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遠站在樓梯中間,一直沒走,目送著俞宏宇的身影離開自已的視線,這才輕聲嘆了口氣,俞宏宇的身影有些落寞,其實他又何嘗不是,這縣里高層的變動,影響到很多東西的。
就進入四月份以來,李修遠能明顯地感覺到,云彥昌對于梅林村的新農村項目重視程度有所下降,或者說不是下降,而是主要的精力被轉移了。
其實這事也算是合情合理,在什么位置上操心什么事情,云彥昌馬上要進步成為縣委書記了,主要的精力肯定更多的放在組織人事等方面。
這新農村的項目,更多的成為林海洲關注的重點了,這一點從下午宣傳工作云彥昌讓自已來找林海洲就能看得出來。
到現在為止,林海洲對自已倒是沒有表現出來什么惡意,相反的還拉攏自已,但自已對于林海洲根本就不了解,林海洲是什么性格的人,在這個新農村項目上有什么樣的打算,自已都不清楚。
李修遠從樓上下來,路過縣政府樓層的時候,腳步微微停頓,最后還是直接下樓了,從縣委縣政府辦公樓出來,上車之前,李修遠看了一眼辦公樓,心里嘆了口氣,這新農村項目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了,結果出了這種事情。
李修遠先開車回到了中心鎮,下午五點半左右的時候,李修遠又帶上了王志濤,重新開車回到了縣政府大院里邊等著林海洲下來。
同時給林海洲發了一條消息。
“林書記,我已經到了,在樓下等您。”
發了消息以后,李修遠靠在車里,揉了揉有些發漲的眉心,在等著林海洲下來,六點鐘林海洲帶著人從樓上下來,李修遠趕緊從車上下來。
林海洲朝著李修遠招招手:“修遠,你上我車,跟我一起去,你的車子,讓人開著跟在后邊。”
“好的,林書記。”李修遠應了一聲,給王志濤打了個電話說了一聲,然后跟著林海洲上了車。
兩輛車子一前一后的駛出了縣政府大院,朝著市里駛去。
林海洲只帶了一個司機,李修遠跟著林海洲一直坐在后座上。
“修遠同志,你家就是本地的是吧?”林海洲隨口問道。
李修遠點點頭:“是的,林書記,我家就是黃塬縣的。”
“我聽說你去年考進來的時候,面試的成績很高,之前還在省日報上發表過文章?”林海洲笑著問道。
李修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面試的時候,可能運氣好一點,考官給打的分數不低,在省日報上發表文章,純屬是意外,當時剛上班,接觸到一些工作,什么也不懂,就寫了一篇文章送到了省日報,沒想到運氣好還真的發表了……”
李修遠說話也是滴水不漏,他和林海洲也不熟悉,這個時候肯定不能說上來就把自已的老底給露出來。
林海洲笑了笑說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沒有能力,運氣來了也沒用,就像是梅林村的這個項目,你做的就很好,這縣里的規劃,多少都落實不下去,或者說落實下去了,最后路走歪了……”
兩人一路聊著朝著市里駛去,林海洲都已經提前安排好了,兩人到了沒一會,林海洲邀請的人也就到了,市電視臺這邊的臺長帶著兩個人,西川日報這邊也來了一個領導,最后就是現場級別最高的宣傳部的副部長。
一場飯局進行得很順利,有林海洲在,大家都很給面子,不過該喝的酒是一點都沒有少喝,尤其是李修遠年輕,還只是一個副科長,這一次辦的事情又是中心鎮梅林村的宣傳問題,所以李修遠這一杯接一杯的感謝這個感謝那個的。
“劉臺長,這小李的酒量不錯啊,而且這個宣傳的事情,海州很上心,小李也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請你們幫忙宣傳,這樣吧,小李你再敬劉臺長兩杯,讓劉臺長在市里也給你們搞個專題系列的節目怎么樣?”一旁的宣傳部副部長看時機成熟了,桌上的氛圍也很好,直接提了出來。
劉臺長心里有些為難,這搞了專題系列節目,很多事情都要調整的,不過這宣傳部的副部長說出來了,劉臺長也不好明著直接拒絕。
看了看李修遠,看了看宣傳部副部長然后說道:“要是這樣的話,那小李拿小杯敬酒就不行了,從新聞采訪換成專題系列節目了,那這個小酒杯也要換成大酒杯,小李你行嗎?”
李修遠臉上堆滿笑容,心里卻明白是怎么回事,這就是劉臺長有些不愿意做專題系列的新聞,但因為宣傳部副部長開口了,不好拒絕,這就來拿捏自已來了,今天晚上已經沒少喝酒了,這到最后了,要換成大杯子的話,這桌上的杯子他看了,這大杯子是喝茶水的,一杯就是二兩多,這兩杯喝下去就是半斤。
不要說喝到最后了,就是在開始之前,這么上來連著喝兩杯,都不是一般人能喝得下去的,更何況喝酒喝到最后了,這要么就得現場表演了。
“王部長,這男人不能說不行,既然劉臺長開口了,那就是不行也要行。”李修遠看林海洲沒有阻止的意思,立馬笑著一臉豪氣地說道,沒辦法,這為了梅林村的宣傳,就是硬著頭皮也要喝下去。
李修遠說著,端起酒瓶開始給自已倒酒,沒有喝一杯倒一杯,而是拿過來兩個大杯子,直接倒滿了酒杯。然后端起了其中一杯。
“劉臺長,這杯酒我敬您。”
李修遠說著端著酒杯一飲而盡,然后不等喘口氣,立馬就端起了第二杯,其實他的酒量不錯,但今天晚上沒少喝了,這個時候也快要到極限了。
要是喝完了第一杯,緩一緩再喝第二杯就喝不下去了,只能是一口氣硬撐著。
“劉臺長,這第二杯酒感謝您對我們梅林村新農村項目的支持。”李修遠說著,端著酒杯再次喝了下去,中途幾次臉色變化,胃里翻江倒海,但李修遠還是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