!”
這些通過無數人體實驗研發出的藥劑,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增強他們的骨骼肌肉,發展特殊能力。
但同樣,它們里面也蘊含強烈的副作用,若多食用,必然劇痛難忍,加速衰老。
以往他們只把這些藥劑當作強身健體的補品,但如今程言綏步步緊逼,明顯是想要他們死。
既然如此,他們不如拼一把!反正他們人數眾多,如果一起上……
“是啊,我知道你們有藥劑。你們——一、二、三……”程言綏隔空點了點已經退到墻角的客人,沉吟幾聲,“一百三十九個。太多了……實在太多了……”
前排的客人還以為他是在猶豫和畏懼,不由得冷笑道:“莉莉爾,我想你也清楚,你一個人不是我們的對手!不如我們坐下講和,這樣也好過……”
“太好了!”程言綏突然大笑出聲,他手掌覆在自已的面具之上,笑得身體都在顫抖。
“哈哈哈這么多人……這么多人!能跳一場很盛大的舞!我來領舞,你們跟著我,我們一起跳……哈哈哈,肯定、肯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