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夫根尼并未回話,
但那抹笑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現在周渡不在,能做主的老大不在!
那自然,有些決定你們就萬萬不可擅自做主。
現在我葉夫根尼已經拉下面子來主動求和,來做雙方之間的中間人。
以【戰斧】的身份,以【戰斧】的名譽,
來為雙方言和....這還不夠?!
一旁,康克澤眸中冷色已然藏匿,
他并未隱瞞與冥河之間的戰斗,
他自然清楚【戰斧】與【地府】間的關系,
但也同樣,他與葉夫根尼也有著不少的交情。
將雙方之間的矛盾隱瞞,
當蒙在鼓里的葉夫根尼知道真相之后,
絕對會認為他被自已所利用,自然就不會像今天這般幫忙求和。
更為重要的是....他了解葉夫根尼,了解這個家伙的為人!
在其未曾升任【戰斧】老板之前,
其就是最為純粹的商人思維,
商人,代表的就是絕對的圓滑。
而今成就王族老板之位,
其更是多添了幾分自大在身。
于他眼中,最好的情況必然就是雙方誰都不得罪。
由他這個【戰斧】老板主動說和,
給足【地府】三大鬼帝面子!!
你老大周渡哪怕不在,我葉夫根尼照樣給你們面子!
場面上,大家誰都好看!
但商人思維與戰士思維有著極為顯著的不同。
葉夫根尼此舉...于【地府】眼中,可就是變了味道。
站在商人的角度,這是最好的情況!是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情況!
但站在【地府】角度,這可就是另外一種狀況了!
現在他巴不得刑默然直接就沖上來干葉夫根尼,
如此一來....【地府】這群長途跋涉而來的家伙們,可就得遭殃了!
許應武的眸色已經隱隱沉了下來,
他是為人沉穩,但絕不代表他沒有脾氣!
葉夫根尼此舉....于他們的角度來看,
已經可以算是在包庇【圣教】!
這是明擺著要壓他們一頭!
什么意思?
認定渡哥不在,就當他們不敢拿主意了?!
主動替敵人說和的朋友....就絕對算不上是真正的朋友!
一口濁氣深吐而出,
許應武死死的盯著康克澤,又是轉眸望向葉夫根尼。
現在完全就是將他們架在了這里,
騎虎難下!
若是就此直接翻臉,
折了葉夫根尼的面子,該如何收場?
若是不翻臉....
就如刑默然所言,
老子給你面子,誰給老子面子?
他們代表的是【地府】!
是整個【地府】在外的門臉!
眉頭深凝,
同一時刻,
康克澤藏在身后的右手,已經開始隱隱做出了手勢。
一旦有任何的異動,
沙暴都將直接開火,
為他的朋友!
為主動愿意來替他說和的葉夫根尼,開火!
但...他的期待,卻是并未發生。
就在許應武已然深沉凝眸之際,
就在陳尊鎖定孔塞,
但又是在瞬間發現....許應武身后,微微向前貼了一步的死神,
好像只是活動了一下身子,又好像是悄聲說了什么。
許應武此刻依舊面無表情,
但....心頭已然暗暗松了口氣。
死神的交代...渡哥的交代...已經傳達!
幸好!
渡哥就藏在人群之中。
幸虧!
今日這等情況,渡哥在場!
有些決定,哪怕是身為鬼帝的他們都萬萬不可隨意下達。
無論是直接折葉夫根尼的面子,還是選擇暫時放下臉面接受言和。
這看似是個極其簡單的問題,
可真正能夠做主的....只有渡哥!
面色沉穩,許應武緩緩抬手,
手勢下達的瞬間,
身后一眾槍手瞬間收槍。
“葉夫根尼先生,剛剛是我們唐突了。
由您來親自說和,我們當然要給您這個面子。”
同一時刻,已經是在殘虐邊緣的刑默然,
亦是在...康克澤略有幾分不解的注視之下,
竟然是直接擺爛似的翻了個白眼,就那么...帶人退到后面去了!
【地府】五方鬼帝,
要論脾氣最不好的家伙,
絕對不是已經慘死東瀛的孟平竹,而是黑崎出身的刑默然!
黑崎囚徒,比之赤鄉還要更無人性,更加冷血殘暴。
【地府】上下,
他可絕對不信許應武,甚至是成皇的孔塞,能夠做他的主!
哪怕是孔塞有能力攔得住他,
這家伙但凡表現出任何攻擊性,
都絕對會將葉夫根尼向著【圣教】多靠幾步。
可...這什么情況?!
這家伙就這么乖乖聽話的退下去了?
略帶著幾分詫異的與身旁陳尊對視一眼,
康克澤微微搖頭,準備進攻的手勢也是收回。
“哈哈哈,大家都是朋友!
朋友之間,就應該是這樣!
這段時間各位都辛苦了。
帖木兒族長已經提早為各位準備了歡迎宴,
我們...進去慢慢聊?”
葉夫根尼哈哈笑著,
這才對嘛!
都是他的朋友,由他親自出馬,誰也不得罪!
雙方之間氣氛依舊帶著幾分尷尬,
但在場眾人皆是人精,
在沉頭應是過后,
許應武當即下令全軍整備,
在那群野性豪放的蒙古大漢們邀請下,
各大高層,齊齊向著主帳而去。
人群前行之間,
人堆之中,
刑默然略帶著幾分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聲音稍稍壓低:“我說...這他媽的都能忍?
這葉夫根尼媽的這意思不就明擺著袒護康克澤那個畜生?”
死神眼神平淡,輕搖了搖頭:
“該忍的時候就忍,
無人區現在太過混亂,
【戰斧】是必須要依靠的后勤保障。”
“那咱們就這么由著他們?”
刑默然金屬手臂攥窩,鐵手已然發出嗡嗡作響。
死神沒有回話,只是抬眸在那臃腫肥胖的身軀上沉沉落了一眼,
【戰斧】于【地府】有恩,
更可以算是兩次救命之恩!
這等恩情,不能忘!
但也同樣...他周渡可絕對不是那種你于我有恩,就絕對不會在乎任何其余層面的家伙!
恩是恩,朋友是朋友。
這是...兩碼事。
眸光隱隱閃爍間,
死神微微在斯科夫的身上落了一眼,眸光轉瞬即逝。
“這次我可是記住了,要不是渡哥你,我真上去撕爛他的嘴。”
刑默然嘟嘟囔囔,
死神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
“好,那我倒是謝謝你了。”
刑默然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但爾爾之間,亦是頗有些孤寡一人般的無奈嘆氣。
“媽的有時候還真有點想孟平竹那個二百五,
他個逼養的要是在,打嘴仗的活都不用老子親自出馬。”
此言一出,
死神的眸子亦是微微顫了一顫。
老孟.....婉聹,似乎...是很久都沒見了。