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我驟然清醒,睜開眼后窗外已經是天光大亮,此刻陳仙芝還躺在旁邊的床鋪上睡著覺,院內已經傳來聲響,估計是周秀英一家已經醒來開始收拾院子,我坐起身后抬手擦拭干額頭上的冷汗,回頭看去,枕頭已經被汗水打濕,數秒鐘后我緩過勁來,剛想起身穿衣去村口看看高天意等人情況如何,可就在這時突然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從院門方向傳來,隨之而來的是高天意的喊叫聲:“林兄弟!林兄弟!”
聽到高天意的喊叫聲我頓時心中一驚,連忙起身穿衣下床,旁邊正在熟睡的陳仙芝聽到聲音也立即醒來,待穿好衣衫后便隨我朝著 院門方向走去,剛行至院落中央對面廂房中的蘇靈溪和唐冷月聽到聲音也已經走出屋門,我與二人對視一眼后行至院門前,取下門栓打開院門,只見此刻高天意正神情慌亂滿頭是汗的站在門前。
“怎么了高大哥,是不是你手下警員又出什么事了?”我看著高天意急切問道。
“村口一夜平靜,是村里的百姓出事了!”高天意看著我慌亂道。
聞聽此言我當即詢問高天意到底出了什么事,高天意說十幾分鐘前他正在警車里躺著休息,突然聽到一陣砸車窗的聲音,醒來后他發現是村長正站在車外,一副神情慌亂模樣,打開車門后高天意詢問村長怎么回事,村長說村子里面出了大事,兩戶人家慘遭滅門,死相慘狀,現在村民已經開始在死者家門前圍聚,讓他們趕緊去現場看看情況。
得知情況后高天意立即帶著警員前往事發現場,結果卻被眼前景象嚇了一跳,兩戶人家的竟然全部被埋在了自家院中的地下,身體豎直朝上,僅僅露出一個腦袋,而這些人的腦袋全部炸裂,鮮血和腦漿散落一地,高天意見這些村民死的蹊蹺,懷疑是邪祟所為,所以才趕緊前來通知我們前去查看。
聽高天意說完后我聯想起昨天夜里做的夢,心中頓覺不好,隨即便讓高天意頭前帶路,令我們去事發現場看看情況,隨著高天意一路前行,數分鐘后我們便來到一戶宅院前,此時宅院門口已經被羅而村的村民圍了個水泄不通,村民站在門口面色凝重,有的竊竊私語,有的更是忍受不住院中景象直接跑去遠處哇哇大吐,至于街道數十米開外的地方同樣是這般場景,估計是另外一戶受害的人家。
“各位讓一讓,讓開一條路!”高天意在前面幫我們驅散村民后我們幾人便來到院落門前,還未進院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抬頭看去,眼前的景象更是令我心神一震,只見院中地下此刻正埋著五具尸體,這五具尸體皆是豎直站立在土中,腦袋已經碎裂,只剩下脖頸和下方軀干位置,他們腦袋碎裂一地,頭骨和血肉腦漿迸濺的滿地都是。
此時高天意手下的警員正在勘察現場,旁邊的村長則是負手站立,臉上顯露出鐵青神色,并不住在唉聲嘆氣。
“村長,到底是怎么回事,把具體情況給我說一下。”我進入院中行至村長身邊問道。
村長看到我們幾人前來后當即轉身看向我道:“林先生,你們總算是來了,昨天晚上村里一共沒了十條人命,十條人命啊!”
我見村長情緒激動雙眼泛紅,連忙示意蘇靈溪搬來一把木椅,待到村長坐下后我看向他道:“村長,你先別著急,把你知道的事情經過給我說一遍,你放心,我們肯定會找出兇手,給這些遇害的村民一個公道!”
村長聽我說完后情緒稍微平靜了一下,他顫顫巍巍從口袋中掏出香煙,點燃后猛吸一口,隨即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我。
據村長所言死的這兩家人分別姓李和王,戶主叫李善存和王發起,而最早發現尸體的人不是他,是村里一個名叫趙玉德的村民,趙玉德早上醒來后本想去村里的水井打點水做飯,沒想到經過李善存家的門前時聞到院子里面傳來一陣濃烈的血腥味,他循著血腥味一看,李善存家的大門此時正敞開著,他心中好奇就推開門走了進去,結果進院一看發現李善存一家五口全都被埋在了院里,腦袋碎裂,鮮血腦漿噴濺一地,看到這眼前景象趙玉德當即被嚇得亡魂大冒,連忙去通知了村長,村長得知此事后立即聯系村民前往李善存家查看情況,結果就在這時有人發現王發起家的院子也敞著門,但里面沒動靜,于是就推開王發起家的門看看情況,沒想到王發起一家也是如此,家中五口人 全部遭此橫禍,村長這才趕緊前往村口去通知高天意。
村長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我說完后將手中抽剩的煙蒂扔到地上踩滅,隨即嘆口氣看向我道:“林先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之前死的村民都是被吸干血,可李善存和王發起兩家人沒被吸血,但死相更為慘烈,這是不是也是僵尸所為?”
聽到這話我抬手一擺道:“村長,僵尸沒有靈智,除了吸血之外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害人之事,依我看此事絕非僵尸所為!”
村長聽我說完后驟然一驚,瞪大雙眼看向我詫異道:“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說村子里面除了僵尸之外還有其他的兇手!”
“就目前情況來看應該是這樣,而且我懷疑這件事不是活人所為,這種殺人手法我是第一次見到,手段確實太過殘忍。”我看著村長沉聲說道。
“不是活人所為?難道是不干凈的東西?”村長驚詫道。
“極有可能,不過現在沒有證據還不能就此下結論。”說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村長道:“村長,我現在懷疑殺人者極有可能是許觀凝夫妻二人的陰魂。”
聽到許觀凝這個名字村長驟然一怔,看著我不解道:“許觀凝是誰,我們村可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
“許觀凝確實不是你們村里的人,但卻是死在你們村的人。”說完后我見村長依舊是一副發懵模樣,隨即說道:“村長,你們村既然有數百年歷史,那應該有村志吧?”
“有,我們羅而村建村數百年,每一任村長都會將在職期間村內發生的大事記錄下來,現在這村志就在我手里。”村長看著我說道。
“好,既然如此那你現在趕緊回家把村志取來,說不定這村志上就有答案。”我看著村長說道。
村長雖然不知道我為何要這么做,但目前情況緊急,他也來不及多問,點頭答應后便起身朝著院門方向走去。
站在一旁的高天意見村長離開后抬手指向院中的幾具死尸,隨即問道:“林兄弟,這幾具尸體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何會腦袋炸裂,從現場痕跡來看并不像是用鈍物重擊過,鈍物重擊絕對會留下痕跡。”
聞聽此言我剛要開口,這時唐冷月搶先道:“鈍物重擊確實不會發生這種景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殺人兇手用的極有可能只是一根繡花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