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中見狀，自然也緊跟其后。
搪瓷盆中，躺著一個雜糧饅頭。
送飯的小伙子不忘叮囑二人：“當點心啊，里面有米湯，不要灑了，吃完記得洗干凈，交給勤務(wù)兵就成了。”
王小北洗漱完后，隨手拿了饅頭跟飯盒。
接著，他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盒子一開，露出半盒米湯，黃澄澄的玉米面子稀得能照人影，里頭還漂著幾根榨菜。
主食是一個饅頭。
“這地方吃的也太寒磣了吧？”
王小北嘟囔一句，端起米湯抿了一口。
味道和記憶中鄉(xiāng)下的沒啥兩樣，寡淡的很。
倒是饅頭是剛蒸好的，熱乎乎的。
就著那米湯，饅頭三兩口下肚。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現(xiàn)在是饑荒，能有這待遇已經(jīng)算不錯了，北平還有許多人吃不上這樣的呢。
早餐就這么簡簡單單，一碗稀的加一個干的搞定。
飯后，把餐盒洗干凈，歸還給勤務(wù)兵后，眾人再次無所事事。
“啊……”
王建中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對勤務(wù)兵說：“昨夜顛了一路，沒睡踏實，我再去瞇會兒，有事兒喊我啊。”
話音一落，人已經(jīng)溜回自己房里。
王小北閑著沒事，在院子里遛彎，也感到一絲倦意，便跟回房去。
若非限制自由，他真想好好看看這個地方。
可剛脫衣躺下，外頭就響起了急促的集合聲：“集合。”
王小北一聽，無奈地趕緊套上褲子。
這零下20來度的天氣，穿衣脫衣都是種折磨。
“咚咚咚……集合啦。”
門外，是勤務(wù)兵的敲門聲與呼喊。
“來了來了，正穿衣服呢。”
王小北應(yīng)著，手忙腳亂穿戴整齊，這才去開門。
此時，其他三位同伴已經(jīng)在院中站著。
王建中系著褲腰帶，嘴里嘟囔著：“我這剛躺下焐熱乎呢。”
接著，便匆匆趕來。
院子邊停著輛卡車，送他們來的武連長也在那兒候著。
見人齊了，武連長才開口：“行了，任務(wù)開始。一會兒過去，別多問，讓干啥就干啥，明白了嗎？”
幾人面面相覷，神色微緊，卻都點了點頭。
武連長見狀，滿意地頷了頷首：“上車。關(guān)成益，鄒志義，你們倆坐后頭，別讓人看見外面的動靜。”
“好的。”
至此，王小北才算知道院子里那兩位勤務(wù)兵的名字。
接著，五個人利索地上了大貨車，關(guān)成益和鄒志義各提著槍緊跟其后，上車后還順手拉開了遮風的簾子，只留下細微的光線透進來。
“哐當，轟隆……”
先是車門關(guān)緊的沉悶響聲，緊接著是引擎轟鳴，車輛隨即啟動，駛向遠方。
路程意外地漫長。
經(jīng)過1個小時的顛簸，車子終于緩緩?fù)Ｏ隆?/p>
“用這些布條把眼睛蒙上。”
眾人并沒有立即下車，關(guān)成益在車上分發(fā)給每個人一條黑色布條。
大家心照不宣，明白是要蒙眼了。
關(guān)成益顯得尤為謹慎，不僅仔細檢查了每個人的蒙眼情況，還特意將布條壓低，確保不能看到外面。
弄好后，遮風簾被再度拉開。
他們在別人的攙扶下，依次走下了車。
……
不遠處的大樓內(nèi)，兩位50歲上下，身著軍裝的男子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不用看肩章，僅從他們的氣場就能感受到地位非同一般。
其中一人面露憂慮，輕聲道：“這樣也太過冒險了吧？萬一出事可怎么好？”
旁邊的同伴未轉(zhuǎn)身，沉聲回答：“唉，這也是無奈的辦法，我們的資源有限，經(jīng)不起反復(fù)試錯。”
“我們不僅要確保研究成功，還得盡量縮短時間，降低成本，每一分錢都得花在最關(guān)鍵的地方，不容許任何浪費。”
聽完，先前發(fā)言的人沉默了下去。
觀察片刻，領(lǐng)頭的那位繼續(xù)說：“如果這幾個人真的能找到問題，我來寫報告，爭取讓他們留在我們的基地。”
他看了一眼那群人，又補充道：“那個年紀大的跟孩子就算了，有那三個人就足夠，不過還是要做好背景調(diào)查，不能有任何問題。”
旁邊的人微微點頭：“行，我明白了。”
此刻，王小北他們還不知道，兩人的這番對話險些改寫了他們的命運。
五人在眾人的攙扶下，被引導(dǎo)至一處地點。
“行了，現(xiàn)在可以摘下眼罩了。”
一到地方，老武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幾人依言摘下眼罩，眨著眼睛適應(yīng)周圍的光線。
這里看起來像是個車間，大部分區(qū)域都被布覆蓋，只有中央的臺子上擺放著一根黑褐色的管狀物。
這管子直徑約有一米六，高度達五米，矗立在工作臺上。
王小北望著這東西，心中滿是疑惑。
這是啥玩意兒？
核彈？
即便他未曾親眼目睹，但網(wǎng)上看過介紹，沒有這么大。
而且這分明只是某部件的一部分。
如果是完整的該有多大啊。
組件？
似乎也不對。
原子彈的研發(fā)地，不在這邊啊。
這一切讓他一頭霧水。
此刻，大廳內(nèi)圍著很多，大家都靜靜地注視著這幾個人。
武連長眼尖，看到人便連忙上前，利索地敬了個禮：“報告首長，人都到齊了。”
那位站在門口的領(lǐng)頭人物，正是之前對話二人中的一人。
首長打量了幾人一番，微微頷首，隨即對著身旁一位裹著厚重軍大衣的中年男子低語了幾句。
“總工程師，你看……”
這位總工程師約莫五十上下，頭頂已經(jīng)半禿。
二人快速交換了意見，總工程師輕輕一點頭：“行，接下來進行測試，放他們過去吧。”
指令一下，人群中走出一人，站到了王小北他們跟前：“跟我來。”
此人正是袁維。
王建中一行人滿懷好奇地跟了上去。
來到一臺龐大機械旁，袁維指著桌上一對小鐵錘說：“拿這鐵錘，按照上面的標記逐一敲打，注意聽有沒有異常聲響，就像你們最后一輪測試那樣。”
說話間，他手指向那龐大的機器。
只見機器上標有十幾道紅色線圈，線圈上還有許多白點。
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顯得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