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寧賣完魚笑著和楊政委媳婦等人打招呼:“環(huán)姐,霞姐,珍姐,那我先回家了。”
“好,我也要回家煮飯了。”
三人應了聲,也紛紛走了。
譚彩云看著紀寧拿著兩塊五毛錢,眼都紅了!
不行,她下午也要去買釣魚竿釣魚。
不然錢都被紀寧賺光了!
紀寧擰著竹簍和一網(wǎng)兜的魚回到家門口就遇見了剛打飯回來的孔明芳。
孔明芳剛剛也看見紀寧在賣魚賺了兩塊錢,她還聽說紀寧昨天賣海鮮賺了三塊錢!
她忍不住道:“你這樣天天投機倒把,就不覺得丟臉嗎?”
紀寧聽了這話看了過去:“你賣水管都不丟人,我怎么丟人了?”
孔明芳:“你不要胡說八道!我什么時候賣水管了?”
“不賣水管,你管那么多?給你一個建議,腦子有病就去醫(yī)院看看!腦子不夠用就多吃魚,我這有一條烏頭,要不要?賣給你,兩塊錢!補腦的。”
孔明芳聽了這話生氣了:“我好心提醒你,你怎么還罵人呢?你自己不知道丟臉,你也得想想周師長吧?你不覺得丟人,周師長呢?他也不覺得嗎?而且你不怕連累他嗎?”
說著說著,她看見周淮序出現(xiàn)了,立馬一副為周淮序出氣的語氣。
紀寧翻了個白眼:“趕海,釣魚,自力更生,這是部隊特意去漁村給我們家屬爭取到的工作!已經(jīng)廣播通知鼓勵家屬去干的事,你是沒聽見廣播嗎?沒有聽見廣播也沒看報紙嗎?這是屬于特色道路的探索,按你這么說,你是不是想阻撓特色道路的探索?”
周淮序上前接過紀寧手中的魚,摟住了紀寧肩膀:“別生氣!不值得。”
然后他又對孔明芳道:“我不覺得丟人,我以此為榮。”
孔明芳:“……”
她從來不看報紙!
廣播有播放嗎?
她前陣子準備八一晚會,最近又要準備中秋晚會,都沒有聽見。
周淮序警告道:“麻煩你不要多管閑事,尤其是我們夫妻的事!更不要以己度我,不要聲討我的妻子!下次再教育我妻子,別怪我告到政委那里了,讓你寫幾萬字來開一個教育大會,讓你教育個夠!。”
周淮序說完就沒有理會孔明芳了,他摟著紀寧走回院子:“別為了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生氣,對孩子不好。下次誰惹你生氣,你告訴我,我來收拾!”
“……”孔明芳漲紅了臉!
她不是不知道才那樣說的嗎?
周淮序真的是被紀寧那個狐貍精蒙蔽了雙眼,好歹不分,不識好人心!
她氣得轉身回屋里!
周淮序又問紀寧:“累不累?”
紀寧:“只是去釣魚而已,又不是出海打漁?怎么會累?”
周淮序聽了就問:“好玩嗎?釣到了這幾條魚?竹簍里的是什么?”
紀寧笑道:“還行!釣了三條海鱸……”
紀寧將釣到的魚告訴了他,“賣了一條海鱸和三條黑鯛,賺了兩塊五。”
“不錯!中午先吃什么魚?我來做。”
紀寧:“用海鱸做酸菜魚吧!”
本來打算晚上吃酸菜魚的,她以為周淮序中午沒空回家吃飯。
既然他有空回家吃飯,就先吃酸菜魚。
楚奶奶這時候從廚房里出來:“做酸菜魚嗎?那我洗一些酸菜,我正在做紅燒肉。”
紀寧笑道:“那正好,我正想吃紅燒肉呢!”
周淮序:“你去休息一下。”
紀寧:“我想先洗澡。”
洗完澡、吃飯,吃完飯,午睡,正好。
周淮序就去給她提了兩桶熱水進去。
*
下午睡醒午覺,紀寧收到了紀航的信。
信里說紀月領證結婚了,酒席定在10月1日。對象是隔壁生產(chǎn)隊桂和嬸子的娘家侄子,名字叫潘大林,和紀月同年,比紀月大上四個月。
紀月上輩子也是嫁給了潘大林,而且嫁得比較早,在今年五月就嫁了。
她還以為這輩子紀月不會再嫁給潘大林,沒想到還是嫁給了他。
可惜了潘大林!
傍晚,周淮序下班回來,紀寧就說起了這件事。
周淮序:“你想不想回去?”
他國慶沒有假。
紀寧:“不,回去干嘛?爸媽他們不是國慶過后就要過來嗎?”
紀月結婚而已,又不是紀航結婚,她不僅不回去,份子錢都不會隨!
紀寧這人比較記仇,她能一輩子記住人的好,也會一輩子記住人的不好。
周淮序:“我以為你想家了,想回去看看。”
紀寧寫著信,隨口道:“這里不也是我的家?”
周淮序心中一動,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辮子,把玩:“對。”
他也是,有她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我只是覺得那個潘大林是山里人,家里比較窮,紀月看上他,絕對是因為他長得好看。”
周淮序:“這么好看?”
紀寧點頭:“嗯,長得高高瘦瘦的,很陽光俊朗,人還挺好的!”
不過后來紀月還是嫌人家太窮,跟他們村里一個外出打工賺了點錢回鄉(xiāng)的包工頭搞在一起了。
后來包工頭不要她了,她又找到了另外一個包工頭,最后也是沒有成,后來就想找回潘大林,但是人家潘大林已經(jīng)娶了隔壁村一個女的,還生了一個女兒,一個兒子,一家四口過得很幸福。
因為潘大林是當木工的,木工在這個年代還挺賺錢的,他賺到錢又開了小賣部,后來還開了超市,反正日子過得挺滋潤的。
上輩子紀父和紀母都不在了,沒有人管得了紀月,這輩子紀月不知道會不會走上上輩子的老路就不知道了,畢竟有紀父在。。
紀寧記得,上輩子潘大林對她這個大姨子挺尊敬的。
周淮序怎么聽出了一點不對勁的味道?
感覺她在可惜潘大林娶了紀月!
陽光俊朗?她都沒說過自己俊朗!
周淮序忍不住有點酸了:“你和他見過很多次?”
紀寧才想起這輩子還沒見過:“沒有,沒有見過,是小航說很帥,那肯定是帥到紀月一見鐘情。”
周淮序:“那你又說人挺好的?”
紀寧:“信里小航說的啊!”
周淮序聽了才不感興趣了。
原來只是見都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