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仆奴印。
那是江潯曾從仙尊手里獲得的手段,最后陰差陽錯反而讓他受制顧修,成為顧修的仙仆。顧修成為了江潯的主人之后,他自已本人其實都不清楚,但也一直在好奇,那東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剛好,無論當(dāng)初顧修是主動還是被動,他畢竟也算是接觸到了一部分的仙仆奴印。雖然因為走的靈氣路徑,導(dǎo)致他始終不得門路,哪怕自已研究了一段時間也沒有什么收獲。
可自從獲得了仙法,并且成功修煉成了大道仙書之后,情況就開始不一樣了,雖然顧修掌握的還是不是仙仆奴印,可照葫蘆畫瓢,弄個半成品想來也沒問題。
這其實算是一次嘗試。
但很顯然,看裴衍舟那驚恐萬分的模樣,顧修明白。
他的嘗試。
成功了!
而且似乎因為是他主動釋放的原因,他能夠直接探知到裴衍舟當(dāng)前的情況,甚至若是他想,他能直接一個念頭,讓裴衍舟吃盡苦頭,掌控裴衍舟的生死!
就像現(xiàn)在。
“你該死!”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你這是用了什么方法,你想要奴役我嗎?”
“快點解除,要不然我和你拼了!”
眼看裴衍舟依舊驚恐萬分,更夾雜著滔天怒火的模樣,顧修心念一動,當(dāng)即催動那枚種在裴衍舟識海中的神魂印記。
下一刻。
裴衍舟當(dāng)即痛苦不已,抱頭哀嚎起來:
“住手,快住手!”
“不要折磨我,我的神魂,我的神魂要撕碎了!”
“救命!”
“我錯了,我錯了,住手,你快住手!”
這一刻的裴衍舟,那些小聰明全部被生生壓了下去。
他只感覺自已的神魂好似被丟入了磨盤中,一點點的將其碾碎一般,那是真正的碎魂之苦!
這樣的痛苦根本無法抵擋。
哪怕是顧修當(dāng)年遭受道傷,神魂隔三差五就要被反噬一次都有些難以承受,更別說裴衍舟這種從來沒吃過這份苦頭的人了,當(dāng)時就哀嚎求饒了起來。
好在,伴隨著他的哀嚎,那躁動的神魂印記總算暫時消停了下來,痛苦也隨之消弭,就見顧修問道:
“裴大師這是怎么了,突然這么說話,我有做什么嗎?”
“你這個……”裴衍舟剛想怒罵,可迎著顧修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他突然渾身一個激靈,膝蓋更是有點發(fā)軟。
雖然沒有直接跪下去,但還是面色訕訕:“沒……沒有!顧副城主什么都沒做,是我突然……我突然感覺頭疼!”
“這樣啊。”顧修點點頭,關(guān)心道:“是有什么惡疾嗎?”
裴衍舟:“……是……是有一點頑疾。”
顧修恍然:“這樣啊,正好我也略懂一些醫(yī)術(shù),不如跟我進(jìn)去,我?guī)湍愫煤迷\治一番?”
“這個……我……”裴衍舟下意識的看了看旁邊的院門,又看了看周圍其他人。
他明白,顧修這是不想要讓他當(dāng)眾說出實情,惹來麻煩。
所以想要避開人。
理智告訴他,絕對不能答應(yīng),反而應(yīng)該直接宣揚(yáng)出去,到時候說不定就會有人為自已出頭,否則他就真的完了。
可……
感受著識海中的神魂印記又開始躁動,甚至隱約間連那份痛苦似乎都要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裴衍舟最終還是沒勇氣搖頭。
“好!”
“那就……有勞顧副城主你了。”
……
“咯吱~哐!”
伴隨著院門關(guān)閉,以及顧修隨手幾塊陣盤放置,將外界徹底隔離開來的時候,裴衍舟終于忍不住怒火滔天的看向顧修: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你竟然敢用這樣的方式來逼我就范,我可是墨家的持矩君,你這個混蛋!”
“你難道就不怕,我把你這詭異手段宣揚(yáng)出去,到時候我墨家必然會讓你付出代價,讓你生不如死,讓你……”
說著說著,恐怖的痛苦再次襲來。
“啊!”
“住手,你這個混賬,住手啊!”
“你有本事殺了我,有本事就殺了我!”
裴衍舟哀嚎起來,他倒是想要表現(xiàn)的有骨氣一點,可萬萬沒想到,顧修竟然真的直接丟出了一把短劍擺在他面前:
“想自裁的話,現(xiàn)在你就可以自裁了,立刻便能結(jié)束這樣的痛苦,順便也能表現(xiàn)的威武不屈,鐵骨錚錚。”
這下子,裴衍舟不敢說求死的話了。
他倒是想要再忍耐忍耐。
可……
明明方才就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那被碾碎神魂的痛苦了,按理來說也算是有些經(jīng)驗了,可實際上,這神魂的痛苦根本就沒有什么能夠承受的說法。
他不光沒感覺自已有什么抗性。
反而只感覺,比方才還要痛苦更多。
終于。
“你快住手,有話好好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饒命!”
