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英其無語，她又要翻白眼，嫌棄的口吻說：“我不想知道，不感興趣。”
看沈宗嶺的表情，她大致能猜到有多齷齪咸濕了，然而她越是不想知道，沈宗嶺越是要她知道。
沈宗嶺就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低沉的聲線說著撩人的話語。
“我夢到你最主動那幾年，夢醒后就石更得不行，非常難受，很想你。”
趙英其靜靜看著他發(fā)姣，說：“就這？”
“不止，還有很多。”
“你還是收聲吧，照顧一下我這個病人，讓我安靜會。”
沈宗嶺這才消停下來，沒再逗她玩了。
他這個人，有時候真的挺惡劣的，沒個正經(jīng)，可她以前正是被他身上這樣的特質(zhì)吸引，不是嗎。
人總會被自己所沒有的東西吸引，她正是愛上灑脫不羈又有點葷的他。
她不算嚴格意義的乖乖女，沈宗嶺也不是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大家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普通人而已。
都怪當年遇到了這樣的人，以至于她眼里再也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沈宗嶺等她睡著了，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道吻，溫熱的觸感稍作停留，她眼睫毛動了下，但是沒有睜開眼，等沈宗嶺走了，門關(guān)上后，她才睜開眼，微微嘆息一聲。
沈宗嶺一下樓，被沈母叫過去單獨聊聊。
“英其怎么樣？”
“睡著了。”沈宗嶺往沙發(fā)上一坐，吊兒郎當?shù)模瑳]個正行。
沈母是真看不慣他，說：“你能不能稍微有點人樣，坐有坐樣，站有站樣，你看你像什么話，你讓英其看了怎么想你。”
沈宗嶺嘆了口氣，想駁嘴，想了想又忍住了，調(diào)整坐姿，坐得端正不二。
“你問英其了嗎，英其怎么說的？”
“她說得問潼潼，尊重潼潼的意愿。。”
“也是，孩子的想法也很重要。”
沈母沒有意見，確實要問過潼潼的想法，說：“那英其排不排斥我和潼潼來往？”
“不會，她不是胡攪蠻纏的人。”
相反她很通情達理，有時候，沈宗嶺其實不喜歡她那么通情達理，反而想她任性一點。
“你走了什么狗屎運，攤上英其那么好的女孩子。”
沈母言語中盡是對親兒子的嫌棄，看到他就煩。
沈宗嶺不在意笑笑，說：“那不然呢。”
“你現(xiàn)在老實交代，你是怎么‘騙’英其的？”
“算‘騙’嗎？”
“不算嗎，不然她怎么會和你在一起，她圖你什么，圖你年紀大？圖你花花腸子？圖你吊兒郎當，沒個正形？”
沈宗嶺說：“我總不能一點優(yōu)點都沒吧？”
“我看不出來你有什么優(yōu)點，對女人大方算嗎？”
“說得好像我對所有女人都大方。”
“誰知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德行，你在外面怎么玩的，我不是聾子，什么都不知道，我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管你，只要你別太過分。”
沈母知道管不住他，越是要管，可能越會取得反效果，而且沈宗嶺這么大的人了，她當媽的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輩子。
他父親又走得早，男孩子嘛，總歸是很調(diào)皮的，也怪她，管不住沈宗嶺，教子無方。
沈母很自責，內(nèi)疚，所以這時候無論如何都得管一管沈宗嶺。
沈宗嶺好像知道沈母怎么想的，說：“我知道您的擔心，我和英其的事，我們倆會解決，都是大人，我心里有數(shù)。”
“怎么個有數(shù)法？”
“就是您看到的這樣，不知道我還有多少時間，有多少就給她多少，盡力而為。”
沈母說：“那你也不要太悲觀了，還是那句話，好好遵醫(yī)囑，定期復(fù)檢。”
