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浩宇輕輕頷首：“嗯，因此我想等秋露她媽順利生產，孩子大些了再動身。”
這話讓王小北忍不住撇嘴。
等孩子都出生了，黃花菜都涼咯。
現在的情況是，錢越多的人越敏感，像柯浩宇這樣的反而沒啥事。
可錢一多，外出的手續就越繁瑣。
柯浩宇這樣的出去還容易些。
只是暫時不想出去。
王小北清楚自己勸不動，因為這些人對歷史的發展趨勢不了解。
坐下來閑聊了一會兒，他便打招呼先回家了。
……
王小北騎車到家時，發現季珊房門敞開著。
冬秀跟小菊正里里外外地忙著打掃。
一臉疑惑。
季珊回家了？
走進房間，見床上的被褥、衣柜里的衣服都不見了。
他隨口問道：“嘿，你們倆在忙活啥呢？”
小菊手握掃帚，抬頭笑道：“季珊搬出去了，也跟媽商量好了關于房子的事。”
“這家伙手腳真麻利啊。”
王小北小聲嘟囔著，接著問：“她啥時候回家的？”
“早上，中午跟媽說了房子的事，然后就收拾東西走了，好多東西都沒帶走呢。”
王小北微微頷首：“行，你們繼續忙。見到媽，告訴她我今晚住師父那兒了。”
說完便轉身離去。
背后傳來小菊的嘀咕：“不是才從師父那兒回來嗎？咋又要……”
季珊那新房除了被褥和衣服，其他生活用品這段時間基本備齊了。
連火炕都砌好了，就等她入住。
也沒什么需要特別整理的。
到了住處，門雖關著，卻沒上鎖。
推開門，確認只有季珊一人在屋里整理衣服，便順手拴上門，笑瞇瞇地進去了。
大概是聽見門響，等他走到正屋時，季珊早從里屋出來了。
見他走近，季珊抿嘴一笑：“我就知道是你。”
王小北沒講話，直接擁她入懷，溫柔地吻了一會兒。
直至她渾身癱軟，他才橫抱起她，大步邁向屋內。
將她輕輕放在還鋪著衣服的炕上，手指輕撫過她的臉頰。
“這西北風可真可怕，看你臉蛋兒都曬黑了。”
好在有他備的井水，皮膚還很細膩。
發梢微濕，想必是今天上午回家時沖澡了。
季珊羞赧地捂了捂臉。
“沒法子喲，我這還算輕微的，那邊的許多人嘴唇都裂開口子了呢。”
話落，想起身。
王小北拍拍那溫熱的炕頭，笑問：“是不是猜到我今天要來，特意提早燒暖了炕？”
說完，干脆利落地脫鞋上了炕。
季珊輕拍他一下，佯怒瞪視，眸中卻滿是嬌羞。
終究沒有辯駁。
這半個多月的分離，仿佛干柴遇猛火。
熱烈的響應，毫無保留。
況且已經不是在大院了，無需再壓抑。
盡可縱情釋放。
……
“你看看，衣服又搞得一團糟了。”
兩小時后。
季珊臉蛋紅撲撲的，手指著炕上原本疊得好好的衣服。
王小北一樂，順勢將她擁入懷中。
“咋這么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一個月才回來呢。”
“哪能請那么久的假，之前是特殊情況嘛。”
季珊想了想，壓低聲音：“我……我跟我媽說咱們的事了。”
王小北一愣：“真的？”
“咋了，你害怕啦？”
季珊翻身趴到他身上，小嘴噘起。
王小北樂了：“我怕啥。說就說唄。”
他還真不怵這個。
負個責也沒什么大不了，反正他又不是不想負責。
只是現在就談婚論嫁，還早著呢。
“切。”
看見他這態度，季珊這才笑著繼續說。
“我媽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的事兒肯定得告訴她？不過放心，她不會往外說的，連胡叔叔都不說。”
王小北頷了頷首：“那你媽是什么反應？”
除非季珊自己說出去，否則季母即便寫信或者親自過來，也沒多大作用。
而且，如今出門一趟可不容易。
“我媽說了，讓你娶我。”
話落，見王小北只是一笑，忙補充道：“逗你玩呢。”
隨即輕嘆一聲，“我媽的意思是，如果你肯娶我，就結婚，要是不樂意……”
“不樂意要怎樣？”
王小北的手一緊。
季珊慢慢閉上眼，輕吟一聲，再睜開眼時，松開緊抿的唇，朝他丟了個佯怒的眼神。
片刻適應，她才道：“我媽說了，你要不樂意，就叫我跟別人結婚。女孩子的青春金貴，耽誤不得。”
王小北微微頷首。
確實如此。
見狀，季珊不樂意了：“你當真巴不得我另找人嫁了？”
王小北撇了撇嘴：“我可沒那么說，你瞎想什么呢。肯定還有別的，你接著說。”
“哼……”
季珊傲嬌地哼了聲，咬著下唇，遲疑片刻，才開口：“我媽還說了，我要是非你不可，而你又不娶我，那就去西北生娃，說孩子爸沒了，自己帶娃過。”
嘴里喃喃：“做不了正房，就湊合當偏房。”
王小北滿腦子問號，這想法也是絕了。
去西北生娃，自然是生他的骨肉。
做不了正室，就屈居偏房，這觀念恐怕只有老一輩，經歷過民國時期的人才能同意。
因為，新社會才成立也沒多久。
季母那代人，思想觀念已經根深蒂固。
他可不信季珊心甘情愿去當小。
即便出于無奈，也說不通，畢竟她成長的環境是新社會的風氣。
“瞎琢磨啥呢。”
王小北翻身坐起，嘴角一揚。
“你就留在我身邊，到時候真到了要孩子的時候，自然會讓你生。”
他自知這做法有些自私。
但……實在想不出兩全其美的法子。
季珊輕嘆一聲，頭靠在他臂彎，沉默不語。
王小北嘿嘿一笑，“這兒鄰里清凈，沒人打擾，叫聲再大也不怕啦。”
“你怎么這么不正經啊。”
季珊撇了撇嘴，滿臉嫌棄地抄起枕頭朝他扔過去。
“膽肥了啊。跑了一趟大西北，膽子都練出來了？看我咋收拾你。”
王小北哪能容她如此放肆，打算得好好調教……
咳，是教育一番。
“嗯哼……”
……
本就下午才到家，這一鬧騰，天色都快暗沉下來了。
王小北望向床上慵懶躺著的季珊，輕笑：“你先瞇會兒，我做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