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淺見小叔從車廂里走出來了,她高興地迎上前,滿臉開心道:“小叔,我幫你拿。”
周慕白避開了她的手,輕笑一聲:“不用,我拎著就好。”
此時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周叔叔好。”
周慕白垂眸望去,便看見了仰著小臉的小清巖,正撲閃著大眼睛望著他,周慕白眼底閃過錯愕,小清巖也在?剛才還真沒注意,他也放緩語氣道:“小清巖好,叔叔謝謝你來接站。”
小四也一臉好奇地走上前,面帶疑惑:“淺淺妹妹,這個小孩兒是哪里來的?”
他剛才一直激動著跟淺淺妹妹說話了,這個小娃娃,他也沒注意到。
還不等蘇沫淺介紹,小清巖奶聲奶氣地開口了:“小四哥哥,我叫陸清巖,我不是哪里來的,我是一直跟著淺淺姐姐的。”
小清巖再次強調了一遍自已一直在這里。
小四望著可愛的小娃娃,逗弄道:“小清巖,可能是哥哥的眼睛太小了,才沒看見你,等我下次多吃個雞蛋,把眼睛撐大了,就能看見你了。”
小清巖閃亮的大眼睛中滿是疑惑,他實在不知道雞蛋和眼睛大小有什么關系。
但他覺得小四哥哥不應該吃雞蛋,而是應該吃雞的眼睛,他可是聽爸爸說過,腿不好了可以喝骨頭湯,那眼睛不好了,就應該吃眼睛才對呀。
在小清巖的滿頭問號下,周慕白發話了,“天快黑了,我們早點回家。”他又看向淺淺:“你舅舅安排了人來接站,這會兒應該也到了。”
蘇沫淺把小清巖抱在懷里,邊走邊問:“舅舅安排的人,是開著車過來的?”
“嗯,他跟縣城的武裝部那邊打了聲招呼。”
蘇沫淺眼眸微閃,她還想著找個由頭把空間里的那輛吉普車開出來呢,既然舅舅都安排好了,那她也不用多此一舉。
幾人腳步匆忙地往站外趕去。
跟在后面的小四滿眼好奇地觀察著周圍環境,他覺得這座小縣城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簡陋’一些。
“小叔,車子在那。”蘇沫淺望著不遠處一身軍裝的中年男人,男人手中還舉著一張紙,紙上寫著“小四”兩個字。
小四顯然也看見了,他壓低聲音道:“小叔,舅舅說過,接站的人會舉著我的名字,眼前那個人應該錯不了。”
周慕白回頭睨了小四一眼,只要淺淺在的地方,小四對他的稱呼也隨之改變,之前的周叔叔變成了現在的小叔。
一個稱呼而已,周慕白也不會跟他計較。
周慕白觀察了接站的男人一眼,這才抬腳走上前,態度客氣又疏離:“請問是張同志嗎?”
中年男人掃了幾人一眼,符合心中猜測后,他面帶微笑道:“您是周參謀長?”
周慕白微微頷首。
中年男人瞬間站直身體,沖著周慕白行了一禮,面露恭敬道:“周參謀長,我是奉命來火車站接您回家的。”男人說著又從衣兜中掏出證件,邊遞向周慕白,邊做著自我介紹。
周慕白放下手中的行李,檢查了一眼證件,確認無誤后,語氣淡漠道:“有勞了。”
中年男人語氣謙卑:“能親自送周參謀回家是我的榮幸。”
他把證件收回后,迅速打開車門,幫著小四他們把行李往車上搬,還招呼著幾個孩子先上車。
裝完行李,周慕白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一路上,大家也沒怎么開口說話,除了開車的張同志偶爾跟周慕白閑聊幾句外,坐在后面的幾人,雖然沒開口,但小動作不斷。
尤其是坐在中間的小四,看完外面的風景,他想開口說話,但一想到這里還有外人在,他便興致勃勃地抓過周賀然的右手,在他手心里比劃了一串字。
周賀然不明所以地望著小四,小四比劃的字他都看懂了,但實在體會不到里面的用意。
小四說,他爸爸打他了,他正在跟他爸冷戰,以后不回去了,他要跟淺淺妹妹做親兄妹,蘇叔叔也喜歡他.......
所以,小四是想表達一個什么意思?
小四跟賀然哥哥比劃完,又扭過身想跟淺淺妹妹比劃時,被周賀然重新拉了過來,眼神示意他剛才那是什么意思。
然后兩人開始在手心里比劃起來。
被周賀然攬在懷里的小清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兩人的手心看,他那雙大眼睛中充滿了疑惑與不解。
坐在一旁的蘇沫淺看得很是好笑。
吉普車的速度很快,從火車站出發,不足二十分鐘,便停在了家門口。
此時已經接近晚上七點,夜色漸濃,寒風凜冽,不知道是不是快要下雪的緣故,那風刮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濕冷。
車子一停,周慕白便讓淺淺和小四他們先回家暖和身體,車里的行李,交給他就行。
周父他們一直聽著門外的動靜,當聽見由遠及近的汽車聲響時,幾人趕忙跑去大門外查看。
一直在灶房忙碌的周母她們聽見聲音,也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顧老爺子,先是看見了淺淺和賀然他們,趕忙招呼道:“趕緊進屋,外面這么冷,別感冒了。”
跟在周賀然身后的小四,聽見顧老爺子的聲音,心中一喜,聲音洪亮道:“戰友爺爺,我是小四,我來看你了。”
顧老爺子哈哈一笑:“好,好,小四呀,爺爺歡迎你。”
院子內漆黑一片,小四看不清大家的臉,只能看清模糊的身影,他順著戰友爺爺話音的方向走了過去,站到了一道模糊身影前,聲音愉悅道:“戰友爺爺,你有沒有想我,我都想你了。”
“......小四,我是你周爺爺。”周父笑呵呵道:“我身旁這個是你戰友爺爺 。”
小四改口改得也絲滑:“周爺爺終于見到你了,我好開心。”
周父拍了拍小四的肩膀,笑容溫和:“別在外面站著了,趕緊回屋暖和暖和。”
顧老爺子也樂呵呵地接話:“趕緊回房間,外面黑漆漆的,我連小四胖了瘦了都看不清楚。”
“戰友爺爺,我長高了。”
一行人說笑著走進客廳,周父顧父還有陸志恒幾人則去大門外幫著周慕白拎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