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公子別這樣，奴，奴很丑
盡管這個時候，屠程身體已經十分虛弱，但她還是勉力強打精神。
她說：“雖不知你所修煉的功法是什么，但你的運功方式非常奇特。”
“我教你一套我的獨門法訣，可在自己的體內形成一個氣旋。”
“如此，即便是你入睡之后，這氣旋還會一直存在?！?/p>
說完，屠程也不管韓易能否聽懂，是否接受，竟自顧自地開始傳授。
韓易盡管一開始也是有些發懵，但是聽著聽著，他竟然主動地閉上了眼睛，然后，盤腿自顧自地練了起來。
屠程本來是想先說一遍，讓韓易感受一下，然后她再逐級地進行分解。
可誰能夠料到，她僅僅只是說了一遍，這小子就已經自顧自地練起來了。
為了不讓韓易出錯，屠程又持續地說了兩遍。
說到最后，她自己精疲力竭，綿綿地倒在了韓易的懷中，把頭輕輕的枕著韓易的腿，那呼吸逐漸變得悠長而均勻。
此時此刻，韓易完全沉浸在屠程這套功法，給他帶來的新奇感受之中。
他發現這種氣旋，就類似于一個小丹田。
可以把自己體內的真氣，像是水里的漩渦一樣，凝聚旋轉。
它可以出現在身體的任何一個位置。
揍人的時候，可以凝聚在拳頭上。
跑路的時候，可以在腳底板，輕功水上漂，就是這么來的。
若是牛逼到一種極致的話，沒準還可以出現短暫的踏空而行。
這對韓易來說，可謂是大大地彌補他現在修煉時間過短，而造成的一些缺憾。
而在韓易沉浸于口訣功法帶來的新奇感觸之際。
屠程逐漸地被韓易身上所散逸出來的那一份灼熱，所包裹充溢。
此時的她，本就處于人生當中最為虛弱且敏感的時候。
若是以往，她必然會找到一個清靜冰冷之所持續鉆研，她從小到大就一直在修煉斷情絕愛的無情道。
但是韓易奮不顧身投入水中，以及在洪水之中不顧一切拯救自己的畫面。
還有那他一直貼身守護自己的碰撞，不斷地沖擊著她早就已經出現裂痕的道心！
忽然只聽到“乒！”一聲，如同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響。
屠程進入宗師境界之后，一直非常穩固的道心，終于破碎。
她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同時，體內本就已經不多的真氣，正在高速的外流。
她就像是一個糖水做的人，在一點點地融化于空氣當中。
屠程心中雖然充滿了無限的遺憾，但也只能徐徐念叨一句：“師父，徒兒敗了。”
就在屠程認命似地閉上眼睛，等待死亡降臨的時候。
沉浸在新奇功法口訣當中的韓易，突然睜開眼睛。
他趕忙把屠程從冷硬的巖石地面上撈了起來，摟入自己懷中。
看著氣若游絲的屠程，韓易滿臉驚訝：“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你的氣息為什么這么弱？”
韓易連忙伸手搭在屠程的脈搏上，他的手剛剛觸碰到屠程嬌嫩的肌膚，屠程手突然微微顫了一下。
她那布滿了死意和遺憾的雙眸中，徐徐地泛起了一層光輝。
就好像人生當中還有一件事情沒做完似的，有幾分回光返照地伸出手，輕輕地纏住了韓易的脖子。
像是一條美人蛇，徐徐地與韓易的身子緊緊貼合。
她慢慢把臉湊到了韓易的跟前，讓彼此的鼻尖，輕輕地頂在一起，呼吸著彼此的呼吸。
一份清香，一份灼熱。
“公子，我道心已碎，就算是我師父來了，也無能為力?！?/p>
“死于我而言，也是一種解脫?！?/p>
韓易連忙用雙手將她捧在懷中，同時體內滾滾真氣，不斷地通過雙手滲透到屠程的每一個臟器想要將其保護起來，幫她復蘇。
屠程卻是釋然一笑，說：“公子沒用的，我受的外傷和內傷加起來，都沒有道心破碎來的嚴重?！?/p>
“不過，今世已矣，我在這人世間還有一件未了的心愿，想請公子幫忙。”
屠程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她的聲音顯得格外得輕柔。
聽到人的耳中，就像是山泉悅耳，青青蔥蔥。
噴吐在臉上猶如山風拂面，清新怡然。
韓易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但他發現從身體機能來說，屠程只是受了比較重的內傷，以他的醫術，可以治好。
但是韓易卻同時又感受到她的生機，就像是風中的柳絮，在不斷地飄散。
韓易忙不迭地點頭，他說：“你放心，無論我辦得到還是辦不到，我絕不推辭！”
屠程笑了，她很少笑，自從修煉無情道之后，她幾乎就沒笑過，但是今天她笑了兩次。
第一次是韓易的突然闖入，那般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話，讓她只覺這個年輕公子有幾分莽撞，但也有幾分可愛。
而這一次，她是發自內心地領會到韓易的善意。
同時也感慨老天不公，為何不早日遇到這樣的男人？
不過，屠程向來不是一個會埋怨的人，她用雙手輕輕地撥開韓易額頭上的幾綹頭發，捧著韓易這張俊朗的臉，一直盯著看著，仿佛要將這張臉牢牢記住。
哪怕死了到了陰曹地府，喝下孟婆湯也想要記著。
也許下輩子還能遇見。
之后，屠程那臉上還難得地帶起了一份紅暈。
但她與一般女子，到底還是有些不同。
三十歲左右就已經到達宗師巔峰，距離大宗師不過只是一步之遙。
由此可見，她的心智異常堅定，她的為人也從不拖泥帶水，行事果決。
她說：“我自小被父母遺棄，跟隨師父一直習武到現在，本清心寡欲，一心追求武道巔峰。”
“但現在道心已碎，這副殘軀也將走向終點?！?/p>
“生平僅有一個遺憾，便是不知何為情何為愛？”
“我想在公子的身上感受，懇請公子賜予?！?/p>
韓易被她這話說得微微有些錯愕。
主要是屠程在說這話的時候，她所體現出來的那般姿態，給韓易有種飄然若仙的感覺，就像是一個仙子突然飄到他面前說的話一樣。
而屠程在韓易錯亂的時候，低下頭來，動作十分生疏地吻住了韓易厚實的嘴唇。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小心翼翼，好像生怕會磕碰壞韓易這個瓷器似的。
韓易心中也有幾分傷感，畢竟眼前這個姑娘雖然彼此認識不過幾個時辰，但好像是一位多年的老友似的。
他心知屠程現在想要的，是一個正常人在生活當中所必備的，也容易擁有的。
韓易這時候伸手輕輕地托舉屠程那精致的下巴。
他看著屠程，很認真，凝重。
屠程被韓易盯得突然產生了一種不好意思的滋味，她微微別過頭，輕聲呢喃了一句。
“公子別看我，現在的樣子很丑。”
然而韓易又再一次把她的臉蛋，給輕輕掰正了過來。
她盯著屠程這張殘破的臉，說：“不，你很美。”
“雖然我未曾見過你之前的樣子，但我知道你很美。無論是你的外表，還是你的內心，現在你放松，我來告訴你何為情何為愛？”
說著，韓易主動蹭了上去，像是兩條相濡以沫的魚。
彼此吐露著、膠黏著。
又像是水中的兩條絲綢帶，在溫柔的水流當中，緊緊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