“知道了，我這不是乖乖定時吃藥嗎。”
沈宗嶺已經(jīng)知道珍惜自己的身體了，猶如再生，不敢再造次，不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趙英其和女兒。
沈母說：“那你們倆不打算結(jié)婚了嗎？”
“她不結(jié)，不能強迫，您也知道，我現(xiàn)在沒有資格要求她如何，主動權(quán)不在我這里，她愿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已經(jīng)非常難得了。”
沈母聽到這話，也不能再說什么了。怎么選擇，是他們倆個成年人的事，而沈母能做的就是幫忙照顧一下潼潼，盡一下責任，畢竟是沈家的血脈。
有血緣關(guān)系，是斬不斷理不清的。
“你現(xiàn)在珍惜人家還來得及。”
“我知道。”沈宗嶺笑笑，哪能不知道，再不珍惜，徹底沒他事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趙英其才起來的，沈母專門為趙英其燉了滋補的湯，就連親生母親都沒有給她下廚燉過湯，家里大小事宜都是傭人做的。
趙英其不是要求母親一定要洗手作羹湯，她只是覺得，好像長這么大，記憶里好像和母親溫馨的回憶非常少。
幾乎沒有的。
照顧她的是菲傭，陪她玩的也是，學(xué)校開家長會，去學(xué)校的是父親的助理，父母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她從小到大的畢業(yè)典禮上，父母都沒有來過，都是哥哥和傭人、助理充當長輩的角色，她好歹還有個哥哥，可是趙靳堂卻沒有哥哥姐姐可以充當這一個身份。
沈母先前真沒想到趙英其會和沈宗嶺有什么故事，畢竟趙英其家里條件擺在那，不是她兒子能夠攀得起的，何況她兒子一點都不正經(jīng)，就不是個靠譜的男人。
剛剛談話之前，沈母還覺得沈宗嶺不靠譜，談完之后，稍微放下心一點，就怕沈宗嶺是一時興起。
好在他迷途知返，清醒了，知道珍惜眼前人了。
趙英其喝了一碗，胃里舒服多了，其他的就吃不下了。
吃完飯，沈宗嶺帶潼潼玩了會游戲，消消食，教她說英文，她上的那所學(xué)校是雙語的，溫習(xí)一下，免得她忘光光。
沈宗嶺帶孩子很有耐心，可能還是因為親女兒的原因，潼潼很聰明，學(xué)的很快，基本的都沒有問題，就是國語差了點。
這能怎么辦，只能慢慢教了，急是急不來的。
趙英其在一旁看著他們倆個讀古詩就忍不住想笑，真就應(yīng)了那句對牛彈琴，沈宗嶺的國語也沒好到哪里去，都是半桶水。
沈宗嶺一本正經(jīng)說：“跟爸爸學(xué)，冬瓜。”
“冬噠。”潼潼學(xué)他。
“不是冬噠，是冬瓜。”
“冬噠啊，就是冬噠。”
沈宗嶺無語望天。
潼潼還在冬噠冬噠個不停。
趙英其忍不住了，說：“沈宗嶺，你能不能別帶壞潼潼了，你好好教英文，她的國語本就差，你還教，什么冬噠冬噠的。”
潼潼捂嘴笑嘻嘻的，她知道不好意思。
沈宗嶺揚眉，說：“潼潼，你媽媽嫌棄我們倆。”
“是嫌棄你，不是我。”潼潼嘿嘿一笑，跑到趙英其懷里撒嬌，“媽媽才不會嫌棄我，我是媽媽的乖bb。”
沈宗嶺說：“好好，就嫌棄我是吧，潼潼不心疼爸爸了，爸爸要傷心了。”
趙英其瞥沈宗嶺一眼，不搭理他，說：“好了，潼潼，我們該洗澡睡覺了，好不好。”
“好！”潼潼乖巧應(yīng)下，跟著趙英其上樓回房間洗澡睡覺了。
等她們倆洗完澡出來要睡覺了，沈宗嶺拿來了故事書，習(xí)慣給潼潼講睡前故事了。
潼潼穿著一身黃色的睡衣，身上五彩斑斕的圖案，小家伙跟一團彩虹一樣，笑得非常燦爛，往床上一躺，沒忘記喊趙英其一塊上床，她要爸爸媽媽一起講睡前故事。
于是兩個人一左一右躺在潼潼身邊，給她講故事。
沈宗嶺用英文講小王子的故事，用英文講了一遍，潼潼心血來潮要求他再用國語講一遍。
但是國語講的是真不流利，磕磕巴巴的，講的非常不流暢。
趙英其很不客氣，忍不住笑了出來，說：“不錯，不錯，說的很好。”
沈宗嶺說：“不用昧著良心，不好就是不好。”
“沒有，已經(jīng)說的很好了，我都沒你說得好。”
“捧殺啊，英其，真不至于。”
