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瀾抹掉我眼角的淚,說:“別哭了,你看我都好了。”
我輕捶他胸口,“你不知道,我都要被你嚇死了。”
沈聽瀾又抱緊我,“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所以,我不能死唔……”
我連忙捂住他嘴,“不許亂講。”
沈聽瀾拿下我的手,“好,不說。”
他看著我的眼睛問:“你幫我跟李敘言說一聲,他的人情,我記下了。有機會,一定還上。”
沈聽瀾的話也提醒了我,“他走了,連當面感謝地機會也沒給我。”
“這人……”他驀地笑了,“行吧,來日方長,以后還有機會。”
我說:“他在手機里給我發道別信息,也說來日方長。”
沈聽瀾點點頭,“也許這就是我們不能見面的原因。骨子里太像,又有些東西不太像。碰到一起就炸,但又能理解對方。”
我將李敘言線人差點因為我出意外的事跟沈聽瀾說了,無比自責道:“聽說他線人差點出事,我才意識到,自已所謂的高級試探在真正的無名英雄面前,何其狹隘。”
沈聽瀾開解我,“按照當時的情況,你懷疑任何人都是必要的警惕。至于李敘言,他也明智的選擇用我的平安證明自已。”
徐杰也說:“他當時的嫌疑最大,你懷疑也是情有可原。不過,好在結果證明與他無關,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我們離開病毒研究所返回江華,考慮到他的人身安全,直接送回沈家別墅,在別墅周圍也安排了保護人員。
公婆知道聽瀾要回去,欣喜的準備了滿桌的佳肴。
我們進門后,張蓉看到沈聽瀾就抹眼淚,沈文柏強忍著沒哭,但眼圈泛紅。
“聽瀾,你瘦了好多。”沈文柏握著沈聽瀾的肩膀上下打量。
張蓉抽泣著,說:“折騰了那么長時間,一腳都要踏進鬼門關了,能不瘦嗎?沒事了……都過去了,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我攙扶著沈聽瀾,“爸媽,讓聽瀾先休息會兒,他現在身體還在恢復中。”
“對對對,快去樓上躺著。”張蓉急忙幫著攙扶,又看向餐廳的方向說:“我給你們準備了一桌子的菜,要不吃一口再去休息?”
我看沈聽瀾輕搖頭,“媽,我先睡一覺,睡醒了再吃。”
聽他聲音有氣無力的,沈文柏從我手里接過人來,“晚澄,你先去吃,這一路你也該餓了,我扶聽瀾上樓。”
我在樓下等著公婆,他們在樓上停留會兒就下來了。
“你怎么沒吃?”張蓉急急忙地過來。
我說:“沒呢,等你和爸一起。”
沈文柏:“不用等我們,你現在懷孕,情況特殊,我和你媽沒那么多挑。快,來吃飯。”
公公遞給我碗筷,婆婆倒杯鮮榨的果汁,“晚澄,這都是我新買的水果,洗得可干凈了。你嘗嘗,果汁味道怎么樣?”
“挺好喝的。”我看著滿桌的菜,“爸媽,你們辛苦了。”
沈文柏說:“我們辛苦什么,真正辛苦的人是你和聽瀾。他在外地住院,你懷著孕,還得跟他擔驚受怕的,還要照顧他,我和你媽幫不上忙,在這邊心里急也沒辦法。
好在你們都平平安安的回來了,咱們家也團圓了。
孩子,你這段時間不容易,爸敬你一杯。”
他端起酒杯的同時我也站起來,我喝口果汁,沈文柏杯中是白酒。
婆婆一直在給我夾菜,還勸我多吃點,說我比離開家時瘦了。
我說了轉院去阜江的事,包括路上的兇險,聽得張蓉后怕的直捂胸口。
在這樣和睦的家庭氛圍中,長輩的照拂讓我內心倍感溫暖。
飯后,我回到樓上的臥房。
打開門就看到沈聽瀾躺在床上沉沉地睡著。
我輕手輕腳來到床邊,剛坐下,就被他握住手拉進被子里。
房間窗簾緊閉,只從縫隙透進來一縷陽光,我在昏暗的環境中看著他的臉,“我吵醒你了?”
沈聽瀾摟緊我,輕吁口氣,帶著慵懶的鼻音,說:“沒有。我一直沒睡,躺在這瞇著而已。”
“餓嗎?媽做了滿桌的菜,有你愛吃的。”我問,指尖慢慢撫過他發尖。
沈聽瀾依舊閉著眼,“不想吃,有點累,只想躺著。”
我說:“醫生說了,這種病毒治療后會引起渾身乏力的情況,養個一年半載會改善。”
沈聽瀾嗯了聲,頭在我頸窩處拱下,小心翼翼的撫摸著我攏起的肚子,問:“他最近有沒有搗亂?”
我笑了,“他很乖,不吵不鬧的。”
沈聽瀾終于睜開眼,“像我。”
“像你?”我噗嗤笑出聲,“哪里像你?”
沈聽瀾說:“因為像我,我這么愛你,他才不吵不鬧。”
我笑睇他眼,“你可真會夸自已。”
沈聽瀾又閉上眼,“就當你夸我了。”
我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一種清冽干凈的氣味,聞了讓人很安心。
“聽瀾,這種安穩的生活,我真希望一直繼續下去。”
他說:“會的。”
沈聽瀾在家休養一個月后,身體終于恢復如常,氣色也比離開研究所時好太多了。
負責他的主治醫生還會定期與沈聽瀾溝通,督促他去做化驗,將結果反饋給他,從而確定體內再無潛伏的病毒。
這天,吳秘書來到家里匯報工作。
我正準備出門,就看到吳秘書的車停在院內。
“嫂子,你要出門?我送你?”他進門看到我問。
“不用,我去公司,聽瀾在樓上書房了。”我換好鞋,“對了吳家鳴,眼看要到端午了,我婆婆包粽子,她說也給你帶份兒了。”
吳家鳴笑著說:“謝謝阿姨了。”
“我婆婆不在,跟公公去市場買菜了。”
他在門口送我出門,才上樓。
午后,有個新客戶要見,我帶著白東洋開車前往棕櫚大廈。
合作談得很順利,項目標的也很豐厚,我們吃過午飯正準備離開,在電梯處竟然碰見李敘言了。
電梯門打開,他從里面走出來。
李敘言笑容和煦,“好久不見,晚澄。”
關于上次的事,我總要當面道個歉的。
對身旁的白東洋說:“你先去停車場等我下。”
我們來到幽靜的休息區,李敘言幫我點杯溫水,說:“有事找我?”
我真誠地看著他眼睛說:“有些話想跟你說,聽瀾的事,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