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慶東見我們將陳望海父女二人走后抱著被麻繩捆綁的余百思行至我們面前,神情急切道:“林兄弟,現在百思依舊陷入昏迷,你們何時能夠幫我醫治好她,如果百思能夠恢復以前的狀態,這次出海我分文不收。”
“余大哥,你先別著急,稍后我們便會跟你回家幫你醫治你女兒,至于這次出海行船的酬金我們一分都不會少,這是兩碼事。”說完后我轉頭看向霍少言等人,沉聲道:“霍大哥,你帶著靈溪和陳將軍他們先回旅館休息,我和沈大哥前往余大哥家中給余姑娘治病,今晚你們收拾好行李,明日一早咱們就啟程離開南海。”
見霍少言等人點頭答應后我和沈云川便與余慶東父女乘坐汽車返回他們所居住的小區,回到家后余慶東將這幾天的經歷告訴了他媳婦,隨即又給余百思洗了洗澡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等一切準備就緒后我和沈云川便來到余百思的屋中,此時余百思身上的臟污已經清洗掉,除了頭發被剪短外與正常的女孩幾乎無異。
“林先生,你和沈先生打算怎么救百思,她還能恢復到以前的狀態嗎?”余慶東望著床上依舊陷入昏迷的余百思擔心問道。
“目前來說我們也不確定能不能夠將你女兒治好,但最起碼會讓她逐漸恢復,對了余大哥,你去外面那兩個盆子,一盆里面裝滿溫水,再放置一塊毛巾用來擦拭身體,另外一個盆子什么都不用裝,放在一旁備用就行。”說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繼續道:“你把你媳婦叫進來,然后你在外面等待,等會兒你可能不方便在現場。”
余慶東雖然不知道我們具體要做什么,但經過此番下海他對于我們已經徹底信任,隨即點點頭后便走出門去,不多時他媳婦便端著盆子走進屋中。
“林先生,這次多謝你和沈先生,要不是你們恐怕我們夫妻這輩子也見不到百思了,謝謝你們。”余慶東媳婦看著我和沈云川眼眶通紅道。
“嫂子不必客氣,要謝我們也是應該謝你,如果不是你答應讓余大哥隨我們下海,估計我們此番也不會如此順利,現在你幫我們將余姑娘身上的衣衫全部脫下,我們準備幫其治病。”我看著余慶東媳婦道。
余慶東媳婦一聽這話頓時一怔,詫異道:“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脫下來?”
“沒錯,先前余大哥應該跟你講過,余姑娘在船上已經變成了尸婆,尸婆乃是陰氣匯聚而成,雖然我們在與其交手時已經將其身上陰氣打散,但應該還有些許陰氣存積體內,也正是這存積的陰氣才使得余姑娘至今尚未清醒,一會兒我們會利用銀針刺穴之法將她體內存積的陰氣排出,所以必須要將她身上的衣服脫下來,這也是為何我剛才讓余大哥在門外等待的原因。”我看著余慶東媳婦說道。
余慶東媳婦雖然覺得她女兒當著我們的面被脫下衣服有些不合適,但如今余百思危在旦夕,若不趕緊醫治或許有性命之憂,想到此處她點頭道:“好,我照你們說的做。”
隨后余慶東媳婦將蓋在余百思身上的被褥掀開,然后便幫其將身上的衣衫全部脫下,最終只剩下了上下兩件內衣。
見余慶東媳婦準備好后我從攜帶的背包中取出一個黃色布包,打開后里面插滿了長短不一的銀針,隨后我取出銀針開始刺入余百思身上的穴道,隨著銀針刺入穴道汩汩黑色的血液從其傷口處流出,隨即我看著余慶東媳婦道:“嫂子,這些黑血便是存積在你女兒體內的陰氣,黑血流出后你就用毛巾將其擦拭趕緊,等會兒所有銀針刺完后你就端著那個空盆在一旁等待,只要你女兒能夠將存積體內的黑血全部吐出,那么她應該就不會再有什么大礙。”
余慶東媳婦聽后連忙點頭答應下來,隨后便拿著溫熱的毛巾幫余百思擦去身上的黑血。
一連刺下二十幾針后余百思的氣色已經基本恢復如初,只是在她胸口位置明顯還有一團黑氣,這正是淤積在其胸口的最后一部分尸氣,只要將這部分尸氣排出體外余百思應該就能夠安然無事。
想到此處我從黃色布包中取出最后一根銀針,夾在指尖后直接朝著其胸口位置刺了下去,隨著銀針刺中穴位,原本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余百思驟然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緊接著她騰的一聲坐起,嗓子眼中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見狀我立即讓余慶東媳婦將空盆放置余百思身前,就在下一秒噗呲一聲傳來,大口的黑色血液直接從余百思的口中噴濺出來,而噴完黑血后余百思胸前的黑氣已經散去,她則是再次倒在床上陷入昏迷中。
余慶東媳婦見余百思再次躺下后看向我和沈云川,擔心道:“林先生,百思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說只要針灸完她就會醒過來嗎,她現在怎么又暈過去了?”
見余百思媳婦情緒激動,我連忙解釋道:“嫂子別著急,這屬于正常情況,這股陰氣在余姑娘體內存積三年之久,突然外泄余姑娘的身體肯定承受不了 ,不過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余姑娘就會蘇醒過來,這樣吧,你先幫余姑娘將衣衫穿好,然后咱們去客廳休息一會兒,什么時候余姑娘蘇醒我們什么時候走,如此一來你可放心了吧?”
“好,那有勞二位了,你們先出去跟慶東喝茶聊天,我幫百思把衣服穿好。”余慶東媳婦說道。
走出臥室時余慶東正站在門口焦急等待,他見我和沈云川出來后立即著急問道:“林先生,百思情況怎么樣了,現在蘇醒了嗎,我進去看看!”
見余慶東準備進門,我連忙將其攔住,寬慰道:“先別進去,余姑娘現在還未清醒,不過她體內的陰氣已經全部排出,估計用不了半個小時就會蘇醒,咱們先在這客廳喝茶聊天,等余姑娘醒后我們再走。”
隨后我和沈云川還有余慶東便坐在客廳中喝茶聊天,其間余慶東給我們講述了不少當年他行船時遇到的一些奇聞異事,或許是因為救回余百思的緣故,余慶東的性格也變得開朗起來,話匣子一開喋喋不休,我和沈云川幾乎都沒有插話的機會。
就這么聽余慶東講了大概半小時后余百思的臥室中突然傳來余慶東媳婦的喊叫聲:“慶東!你們快過來,百思醒過來了,快來!”
聞聽此言余慶東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就朝著臥室方向跑去,我和沈云川則是緊隨其后。
等我們進入臥室時余百思已經坐起身來,從其氣色和狀態來看應該已經并無大礙。
“百思,你還記得我是誰嗎,你好好看看我。”余慶東抓著余百思的手掌渾身顫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