“沒有，我說的是真心話，是吧，潼潼，你爸爸國語說的真不錯，起碼比你好，對不對。”
潼潼在那傻笑，抱著抱枕，咯吱咯吱笑。
沈宗嶺嗤笑了一聲，說：“你要這么傷害潼潼嗎？”
趙英其說：“我哪有，你別亂說。”
潼潼說：“媽媽，你在夸我還是罵我啊。”
趙英其忍俊不禁，表面上還是在哄潼潼說：“真的夸你呢，你講的也不錯哇。”
潼潼抱著自己的腿，翻來覆去的，笑得不好意思，滾來滾去的，像是大毛毛蟲，一點都不消停。
反倒是趙英其的困意忽然席卷而來，她有點困，想睡覺了，整個人的腦子都轉(zhuǎn)不動了，很想睡覺，她就這樣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沈宗嶺察覺她睡著后，對潼潼輕輕噓了一聲，示意潼潼別吵，輕聲說：“媽媽睡著了，不要吵到媽媽。”
潼潼立刻老實了，不亂動了，挨著趙英其睡覺。
沈宗嶺輕輕拍著潼潼的背，說：“睡吧，睡吧。”
“爸爸晚安。”
“嗯，潼潼晚安。”
沈宗嶺把燈關(guān)掉，只留了一張夜燈，光線溫和，柔和得像一層溫柔的月光鋪展開來，她睡得很安靜，枕著雙手，身上蓋著孟被子，潼潼躺在中間，也蓋到了被子，似乎被傳染了，她今天就沒說夢話了。
沈宗嶺看著一大一小，心里特別的安定，不想再看到他們倆吵架。
潼潼閉上眼沒多久其實也睡著了，她雖然還小，但已經(jīng)到了對周圍事情非常敏感的年紀。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潼潼很快就睡著了。
趙英其睡得很沉，沒有察覺周圍的一樣，更別說睡錯房間了，她想和潼潼睡一間房其實也不容易，非常的困難。
那么可愛，那么乖巧，沈宗嶺看到她們倆一起睡覺，心里很暖，很有感觸。
也愈發(fā)覺得自己錯過了那么多年，是遺憾，他真的不想再錯過了。
第二天早上，沈宗嶺來叫趙英其和潼潼起床，臥室的門沒鎖上，他叫了幾聲沒反應(yīng)，他進到房間，這倆還在睡，而且踹被子。
沈宗嶺上前把被子蓋在她們倆的肚子上，隨即在趙英其額頭上落下一道吻，非常溫柔。
潼潼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等趙英其醒了，洗漱完下樓了，她第一時間告狀，說：“媽媽，爸爸趁你睡覺偷偷親你了！”
趙英其一愣，說：“親我？”
“是哦，我可是都看見了！”
沈母一旁笑，瞥了沈宗嶺一眼。
沈宗嶺厚臉皮慣了，說：“爸爸親下媽媽怎么了，不能親嗎。”
桌下，趙英其抬腿就踹他的腿一下，眼神警告他不要胡說八道。
沈宗嶺還是壞笑著，非但不收斂，說：“下次你看見就看見了，不要說出來，媽媽會害羞的。”
潼潼哦了聲，“那我就不說了！”
趙英其本來打瞌睡的，被他們父女倆一搞，精神了。
吃完飯，趙英其收拾桌子，沈宗嶺跟進廚房，有討好的嫌疑，說：“生氣了？”
趙英其白他一眼，說：“你以后做壞事能不能別被潼潼看見，潼潼還那么小，你kiss來kiss去，她學(xué)壞了怎么辦？”
“不會的，我會教她的。”沈宗嶺溫聲說道。
趙英其說：“反正你注意點，不要被她看見了就是。”
沈宗嶺說行，說：“我聽進去了，保證下不為例。”
沈母正要經(jīng)過廚房，看到他們倆在說悄悄話，感情看起來很好，她可以稍稍放心一點了，或許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很多，他們倆是有感情的，才重新走到一起。
但是趙英其接到阿維打來的電話，問她在哪里。
趙英其說：“怎么了，有事？”
“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阿維支支吾吾的。
“有什么不能說的？”
阿維說：“你和向家豪是不是離婚了？”
“嗯，剛離婚的，怎么了？”
“你們倆剛離婚，有人到處說是你出軌，給向家豪戴綠帽，你們倆才離婚的。”
“消息是誰說的，你知道嗎？”
“我是聽我朋友說的，報紙都上了。”
趙英其眼皮跳了下，問他：“已經(jīng)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