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貼著果皮勻速推進，削出的皮寬窄均勻，連成一條完美的長帶垂落下來。不到一分鐘，一個渾圓光潔的蘋果就遞到了沈晚面前。
\"給。\"霍沉舟把削好的蘋果塞進她手里，自己則拿起之前沈晚削得坑坑洼洼的那個，毫不在意地咬了一大口：“還是你削的比較甜。”
沈晚低頭咬了一口蘋果，清甜的汁水瞬間在口中迸開，帶著淡淡的果香，她滿足地瞇起眼睛，像只偷腥的小貓。
啃著啃著，她有點累了，干脆身子往后一躺，直接倒在了陪護床上，兩條小腿懸在床沿外，無意識地輕輕晃蕩著，鞋尖一點一點的。
霍沉舟看著她這副慵懶可愛的模樣，嘴角不自覺上揚。
\"最近辛苦你了，等我傷好了，一定好好補償你。\"明明是正常的感激的話，但從霍沉舟嘴里說出來，配上他意味深長的眼神，就顯得不那么正經了。
沈晚問他：\"你今天早上感覺怎么樣？\"
霍沉舟輕咳一聲：\"比昨天狀態好一點。\"
\"繼續努力。\"沈晚一本正經地點頭。
霍沉舟：\"......好。\"他總覺得每天都要和媳婦討論這種私密問題，實在有些難為情。
等沈晚從病房出來后，徑直去了護士站，找護士長投訴了胡春芳，護士長保證會向上級反應，一定給她一個滿意的答復。
等沈晚一走，護士長立馬沉著臉去找胡春芳。
此時胡春芳正對著小鏡子梳她的劉海，邊梳邊和馮雪抱怨：\"馮雪，你說沈晚是不是針對我？明明當時大家都在議論，她偏偏就只找我的事！\"
馮雪在一旁神情尷尬。
作為好姐妹，她總不能說當時就胡春芳說的話最難聽，其他護士只是隨口討論了幾句，就胡春芳非要添油加醋造謠沈顧問和霍團長的私事，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這我也不知道，\"馮雪支支吾吾道，\"但是看昨天沈顧問的架勢，應該不像是嚇唬人的。春芳，你要不然先去找護士長道個歉？\"
胡春芳撇了撇嘴，翹著蘭花指整理頭發：\"好吧，我待會兒……\"
她話未說完，護士長已經冷著臉出現在值班室門口：\"胡春芳，過來。\"
胡春芳心虛地放下梳子，慢吞吞走到護士長面前：\"護士長，有事嗎？\"
\"有事嗎？你說呢？\"護士長冷笑一聲，\"隨便造謠軍官家屬，膽子可真大啊！你的實習提前結束，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走了。\"
胡春芳原本以為就算沈晚告狀，最多也就是罰她寫檢查或者扣獎金，沒想到竟然直接開除！
她立馬不樂意了：\"憑什么啊？我就是說了幾句閑話而已，醫院里誰不說啊？憑什么就開除我一個人！\"
護士長更不耐煩了：\"你管人家怎么說呢？至少人家沒被投訴到我那里！你現在抓緊自己辦離職，不然我就讓保衛科來請你出去！\"
說完，護士長直接轉身走了，留下胡春芳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
馮雪小心翼翼地上前安慰：\"春芳，要不你還是去和沈顧問道個歉？\"
胡春芳咬了咬下唇，她是真的不想丟掉這份工作。
家里花了那么多錢托關系才把她弄進醫院，要是讓父母知道她連實習期都沒過，怕是要罵死她。
她只好忍下心口的惡氣，去部隊服務社買了兩罐麥乳精和一罐黑蜂雪蜜，然后找到了家屬院。
胡春芳拎著東西進了大院，打量了一圈，不知道哪家是霍團長家，便拉了個人問道：\"同志，你知道霍團長家在哪嗎？\"
她問的人正是蘇琴杉。蘇琴杉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下：\"你找沈晚？\"
\"對。\"
\"你是她什么人啊？\"
胡春芳神情難看：\"我不是她什么人，我是醫院的護士，想找她商量點事。\"
現在霍家發生點啥蘇琴杉都很感興趣，她八卦地問：\"你找沈晚什么事啊？\"
胡春芳不耐煩地皺起眉：\"我找沈晚自然有我的事情，我又不認識你，為什么要告訴你？同志，你要是指路就好好指，不指路我就問別人去了。\"
蘇琴杉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隨手一指：\"就是那家。\"
胡春芳便提著東西走過去，沈晚正在院子里松土。
胡春芳見她蹲在地上，衣角褲腿都沾著泥土，眼中閃過一抹嫌棄，果然是個鄉下來的，就知道擺弄這些土疙瘩。
想到此行的目的，她清了清嗓子：\"沈顧問。\"
沈晚抬頭看見是胡春芳，眼中閃過一抹嫌惡：\"有事？\"
\"那個...我是來道歉的...\"胡春芳硬著頭皮開口，\"昨天晚上在醫院是我不對，不該亂傳閑話，我現在已經深刻意識到錯誤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沈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說完了？\"
胡春芳先是點頭如搗蒜，隨即又急忙把手里的網兜往前遞：\"這是我特意買的麥乳精和黑蜂雪蜜，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計較了。\"
她聲音帶著哭腔，\"我好不容易才托關系進的軍區醫院當實習護士，要是真被開除了，我爹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沈晚掃了一眼她手里的東西，沒有伸手去接：\"東西我不要，道歉我也不接受。如果我不是去找你們護士長投訴，而是忍氣吞聲，你還會來道歉嗎？\"
胡春芳臉色一僵，手里的網兜尷尬地懸在半空。
\"拿上你的東西，滾吧！\"
\"你！\"胡春芳終于繃不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別太不知好歹了！我都低聲下氣來求你了，你還想怎樣？你狗仗人勢！要不是因為你是霍團長的愛人，你以為你能有這么大的權利嗎？一個鄉下女人，真當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沈晚聽不下去胡春芳嘴里的污言穢語，端起一旁的臉盆，直接朝她腳邊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