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
說實話，顧修的見識也不算少了，可哪怕如此，陡然看到這一幕，卻還是生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從來沒聽說過，紫薇垣的極光屏障后面，竟還有一個充斥著孽妖的世界，更別說那十二個詭異到僅僅只是目光注視，便讓人身心不適的十二座祭壇。
至于那十二座祭壇上閉目矗立的身影，更是讓顧修心底，都沒由來的生出了一陣危機感，好似他們之中，隨便有一人睜開眼睛，都能讓一切傾覆。
“顧小子，那狗東西好像快要醒了，我觀察過，這道屏障上的裂縫有極強的限制，他肯定出不來，你喊一嗓子試試能不能交涉？”碎星說道。
顧修感覺這個提議不大靠譜，但還是沖著裂縫里面喊了一聲：“有能做主的嗎？”
聲音不大，畢竟只是嘗試。
可沒想到這一嗓子喊出口，十二座祭壇竟齊齊閃爍起一道血光，而之前就已經眼皮顫動，隨時可能睜開眼睛的那道身影，此刻竟真的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么樣的目光？
怨毒、瘋狂、貪婪、嗜血……
種種負面情緒全部匯聚在一雙目光之中，好似是什么世間至惡之物，甚至那種力量，穿透了屏障裂縫，直接鉆入了顧修神魂識海之中。
“該死！這是十二寂尊！”
“顧小子，快退！！！”
碎星發現自己闖禍，幾乎不過腦子的驚呼起來，實際上不用碎星提醒，早在察覺到那人要睜眼的時候，顧修便已經有所準備，此刻更是沒有絲毫猶豫，身形爆退而出，直直退入到了后方遠處的灰霧之中。
茫茫灰霧籠罩，將一切注視盡數隔絕。
可顧修的面色卻已慘白無比，大腦更是疼痛難忍，甚至比之前那碎魂之苦都要可怕，哪怕是閉上眼睛，都感覺有一雙邪惡至極的目光在盯著他。
顧修不敢怠慢，山河殘界光華一閃之間，整個人便已經在灰霧中消失。再次出現，已經到了山河殘界的內部世界。
“噗！”
可下一刻，顧修一口鮮血猛然吐出，緊接著眼睛、鼻子、耳朵也有鮮血流淌，這是七竅流血，而且血液流淌出來沒多久，便化作一片漆黑，好似世間至惡之物。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竟依舊沒有消失！
其中生生的惡意，好似要將他內心一切雜念引動起來，也幸好顧修道心堅定，經歷了化神的七情點燈之后，心智更是堅定無比，這惡意難以調動顧修自身情緒。
可那深深的惡意，卻依舊帶著極為可怕的力量，甚至將他識海都掀起一陣陣驚濤巨浪。
神魂在撕裂！
顧修這反應，可把逍遙佩和渡仙劍都嚇壞了，一時間跟在顧修身邊急的手足無措。碎星同樣焦急不已，圍著顧修一個勁轉圈：
“怎么回事，現在怎么辦，該怎么辦？”
“什么是十二寂尊，為什么我會知道這個？我既然知道這個，那我一定知道顧小子的情況要怎么辦，一定會有辦法的！”
“不能著急不能著急，我要冷靜，好好想一想！”
“可惡，十二寂尊到底是什么，為什么我會突然冒出這個名字，可惡可惡……”
碎星好似魔怔了一般，口中不斷重復念叨著，一邊念叨，甚至還用幻化出來的雙手不斷敲擊著自己的腦袋，似乎想要將腦子里面的記憶給敲出來一樣。
好在。
三靈并沒有擔心太久，就在顧修神魂都要被完全撕碎的時候，他身上一道紫芒閃爍而出，緊接著就見那早已經沉寂了許久的神魂紫府，猛然浮現而出。
伴隨著道道紫芒出現，一雙由黑煙幻化的雙眸被生生逼了出來，并且在出現的瞬間，直接被紫府吸收了進去。
而伴隨黑煙雙眸消失，顧修身上的情況也終于有所好轉，神魂撕裂結束。
可整個人，卻依舊陷入了昏迷。
沒過太久，當神志再次清醒的時候，顧修睜開眼，就見到三靈正全部擠在自己身前，擔憂之情溢于言表。
“我沒事。”
顧修努力擠出了一個笑臉，雖然依舊有一種遭受重創的感覺，但他檢視自身，發現自己確實已經沒事了。
而聽到他的話，三靈全部松了口氣。
逍遙佩飛到顧修身邊貼啊貼啊的，渡仙劍也在顧修面前不斷繞著他轉圈圈滿是親昵，倒是素來沒個正形的碎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在一邊滿是愧疚。
“怎么了這是？”它這反應倒是讓顧修有些好笑：“你該不會打算大包大攬，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吧？”
“我……”碎星欲言又止。
顧修搖頭安慰：“放心吧，就算你沒提醒，我也打算探探底，誰都沒想到那東西這么離譜，隔著屏障裂縫，僅用目光注視，都能用這樣的手段。”
他覺得這事不怪碎星，因為即使沒有碎星，顧修也想要探查探查那孽妖世界和十二座祭壇到底是什么。
畢竟誰都沒想到，那祭壇上的人如此恐怖。
但他這樣的安慰，不光沒有讓碎星好受，反而讓它愈發內疚了起來。
顧修眼珠一轉：“行吧，既然你感覺這是你錯了，那這樣好了，作為懲罰，從今天開始，你不是震古四圣的老大，你當老幺。”
“不行！”碎星毫不猶豫反駁：“你之前可說好的，我們震古四圣的老大排名你不能插手，你……”
對當老大的執念，讓它下意識地開口為自己爭取，可說到一半，見顧修正笑瞇瞇的看著自己，碎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當下五官擠在一起，一臉苦瓜相：
“我真沒想到會出這么大岔子，我們肯定闖大禍了，都怪我。”
“要不你先說說十二寂尊是什么東西？”顧修問。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對，當時看到那人睜開眼睛的時候，我腦子里面莫名其妙崩出這個名字，還感覺這東西非常可怕，無法戰勝，所以下意識地開口提醒你……”碎星解釋起來。
它說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知道十二寂尊這個名號，就像是潛藏在它腦海深處的東西一樣，再想要深思，卻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不過，也并非沒有任何收獲。
“這十二寂尊是什么我雖然不知道，但我腦海中那些混亂的記憶，卻有一句相關的話出現。”
“什么話？”
“寂尊出世，三垣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