“饒了我,饒了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不要折磨我了,不要再折磨我了!”
“我錯了啊!”
一連串的求饒不斷出口,裴衍舟的骨氣根本沒法維持太久,到了后面,甚至都開始吹起鼻涕泡了,好似在爛泥中垂死掙扎的蚯蚓一般,瘋狂的扭曲著身體。
可他這樣的求饒,并沒有換來顧修的手下留情。
只見顧修并未停下對他的折磨,甚至還搬來了一張搖椅,又給自已泡了一杯茶,之后更是悠哉悠哉的躺在搖椅上品茶,一邊看著裴衍舟那備受折磨,痛苦不堪的模樣。
裴衍舟這人,或許確實不算什么罪大惡極的壞人。
但也絕對不是好人。
恰恰相反,這人又蠢又壞,而且還有很多小心思,顧修確實不可能殺了他,但也絕對不會讓他好受,所以他沒打算對裴衍舟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而是直接上手段。
先讓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之后再說其他。
足足折磨了一盞茶的功夫,裴衍舟甚至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了,只是一個勁地宣誓效忠,表示要以顧修馬首是瞻,要心甘情愿給顧修為奴為仆。
顧修依舊沒停。
而是又自顧自喝了第二盞茶之后,才終于停手。
痛苦結(jié)束,裴衍舟卻沒能站起來,而是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渾身都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了,甚至連眼神都已經(jīng)有些呆滯。
“起來說話吧。”
顧修輕聲開口,下一刻,原本還滿臉呆滯的裴衍舟,當(dāng)即一個激靈便站了起來,看向顧修的目光中,再沒有半點小聰明的奸猾或者半點對浩宇的不屑,而是滿滿的恐懼。
他這一次。
是真的怕極了顧修。
方才有那么一瞬間,他是真的想要把顧修丟出來的那把短劍,把自已弄死結(jié)束痛苦,雖然最終沒能鼓起勇氣,可那樣的痛苦,他是真的不想再經(jīng)歷一遍了。
“現(xiàn)在知道,要叫我什么了嗎?”顧修問道。
“主……主人……”
裴衍舟弱弱的喊了一聲,他本來是想要喊主公的,可旁邊一樣看戲的碎星告訴他,他本來有喊主公的機(jī)會,但他自已錯失了。
所以。
他只能喊主人,而非主公。
“我對弄死你沒興趣,對控制你也沒有什么興趣,我只是不喜歡有什么麻煩而已。”顧修輕聲開口,語氣冷淡:“所以,三年,我給你三年的期限。”
“三年內(nèi),你若是好好為我所用,別耍那些有的沒有的小心思,那三年之后,我會解除你識海中的神魂印記。”
唰!
裴衍舟當(dāng)即抬頭,不可思議地看向顧修。
他是真的以為自已完蛋了,要永生永世的被顧修脅迫。
卻沒想到。
自已都沒說話,顧修就直接提出了三年的限制。
自已只要老老實實聽顧修三年的話,他就會解除那個神魂印記,解除對自已的控制?
“其實你有什么小心思也沒問題,那樣的痛苦之下你都沒自裁,說明相對比痛苦,你更加害怕死亡,你這人非常惜命。”
“而剛好,你身上的神魂印記限制,已經(jīng)和我一榮俱榮。”
“若是我死前沒有幫你解除神魂印記,那一旦我死去,你也同樣會立刻死去,絕無生機(jī)。”
噗通!
哐哐哐!
這一次,裴衍舟又跪下來了,甚至二話不說先磕了三個響頭,滿臉真摯:“主人,您放心,我絕對不敢再有半點二心!”
顧修一直對他用著采聽神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已經(jīng)中了自已仙仆印記的原因,原本還只是能夠模糊判斷裴衍舟內(nèi)心所思所想的顧修,這次發(fā)現(xiàn),自已能夠精準(zhǔn)知曉裴衍舟的想法。
而他這一次,也總算難得的沒有撒謊。
他想的,確實是接下來的三年內(nèi),一定要對自已言聽計從,不能有半點二心。
至于三年后……
裴衍舟倒是沒想,他現(xiàn)在只想活過這三年再說。
判斷出這一點,顧修冷淡的臉上,也終于浮現(xiàn)出了笑容,不光親自起身把裴衍舟扶起來,一邊還給他倒了一杯茶:
“坐,喝口茶休息休息。”
“然后好好跟我說一說,你們墨家神道,和墨家機(jī)關(guān)術(shù)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