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寧寧,吃飯了!”周淮序捧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白灼海鮮從灶房里出來,對紀寧和楚奶奶喊道。
紀寧在賣帶子螺的時候,周淮序就去處理了一下紀寧撿回來的海螺,然后直接一鍋煮了。
“好!”兩人應了一聲就去洗手。
除了帶子螺,周淮序將剩下的海鮮都煮了,滿滿一大盤。
他拿起一只最大海螺,將里面的肉取出來。
這螺肉很大一塊,一口都吃不完。
他去掉螺頭里面白色的海螺腦,又撕掉螺肉背部的綠色的部分,最后將尾部排泄部位去掉。這三個部位是有毒素的不能吃,吃了容易頭暈,惡心。
清理干凈不能吃的部位后,剩下的都可以吃,他將海螺肉放到楚奶奶碗里:“奶奶吃螺。”
楚奶奶:“我自己來就行了!你照顧寧寧就行了。”
說著就要將海螺夾給紀寧。
紀寧忙道:“奶奶,你吃就行了,這個螺不是所有部位都能吃的,阿序已經幫你處理好,你直接吃就行了。你不會弄,我自己會弄。”
周淮序已經將第二個最大的弄好了:“我這個給你,你不用弄臟手了。”
他將海螺肉放到紀寧碗里。
楚奶奶還真不知道,見紀寧已經有了,才作罷:“那些綠色的部位不能吃?”
紀寧點頭:“對,綠色的是肝膽,有毒不能吃。螺頭白色的部位是腦袋,也有毒也不能吃。有毒的部位有些人吃了會頭暈,惡心。螺旋尾部是消化部位和性腺,這個比較臟也不能吃。”
雖然她沒有吃過,但是她知道。
紀寧說完咬了一口螺肉,入口就能感受到大海特有的鮮味,那股海鮮特有的自然甘甜,還有淡淡的咸味,說不出的清新感!
螺肉肉質飽滿,緊實彈牙,脆嫩爽口,一口咬下去實實在在的滿足感!
太美味了!
一只大海螺紀寧分了四五口才吃完!
“好吃!”
紀寧第一次吃這種大海螺,沒想到這么好吃!實在太好吃了!
她還要再吃一個!
楚奶奶也覺好吃:“這個太好吃了!你爺爺肯定愛吃!”
可惜老頭子沒有這口福。
紀寧:“下次等爺爺來了,說不定又撿到了。”
“對!”
紀寧自己拿了一個海螺,周淮序也吃完一個海螺了,他吃東西比紀寧快,就接過來:“我來。”
紀寧就去夾了一個白沙螺吃,清甜!也是有一點咸鮮。
然后又拿起一個生蠔,胖嘟嘟的,沒想到還挺肥的,這季節,能有這么肥的生蠔,算是不錯了。
紀寧嘗了一下,發現沒有他們漁村那邊的生蠔好吃。
周淮序將海螺肉處理好了,紀寧又開始吃海螺肉。
一大口下去,原味鮮甜,鮮嫩Q彈,那是一個滿足!
好吃!
太好吃了!
再來一個!
今天的快樂是大海螺給的。
紀寧飯都只吃了半碗,就吃海螺了。
周淮序平時能吃三碗飯,以往訓練完三碗飯也不夠飽,今晚也只吃了一碗。
吃完飯,紀寧感覺胃都撐了!
楚奶奶以前挺養生的,絕對不會吃太飽。
可是自從來了漁村吃海鮮,經常吃撐。
沒辦法太好吃了!海鮮也好吃,菜更好吃!連水果都特別好吃!
而且紀寧說這些貝類留著過夜不好,那總不好浪費掉。
那就只能吃完了。
雖然說吃太飽對身體不好,可是楚奶奶覺得自己來漁村身體反而好了。
不僅吃好,睡覺也睡得特別好!
吃好睡好身體好,果然是對的。
吃完飯,周淮序拿著手電筒帶紀寧在家屬院散步消食。
楚奶奶不去,她今天趕海累了,在院子走一會兒,就打算洗澡睡覺了。
夜晚的家屬院也是沒有路燈的,但是有一點點燈光透出來,不過這條路比較平坦,還算好走。
周淮序打著手電筒,拉著紀寧的手慢慢走。
夏日的夜晚,除了不絕于耳的蟬鳴,還是不絕于耳的蟬鳴,將海浪聲都掩蓋了。
紀寧沒有話說,她向來話少。
周淮序就說小時候天黑在村里和別的小朋友去田里偷偷照田雞,抓田雞吃的趣事。
紀寧:“真好!那時候我們住在疍家棚,都不能干這些事。”
……
周淮序和紀寧說著話,路過譚彩云家的時候,正好聽見了何建業和譚彩云吵架。
“我不寫!你別讓我寫!你這簡直是攪屎棍!沒事找事!”
“我怎么沒事找事啦?這不是對整個家屬院的人都好嗎?這樣做不是很公平嗎?”
“放你狗屁的公平!!你有這么好心嗎?這事對你好而已吧?只對你公平吧?!”
“什么對我好?我是為了大家出頭好不好?!”
“別說我看死你!你就是眼紅!眼紅別人趕海撿的東西多!你看見個個撿的海鮮都比你多,你心里不舒服,你心里不舒服了,你就想搞到大家都不舒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我告訴你,譚彩云!你要是再搞這些事,我就和你離婚!”
何建業忍無可忍,丟下這話,他就拿上帽子推開門走出去,然后“砰”一聲關上了門!
他要回辦公室睡覺。
真的是氣死他了!
一天一天的閑著沒事干!
不曾想,剛走出去就遇到了周淮序和紀寧。
何建業尷尬地打了聲招呼,然后問道:“你們這么晚去哪里?”
周淮序:“晚飯吃得遲,四處走走消食。”
何建業:“哦,那你們繼續,我有事回辦公室一趟。”
說完他就匆匆走了。
夫妻二人也繼續往前走。
紀寧是有些好奇他們吵架的內容,因為事關今天趕海,而自己又是今天趕海最大收獲的人。
她等何建業走遠后問道“你猜,何副師和他媳婦吵什么?”
周淮序:“無非是他媳婦眼紅你趕海撿的東西多,能賣了賺錢,讓何副師提議不能賣了賺錢。又或者是提議大家趕海得來的收獲一起賣了,錢平均分。”
紀寧:“我也是這么想的,不過我更傾向后者。”
周淮序:“嗯。”
他也是這么認為的。
畢竟不能賣的話,她自己也賺不了錢。
兩人就討論了這么幾句,就沒有再討論這事了。
畢竟他們都知道,譚彩云這樣的人在這件事上起不來什么作用。
春風在這片土地吹起,草木就會萌芽,有些會長成小草,有些會長成大樹,然后讓這片土地充滿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