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永挺聽得云里霧里。
這種專業名詞，別說他，大多數人都聽不明白。
“真的假的？”他將信將疑。
“當然是真的。”
王小北篤定地說，“把它買下來，好好調養，少說能長到八百斤往上，而且還可以當種馬，快點啊。”
虞永挺聽了，左右為難。
“你再說說，它到底得的啥病啊，真有把握？”
“馬傳染性淋巴管炎。”
王小北見狀，又重復了一遍。
虞永挺聽他說的這么順溜，而且有模有樣，挺像那么回事。
他糾結了好一會兒，終于還是同意了：“行！就聽你這回，但是只買這一匹，其他的得挑好的！”
“成。”王小北無所謂地揮揮手，“快去交錢吧。”
虞永挺這才走上前去跟中年人討價還價。
兩人談妥了價格，便去市場的管理處辦手續。
馬暫時還拴在原地。
王小北見狀，背著手又在市場里轉悠起來。
三河馬做為軍用馬，價格不菲，生產隊一般舍不得買，能碰上這么一匹生病的，已經是運氣了。
他在附近幾個棚子又相中了兩匹狀態還行的馬，還有一頭驢。
馬兒80一匹，驢也是80。
因為個頭差不多，所以價格降不下去。
當然了，也比外面的便宜了近一半。
這匹三河馬買的才是最劃算的。
王小北空間里面的都要比這匹差不少。
“小北，好勒。”虞永挺拿著條子回來，臉上還帶著點肉痛的表情。
結果王小北一句話，又把他給說懵了。
“我剛才又看中了兩匹馬，還有一頭驢。品相還行，就是有點小毛病。你去給錢吧，每頭八十塊。”
虞永挺眼睛瞪得老大，“跟剛才那匹病馬一個價？也都有病？”
“嗯。”王小北點點頭，面不改色，“我能治好。”
虞永挺一聽，差不多要哭了：“小北，你為啥非得跟這些病秧子較勁啊？萬一都死了可咋整？”
“哎，你看四頭牲口，就算只救活兩頭，是不是也劃算？剩下的還能宰了吃肉是吧。”
王小北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虞永挺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覺得好像有那么點道理。
只要真能救活兩頭，不就等于白賺了？
虞永挺暈暈乎乎地去把那三頭牲口的錢也交了。
回到招待所，虞永挺苦著臉，“小北，你可千萬別坑我啊，它們真能活嗎？”
聽到這話，王小北笑了笑，“說了你也不信，這樣你去把咱們的馬車套好，我去一趟藥鋪，抓點藥回來。明天你就能看到效果，這天都快黑了，抓緊時間。”
所謂的藥鋪，其實就是以前的中醫。
和北平的同仁堂差不多。
王小北在虞永挺憂心忡忡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約莫半個小時后，他拎著一大包用草紙捆扎好的中藥回來了。
借了招待所廚房的爐灶和陶罐，開始熬藥。
把幾大碗黑乎乎的藥汁熬好，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王小北給幾頭牲口喂了下去，又弄了點吃的。
全部弄好之后，天色已經黑透了。
虞永挺見幾匹牲口喝了藥后沒啥動靜，擔憂地問：“小北，這能行嗎？我看它們沒啥變化啊。”
“放心吧，這藥又不是仙丹，哪能立竿見影。”王小北擦擦手，笑呵呵地說，“等明天早上再看。走吧，咱們先去吃飯。”
“我沒帶糧票，就帶了餅子過來。”虞永挺有些窘迫。
王小北笑道：“我有，哪能讓你掏錢。走，去招待所食堂看看。”
兩人來到食堂，這個點已經沒什么硬菜了。
沒有肉票，不過菜管夠。
王小北還要了一瓶酒。
吃飽喝足，王小北帶著依舊憂心忡忡的虞永挺，又去后院看了一眼牲口。
見它們沒有更壞的跡象，這才回房休息。
只要給錢，招待所晚上就有專人給牲口添草料，所以不用擔心。
……
第二天兩人起床洗漱。
虞永挺心里惦記著牲口，臉都沒擦干，就急匆匆沖向后院。
不一會兒，他就滿臉驚喜地跑回來。
“哎呀，小北！神了！那藥真管用！”
虞永挺興奮地壓著嗓子說，“昨天那匹趴著都費勁的三河馬，今天自己能站住了。”
王小北淡淡一笑，“能站起來就好，說明藥起效了，好了，收拾一下咱們準備回去了。”
昨天那匹三河馬要拉才能動。
要知道馬很少躺著的，不是說沒有，但這種情況很少。
今天不躺著了，說明情況在好轉。
當然，要想徹底恢復，要天天用空間的水喝草料喂養，否則至少得調養幾個月才能達到正常馬的體格。
虞永挺這下心里的大石頭落了一半，手腳麻利地收拾好東西。
兩人在食堂吃了早飯，然后來到后院，將四頭牲口牽出。
兩輛馬車每輛車旁邊各拴上兩匹牲口，慢慢趕著，踏上了回屯的路。
“小北，你還真有一套啊。”
路上虞永挺看著幾匹牲口走路確實比昨天穩當多了，不由得贊嘆，“你看它們，比昨天有勁多了。”
王小北笑著說：“早跟你說了，你還不信。”
虞永挺嘿嘿笑了兩聲，“我這不是怕嘛。三百多塊錢呢，咱們隊里一年，也攢不下幾個現錢啊。”
王小北點點頭，表示理解。
大隊一級或許還有些集體提留，但每個生產隊還真不一定。
牲口糧食這些看起來不少，但只是價值，很少能換錢。
西北一些收成不好的地方，有時候都得跟公社倒掛。
東北這邊算是好的，不過王小北沒問過，也不知道隊里有多少錢。
兩人一路上不敢走快，日頭偏西，才回到黑瞎子屯。
馬車直接趕到了大隊部院子外。
……
“這四頭玩意是你們買回來的？！”
大隊部里，虞老五看著院子里拴著的四頭牲口，臉都綠了。
虞永挺求助似的看向身旁的王小北。
王小北上前一步，解釋道：“虞隊長，咱們一共三百四十塊錢，現在換回來四頭牲口……”
“你說啥？！”
虞老五聲音陡然拔高，“四頭這種風吹就倒的玩意兒？開春就要忙活，就它們這樣能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