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放慢了腳步，眼瞧著柳霏霏直直的走了過來。

她看起來比上次見憔悴了幾分，雖然化了精致的妝容，依舊遮蓋不住。

走到阮棠面前時停住，她動了動嘴唇，似乎是在斟酌如何開口。

最終，是阮棠先出聲。

“柳小姐，好巧。”

“不巧。”

柳霏霏苦笑一聲，很是誠實的說：“知道你們會過來聚餐，我特意在這兒等你們的。”

阮棠沒料到她如此坦誠，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柳小姐有什么事兒嗎？”

冷璟開口，身體語言已經擋在了前面，擔心柳霏霏會做出什么傷害阮棠的事。

畢竟。

和秦煜沾邊的人，有幾個腦子是正常的。

柳霏霏趕緊解釋，“抱歉，我知道我這樣有些唐突，我只是……有些話想單獨和阮棠聊聊。”

柳霏霏的眼神里都是懇切。

這樣的柳霏霏，看的阮棠有些詫異。

畢竟在她的印象中，柳霏霏是個泰山崩于眼前都面不改色的豪門千金。

可現在，她似乎有什么地方繃不住了。

冷璟準備開口回絕時，阮棠搶先應下。

“好，什么時候？”

“現在可以嗎。”

阮棠頷首，回過頭看著冷璟。

“你先跟莊教授他們一起進去，我說完就過來。”

冷璟還是不放心，蹙眉低語：“我找人陪著你。”

“不用啦，柳小姐不會傷害我的。”

她真要想做些什么，也不用當著冷璟的面提。

正好一樓有個休憩區，柳霏霏和阮棠走了過去。

無人的角落里，兩人安靜坐著。

“要……喝點什么嗎？”

柳霏霏稍顯不自在。

阮棠搖頭，“你有什么話就直說吧，我不想讓我老公等太久，他會擔心的。”

柳霏霏眼里一閃而過的落寞。

“你們夫妻倆的關系真好。”

“還行。”

“我之前覺得，和秦煜之間的感情是愛情，現在看來……”

柳霏霏低著頭，自嘲笑了笑。

從前是她固步自封，眼里只剩下秦煜。

真正脫離了那個環境、那段感情，才發覺自已經歷的，都是狗屁。

聽見這些，阮棠心跳漏了半拍。

她是覺察到了什么吧？

“抱歉，我不說這些廢話了，其實我今天找你是因為……”

柳霏霏猶豫了一下。

“我發現你真的不喜歡秦煜后，就，冒昧的調查了你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阮棠蹙眉。

那確實很冒昧了。

她抿了抿嘴唇，“你發現什么了嗎？”

柳霏霏很不想承認，她知道了阮棠和冷璟是怎么相處的之后，整個人幾乎要被羨慕和嫉妒包裹了。

她才知道，原來愛一個人可以付出到這種地步。

原來一段感情深刻的能夠讓旁觀者動容。

自然，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她找阮棠也不是為了訴說自已有多羨慕嫉妒。

“我知道你去見過趙梓妍。”

說完像是怕阮棠不記得了，又補充了一句，“精神病院的那個趙梓妍。”

阮棠屏住了呼吸。

“昨天，我也去看了她，醫生說趙梓妍的狀態好了很多，過段時間就可以出院回去靜養。”

阮棠繼續沉默。

她不確定趙梓妍和柳霏霏都說了什么。

“趙梓妍大概是猜到了我會去，說的話……含糊不清，所以我想來問問你，知不知道她的意思。”

“趙梓妍和你說了什么？”

柳霏霏抿唇，似乎是在思索。

想了一會兒道：“一共三句話。”

“我就知道你回來，你和我們一樣。”

“你們都比我幸運。”

說完前面兩句，柳霏霏停頓了一下，緊接著深呼吸一口氣。

“還有最后一句，她說……我們都是提線木偶，掙脫那根線的后果，你能承受嗎？”

柳霏霏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顫抖。

她慌亂的掩飾住眸子里的恐慌。

隨后抬頭，直直的盯著阮棠的眸子。

“你一定知道什么，對不對？趙梓妍口中的我們，指的就是你，阮棠，秦煜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