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雅很快回了信息：“哥，媽明天去禹城。”

　　沈鈞眉頭一皺，“知道了。”

　　收起手機，沈鈞繼續(xù)吸著煙，腦子里盤算著事情。

　　夜色中，手里的煙明明滅滅，最后星星點點的火光暗了下去。

　　突然，他身后有響動，隨后一雙手抱住了他的腰。

　　“怎么還沒抽完？”方韻的頭靠在他的后背，輕聲細語地問道。

　　沈鈞把掐滅的煙頭扔進煙灰缸里，轉(zhuǎn)身抱住了方韻。

　　“在屋里等我，出來多冷啊。”

　　方韻在他懷里仰起小臉，撒嬌地笑著說：“在你懷里，怎么會冷啊。”

　　沈鈞溫柔地笑了笑，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轉(zhuǎn)眼，到了第二天。

　　火車站出口，沈夫人冷著臉，盛氣凌人地從里面出來。

　　站在外面袁祈光老遠就看到她了，連忙揮著手喊：“沈伯母！”

　　沈夫人看他來接站，心里明了，“沈鈞叫你來的？行啊，他這消息收到得還挺快的！”

　　“伯母，您來禹城怎么不叫人通知我一下呢？我好好好地招待您呀！”袁祈光作勢，就要帶她朝自家車子走去。

　　沈夫人白了他一眼，轉(zhuǎn)頭問景清：“你通風(fēng)報信的？”

　　“夫人，您誤會了，不是我。”景清低頭回道。

　　這次來禹城，沈夫人想著不能自己單槍匹馬地來，正值過年期間，只好拽了景清過來。

　　“哼，不用問，那就是小雅了。”

　　沈夫人沒搭理袁祈光，問景清：“車子在哪兒呢？”

　　“夫人，這邊走。”

　　袁祈光在后面緊跟上去：“沈伯母，沈鈞已經(jīng)把酒店給您訂好了，您跟我走吧。”

　　“沈鈞呢？”沈夫人厲聲問：“是不是在方韻家？你要是帶我去方韻家，我就跟你走。”

　　袁祈光苦笑，心里說，要是能讓你去方韻家，我也不至于在這等您了。隨后，他又不動聲色地朝后面的景清使了一個眼色。

　　景清不動聲色，沒說也沒動。

　　沈夫人看他不說話，繞過他朝車子走去。

　　“夫人，我們現(xiàn)在直接去方小姐家嗎？”

　　“對，把那個不孝子給我抓回來！”

　　兩人上了車，景清沉吟一下，說：“夫人，我覺得這樣做不太好，有失你的身份，也會讓沈總沒了面子，會更加重你們母子間的間隙。”

　　沈夫人從昨天開始心頭這股氣就沒消下去，一直憋到今天，就想著怎么收拾這個不孝子。此時被景清這么一提醒，頓覺上門找人不合適。

　　“你說得對，我真是被氣糊涂了，去酒店吧。”沈夫人嘆了一口氣。

　　景清叫司機轉(zhuǎn)道去了酒店。

　　沈鈞這邊，剛和家人一起吃完早飯，就接到了袁祈光的電話，告知了一切。

　　“老太太可是氣得不輕啊！”

　　沈鈞說：“我知道了，謝了。”

　　他掛了電話，又給景清打了過去。

　　“萬德酒店？跟我媽說，我現(xiàn)在就過去。”

　　方韻進來，問：“你要去哪兒啊？”

　　沈鈞從衣柜里拿出外套，邊穿邊對她說：“我媽來了，我過去看一眼。”

　　“啊？她來抓你的？”方韻驚訝地問。

　　沈鈞笑著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臉，“她已經(jīng)知道我們在一起了，不止來抓我這么簡單。”

　　“難不成還要來我家興師問罪嗎？”方韻嚴(yán)肅地問。

　　“有我在，我怎么能讓我媽來呢？放心吧。”沈鈞安慰她說。

　　“那你晚上還回來嗎？”

　　“再說吧，我給你打電話。”沈鈞在她臉上吻了一口。

　　和于梅說了一聲后，沈鈞出了家門，打車去了酒店。

　　景清為他開的門，他一進來，沈夫人看到他，氣得上前就去打他的頭，嘴里還念念有詞地說：“翅膀硬了是吧？要給我和你爸送出國？你怎么不上天呢？”

　　沈鈞挨著打，任由母親把氣撒出來。

　　沈夫人打累了，坐在沙發(fā)上捂著胸口喘氣，手指輕顫地指著沈鈞說：“你給我滾，我沒你這個兒子！”

　　“媽，你消消氣。”沈鈞拿下母親的手，笑嘻嘻地說：“你最疼我，怎么能不要我呢？”

　　沈夫人冷哼：“你個不孝子，我疼你？我真是瞎了眼了！”

　　“媽，你先別生氣了，咱們好好說會兒話。”

　　沈鈞鄭重其事地對她說：“媽，我是真的喜歡韻兒，我們是真心的，你為什么就不同意呢？”

　　“我為什么要同意？她要啥沒啥，我是不會讓這樣的人做我兒媳婦兒的！我們沈家，大門大戶，怎么能和這種小家子結(jié)為親家呢？你讓別人怎么看？”

　　“媽，韻兒家的條件是比咱們家差了點，可這有什么關(guān)系呢？你兒子的婚姻幸福重要？還是你的面子重要？我們都高處不勝寒了，你還會在意別人的眼光？媽，你自信點，好嗎？”

　　“不好，你媽我就是個自卑的人，生來就在意別人的眼光，決不允許有人詬病與我！你不要拿你的婚姻和面子來做比較，這是兩碼事。”

　　母子倆顯然是談不到一起去，一個想勸，一個不聽，劍拔弩張。

　　彼此沉默了片刻，沈夫人又先開了口。

　　“兒子，媽之前說過，你和薇然結(jié)婚，就把方韻養(yǎng)在外面，要你們倆生了孩子，也可以入沈家家譜，每年也不會虧待她的，要錢有錢，有人有人，這有什么不好的？”

　　沈鈞臉一沉，怒喊一聲：“媽，你怎么還說呢？我說過沒有，不讓你再說這樣的話？韻兒是我愛的人，我想娶得人，這輩子我非她不娶。你既然還是這些想法，那我想，我們沒有再繼續(xù)談下去的必要了。”

　　他沉吟片刻，說：“媽，你別想再用金錢那一套，也別想盛氣凌人地去指責(zé)她們母女。等下你就回去吧，我的事，你別管！”

　　這話，無疑是給沈夫人下了最后通牒，也使得兩人的關(guān)系更為惡化！

　　“你、你——”沈夫人氣得說不出話來。

　　最后用力喊出一句：“你給我滾！”

　　沈鈞看著母親，抿了抿嘴，轉(zhuǎn)身離去。

　　景清跟著沈鈞出來了，“沈總。”

　　“照顧好我媽，下午你們倆就回去。”

　　“恐怕，夫人不會聽我的吧。”

　　“我這邊自有安排。”沈鈞嘆了一口氣，“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讓她出國散散心，消消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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